第六章 秦阳
我将肄阴堂的门关上，放出了歆玄。
“你觉得我这事办的怎么样？”
“还行。”
“得了，休息几天，然后去秦阳玩玩儿。”
“不，是修炼几天。”
“你是修炼狂么？”
“不是，”歆玄气鼓鼓地摇了摇头：“你现在修为这么低，如果被别人发现你的修为境界下降到合体境，那……”
“原来是这事儿啊，”我伸出手指，揉了揉歆玄的脑袋：“我才不怕。”
“你不怕我怕。”
“……”
“你胆子怎么和人一样小啊？”
“不是，”歆玄将我的手指移开：“你的境界掉了那么多，你不怕你那天就被秒了啊？”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弱吗？”
“不止在我眼里，至少是所有知道你现在修为的人。”
“可是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我现在的修为啊。”
“你别着急，马上就会有很多人知道的。”
“我的境界还没有那么低吧……”
“和你之前比起来就很低啊。”
“但是和别人比呢？”
“更弱，”歆玄白了我一眼：“请你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哼，那我还请你记住鬼外有鬼！”
“……”歆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释放法力，将肄阴堂罩上了一层结界。
“怎么？你想和我干一架？”我双手抱胸，挑眉问道。
“没有，是我要修炼晋升。”说罢，歆玄就盘腿坐在草席上，开始吸收灵气，进行修炼。
我撇了一眼歆玄，默默地在她旁边坐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歆玄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那种颇不寻常的目光，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修炼。
我回敬了歆玄一眼，屈指将她弹下了草席。
“你好不地道啊你！”歆玄捂着被我弹痛的脑袋，回过头来对我叫道。
“我怎么就不地道了？”我装傻道。
“你，趁人之危，这是第一。”歆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那第二呢？”
“装傻充愣，这是第二。”
“还有么？”
“这第三么……”歆玄沉思，用一种及其显老的声音道：“暂时是……没有了。”
“没有就没有呗，拽什么拽？！”我佯装愤怒，对歆玄道。
“啊，我知道了！”歆玄忽然恍然大悟道：“这第三——就是佯嗔！”
“……”
“第四是默不作声！”
“……”
“五是不听劝告！”
“……”
“六是不听鬼话！”
“……”
“七是……”
“停停停停停！”我忙出言制止：“您老能停下来不？”
“额……那你说说让我停下的理由。”歆玄笑着对我说。
“……没有。”我愣了一下，然后脱口而出。
“七是不尊重长辈！”
“……”
“八是……”
“诶，等下，歆玄你什么时候成我的长辈了？！”我再次打断歆玄。
“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
“我活了几百年，比你大了不知多少倍，怎么就不是你的长辈了？”
“……”我被歆玄怼的无话，又愤愤地瞪了她一眼。
歆玄嘴角微微勾起，从她的乾坤袋里摸出了一支毛笔和一本笔记本。
“歆玄，你要记什么啊？”我在一旁不解地问。
“记什么？”歆玄抬眼看了看我：“当然是你的不地道一百则了。”
“……你别记了。”我单手扶额，无奈地说。
“好了，现在是一百零一则。”
“……”
“……那你记吧。”
“现在是一百零二则。”
“得了，”我抢过歆玄手中的笔：“我，不地道，行了吧。”
“现在是一百零四则。”
“好吧，我让你修炼，别记了。”
“行！”歆玄笑嘻嘻地收起本子，然后坐在地上，开始修炼。
我则有些虚脱的倒在草席上，看着一心只想着修炼的歆玄，心里五味杂陈。
“歆玄她是不是忘了什么啊。”我翻了个身，望着肄阴堂的棚顶，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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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在歆玄的不懈努力下，她的实力终于与我齐平，但她的境界却没有一丝改变。
“我都说了不用修炼、不用修炼，你偏要。你看吧，境界一层也没突破，亏你还当过秦阴掌门。”
“贤孙此言差矣，”歆玄笑着对我说：“鬼是没有境界的，只有实力达到某些境界的程度。”
我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歆玄我什么时候成你孙女了？”
歆玄笑了笑，然后化成青烟钻进了玉佩，只剩下我在原地呆愣。
“歆玄你有本事别跑啊，咱俩干一架你再跑也不迟啊！”我紧握着拳头，向歆玄传音道。
“嘻嘻，我就不！你有本事来打我呀！”
“……我没本事。”我无奈地应了一句。
面对歆玄的嘲弄，我心中即使百般不愿，也只能接受。
歆玄是最令我们这些修士头疼的“阳系阴鬼”，正常的鬼怕的东西她不怕，正常的鬼不怕的东西她也不怕，是一种相当于无敌的存在。
而此时歆玄又化作青烟，寄身于玉佩，更是没有人能在不打碎玉佩的情况下伤了她，而那玉佩还是我的保命法宝，我也不忍心打碎它。
我唤来月淼，让她先用传送阵法带着惊雨到秦阳附近等我，然后召来飞剑，踏上宝剑向秦阳飞去。
“现在，我们出发！”我向歆玄传音。
“你……确定不要用传送阵去秦阳？”
“确定。”
“为什么啊？秦阴到秦阳可不是一般的远。”
“因为我闲。”
“好吧，你的这个回答我无法反驳。不过我问一句，你……确定不用仙剑，而用这个几乎不入流的凡剑来飞行吗？”
“嗯，我想慢慢溜达。”
“你就不考虑一下月淼的心情吗？”
“怎么？”
“他们也是人，也会着急的好吧？”
“那又怎样？”
“你就放心让他们在秦阳附近乖乖等着？”
“放心。”
“我不问了，你随意吧。”
歆玄被我问得无奈，自己在玉佩中生起了闷气。
我想象着歆玄在玉佩中欲哭无泪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你不讲武德！”
“你放心，我也不讲文德。”
“……”歆玄再次沉默。
我叹口气，然后用了人剑和一的术法，向秦阳疾驰而去。
“诶诶诶，你不是说要慢慢溜达吗？怎么突然就用上了人剑合一？”
“我是说过我要慢慢溜达，但这个速度也不快啊。”
“确实没有用仙剑快，但是我有权向你索要精神损失费！”
“不，你无权。这个好像不属于公民权益中的吧。”
“……”
一天后，我来到了秦阳，成功与月淼他们会合。
我们三人通过感知来到了一个大型结界前，我掏出一块白色令牌，将令牌轻轻贴在了结界上。
不一会，结界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两个黑衣少年：“前辈，还请先将惊雨交于我们处置。”
我一摆手：“那好，但他这不算什么大错，也自有改过之意，别罚得太重，就让他面壁几天便是。”
“是！”两个少年一齐回答。
“你们也不用通报了，我们自己先转转就好。”我又说。
说罢，我带着月淼，抬腿向秦阳门派内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