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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夫妇的七零奋斗录

共 80 章

太子夫妇的七零奋斗录 - 百里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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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陈曦跟年轻男人道谢。

“谢谢你啊,哎,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话虽俗气,但她表情诚挚,没有丝毫轻浮油腻感。

年轻男子也点头,微笑着做了自我介绍,“陈同学,我叫付鑫,是京大外语专业的。上学期我们一起上过公共课。”

陈曦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系友啊,难怪我觉得面熟。你家也是沪市的吗?”

付鑫点头承认,“是。”

“你旁边还有空位没?我想坐到你旁边去。”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一个年轻漂亮姑娘独自坐车,可能不是很安全,刚刚那样的事我不希望你再遇上。”

陈曦心里浮起一抹窃喜,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长得漂亮呢,以前都是夸她可爱、精神。

但女孩子嘛,谁不希望被夸长得漂亮呢。

“有,你跟我来。”

有付鑫在,陈曦觉得这火车坐着也没那么难受了,付鑫会帮她买好饭、帮她接热水,上厕所时会帮她守着行李。

陈曦觉得付鑫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熟悉后,她就问付鑫:“你家里怎么给你取这么一个名字呢?听着很……”

付鑫却是没有半分忸怩,“很不吉祥?你不是第一个好奇跟我问我原因的,但你是我第一个想要解释的。”

他两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陈曦,叫陈曦心有些慌。

“为什么?”

“你是问我为什么叫付鑫,还是问我为什么只告诉你吗?”

陈曦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觉得付鑫的声音好像有一股魔力,在她耳边不住盘旋,就像是湖面上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的漾开,让她心神不安。

她不敢去看付鑫的眼睛,“我问的是你的名字。”

付鑫爽朗一笑,“这个啊,我可以回答,因为我小时候多病多灾,我爸就去找人算了八字,说我五行缺金,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

“后来呢?”

“这法子确实有效,从那以后我就没生病过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奇事。”

付鑫问她:“你信命吗?其实我也会看一点手相。”

陈曦握了握拳头,有些想让他替自己看手相,又不敢。

付鑫看出她的小动作,也没主动上前,转而说起了别的笑话。

他是个健谈之人,两人一路上过得很愉快。

火车到站了,两人在火车站分别。

“谢谢你。” 陈曦欲言又止。

付鑫却主动问她:“陈曦,开学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那…”陈曦本想一口答下,但想到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就改口:“那再看吧,我可是很忙的。”

付鑫失落了一瞬,很快振作,“那我就多订几个时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就什么时候走。”

陈曦满意的点点头。

京市到沪市的距离跟到渝市差不多,他们下站了,林若云和陈爱学也到站了。

坐了三十个小时的火