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习武
京城一间客栈中,王桦盘坐在床铺上,一旁的原先的背棺男子抱胸坐在椅子上面,还有那壮硕的大汉绑着绷带躺在床上。
王桦不解的问道:“东魁,刚才那人你认识?”
这位背棺男子用他那发白的双手捋了捋头发,他是古派背棺人的唯一传人,名叫位东魁,与王桦交好,于是随着他一起来京城。他眼中闪过丝惊讶,沉声道:“刚才那个老人的画卷我在宗门的卷轴中里见到过。”
王桦表情上透露出许多惊讶,因为位东魁的门派虽不是邪教一类但所收藏的画卷里能见到的人大多都是些魔头或者是些奇人,他端正神色问:“谁?”
“诸葛先生!”
咳咳咳!大汉的咳嗽声要把他的绷带给震断。
整座京城被一团热气包裹在怀里,路上的行人一个个急匆匆的来往,害怕这火辣的太阳伤害到了自己。
陆云落几人在大白吃饱喝足后便离开的茶馆,将大白送回了相府之后就打道回府,回到了陆家大院。
欧阳婷早就已经醒了过来,但依旧卧在床上,陆玉一直在照顾她。
“母亲,您就吃一口吧!”陆玉举起手中的粥,半跪在地上,恳求似的说到。
欧阳婷却是把头扭到一边去,默不作声,陆玉心疼的说:“我知道您心里担心小马,过几天咱们一起去看他好吗?”
欧阳婷眼脚抽动了一下,并没有说话就连看都不看陆玉一眼。
陆玉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在了床边,撇了一小眼,嘴里嘟囔道:“都这么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
欧阳婷顿时火冒三丈喝到:“我耍小孩子脾气?玉儿你不要老是向着你哥啊!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陆玉一听突然嬉笑道:“嘻嘻,您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呀,别生气了好不好。”
欧阳婷被咽的说不出话,半会掐着陆玉的脸骂道:“你啊!”
陆玉吐了吐舌头,微微一笑把身边的粥端了起来,喂到欧阳婷的嘴边,终究还是有点饿了抿了一口。
从门外走来了为侍女轻声说道:“小姐,夫人,少爷从回来了。”
陆玉看了欧阳婷一下,看她没什么反应,轻细的问道:“母亲?我……”
欧阳婷并没有说话,反而是继续吃她的粥,默不作声。
陆玉见此叹了口气,向房外走去。
“老钟,你就教我几招吧,就几招”一下马车,还没走进府里,陆云落就开始缠着钟董天让他教自己几招招数,那可是使出浑身力气。这时陆玉从屋内走了出来,本是因为哥哥之前行为有点恼怒,但看见陆云落的样子不免有几分好奇,道:“哥!你在干什么?”
陆云落道:“我想练武!叫老钟教我一下。”
钟董天讥笑道:“练武这么容易那这世上就都是高手了,我说了你现在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了。”
陆玉却是微笑着说:“钟爷爷,既然他那么想就教他几招吧,就算没有什么成效,也算是一个强身健体的法子吧!”
钟董天思索了一会,摆了摆手道:“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教一下就教一下,又不少一块肉。”说完走到自己的房间内找寻了好半晌取出了一本样貌普通的书籍,扔给了陆云落,仔细一看“基础剑法”
“啊?老钟你也太抠了,就给这个啊?”陆云落苦着脸色叫到。
“你练不练?”钟董天一脸黑线的说到。
陆云落阴阳怪气道:“还什么诸葛呢?神功都没有!”
“不练就算了!”钟董天一把抢过那本书,气冲冲的走回了房间。
陆云落脸色大变喊到:“哎!练!老钟!我错了我错了!”连跑着跟了上去,还不免回头跟陆玉说:“晚上我们俩再说啊!”
北定王府是先皇亲自下旨建造的,整个庭院的建筑是按照皇家园林的模板所复刻,在府中有一小湖,陆云落叫它西湖,西湖北接皇宫旁的天子山,南接京城最著名的亭子轩辕阁,湖共计也就百丈大小,湖前有一片小广场,陆云落与钟董天便在选在了这里。
钟董天递给陆云落一把木剑道:“剑与别的兵器不同,有无数的高手在这方面有建树。”他将木剑向前一刺,一阵破空声响起,陆云落感觉到一股风压扑面而来。
钟董天接着道:“基础剑法是最能凝聚前人智慧的武学,虽然简单但天下剑的功法无不是从这里而出,看好了!”
身形一晃来到广场中央,喊到:“天下剑法,无不是几下简单招数拼凑而成的罢了。”只见他轻易向前弯曲,右手收剑,虎口向下横劈而去,剑气纵横一道浅浅的剑横破开地面,脚一踏起,似惊弓之鸟向飞出去,右手高举直劈而下,刹那间,寒光淋漓右腕轻松,突然举起,剑尖轻点大地一股庞大的气流从袖中卷出与剑生身摩擦发出嘶嘶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剑体突然承受不住,“碰!”一声炸裂开来。
钟董天运气轻点落地,陆云落满眼羡慕的看着他笑道:“内功你先不着急,先将剑的基础练好了再去说这个”
“好好!你怎么说都可以!”陆云落点头像点拨浪鼓似的,兴奋的觉得自己就是个江湖高手。
“剑重要在于意识,也在于理解,要有自己的认识,但是你现在刚刚起步,所以你要明白基本的招式”钟董天在一旁手把手的教导他。
陆云落想了想道:“老钟,我想练短剑,我觉得那个帅一点。”
钟董天有些恼怒吹着胡子道:“百剑为一家,都有通透的地方。”钟董天越说越气怒道:“我一开始的时候认为自己有点本事,有点天赋,学任何东西都很容易,我于是就想要把所以东西都学习一遍,结果就变成如今这样简单的武功基本上都会,但哪些需要潜心研究的功法却是一塌糊涂。”
陆云落看着钟董天表情也就不再做声了,默默的学着他的动作,刚开始非常的僵硬但练了许久终归是有了一点点的进步。
一旁的钟董天摸着胡子暗暗点头,嘴里是不是说一句:“这个不对,要这样子!”的话,来纠正陆云落的动作。
劈,刺,切,撩,砍,御这几招是剑的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东西,陆云落没有任何基础所以就要从头练起,钟董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树枝,就专门盯着陆云落不正确的地方,就直接狠狠的抽一下,把他抽的咬牙切齿。
一刻钟过去了,钟董天看着太阳的方向,点了点头,夺过陆云落手中的木剑道:“现在绕着这片湖跑,我说停你再停!”
陆云落僵硬的看着这块场地苦着脸说:“老钟啊!我刚开始没必要吧!哈哈”
“嗯?不愿意了?”钟董天手中的树枝扬起朝着陆云落挥了挥,陆云落脸色瞬间铁青尴尬的笑道:“好好,现在跑。”说完一溜烟的开始了。
湖虽然不大,可是这是对于其他湖比较之下,实际上还是非常的辽阔的,关键是要等钟董天说停的时候才能停,这可让陆云落叫苦不堪了,但也没办法,自己说出来的话,打死了也要撑着。
陆云落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他只觉得眼前的太阳只是越来越大了,精神有些模糊,感觉脚被注铅似的,喊到“好了没有!
“没有!继续!”钟董天喊到
“好了没有?”
“没有”钟董天继续无情的继续说道。
陆云落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身子一僵,向前倒了下去。一旁的几位侍女忙欲上前扶起。钟董天却是出手阻拦,问了下时间,点了点头,这才上前把陆云落扶起来,微微点了点笑道:“这小子,还可以!”
清风吹拂,激荡起湖面一圈圈的涟漪,一个佝偻的背影站在岸边,钟董天看着那平静的湖水,欣慰的笑了“哎!老陆啊!你可不能说是我逼的你儿子啊!”
当陆云落起来时已经是晚上了,一旁的侍女看见陆云落醒了急忙去把陆玉给唤了过来。
陆云落拉了拉酸麻的胳膊,刚想要站前突然双腿一麻,急忙扶住床栏,这才没有摔倒。
这时陆玉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看着他的动作,眼中浮现了一丝笑意,掩嘴笑道:“哥!你慢点,我来扶你吧!”
陆云落看见妹妹进来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倒也没说什么任凭陆玉扶住自己坐到椅子上去了。
陆玉给他泡了一壶水,笑而不语,但陆云落这时心却咯噔了一下,与这妹妹从小到大,什么性格自己心里清楚,这般模样就是有了几分怒意了,连忙岔开话题问到:“朝中的人对这事怎么说?”
陆玉白了他一眼道:“你还记得这事啊?放心,我们这边的人已经说了,陛下很生气说要严查,不过到目前为止没有什么证据。”
陆云落有几分紧张,他这会儿相信了廖元说的话,看来这位幕后黑手果真是个庞然大物,让他好奇的是,这个人当今陛下到底是不是不知道这人谁,不过这一想法很快被陆云落给否决掉了,如今这位天子可是坐拥着天底下最为强大的情报机关,这就连廖元都知道的事情他不信这位皇帝不会知道。但为什么陛下不说呢?
陆云落正在思考时,陆玉已经将手中的茶水准备好了,看到他的脸色,好奇的问到:“在想什么呢?”
陆云落摇了摇头,没有直接说出来,拿过茶杯一口饮尽。嘴吧砸了砸道:“到好茶,不过淡了点”,这茶是南方产茶圣地昆仑山上每年献给皇室的茶叶,但陆云落家中并没有多少人爱喝茶,不过父亲之前是爱喝的,当初为了这一壶茶水,千里之距不知累死了多少匹战马,只是到后面北定王自己亲自狠下心来把这茶给戒了。
摩梭着手中的青瓷杯陆玉盯着眼前的哥哥柔声道:“哥你练武到底是为了谁?”陆云若沉默了片刻,苦笑道:“小马,总不能让他断了那条手白断吧!”。
“就只是为了他吗?”陆玉睁着那一双大眼睛继续问下去。
“我害怕了,我一直以为所有人都在认为我不学无术,放纵自己之后就会对我放松警惕,但我没有想到即便我如此之做,还要一堆人想要取我的性命,”陆云看着茶杯出神半天后才自嘲的说出这样的话。
陆云落的父亲北定王陆沉,北疆地区职位最高的武官。在与匈奴来回对抗,数年之间立下了赫赫战功,并且以一己之力,亲率万名骑兵在明卫大战中生擒北魏前朝皇帝。即使在那场战争中死亡人数异常庞大,不过这也导致了直接以北魏投降而宣告这场战争的结束,而小马的父亲也正是死在这场战争当中的。
倘若这等战绩在先皇之手下,早已经封下大片领土了,而当今天子却是亲自下令异姓王不得有封地,也导致陆沉虽然如今虽有有北定王之称,但只是拥有这等名号就连私兵也只能有1万余左右,可谓是只有其名无有其实。不过皇帝对谁都是如此,哪怕是亲兄弟,如今能封王的也就只有寥寥几位罢了。
一般来说,都已经这样了严格的立法,就不会再有人说些什么闲言碎语了,可是陆沉不一样。陆沉在北疆驻守二十余年了,用当地人话说北方北方听王不听皇,他的影响力已经到了非常深厚的地步了,而这就让有些人看不下去了,普通百姓学子甚至官员都比较赞扬陆沉为国为民的精神,更有甚者,将其视为榜样,可在某些高官眼中的北京王的行为就是想要当皇帝啊,不然的话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一趟京城?
于是便有一封一封的奏折摆上皇帝的桌上,但陛下似乎毫不在意,次次都把这种事情推了下去,于是很多人都在想这样不行,那么让他回京,不信还压不住他,便想找各种方法,可是北定王这个人一不近女色,二不贪钱财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可不容易,那么就有了对他家人动手的想法了,然而杀王妃太过没有面子也不太可能那陆玉又是一才女那么多少爷看着,就连王室都有几分青睐只好把矛头指向陆云落了,因此陆云落就只好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无用的纨绔而又在京城机会很少,但陆云落如今已经有十六岁了,一旦成年按照大明历法便会前往参军。首先想如果这小家伙假如变成另一个,南定王东定王,这陆家一家撑大,怎么办呢?于是一群人对他可是刀都准备好了啊!也是经过这件事之后陆云落心里清楚地认识到。把自己的性命交付给别人的心情,这是极为不靠谱的。
陆玉缓缓站起身来,走向一旁的窗子看着外面的月亮。他和陆云落都很喜欢月亮。轻轻地说道:“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你这些亲自去跟母亲说一下比较好”
陆云落,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点头应到二人不再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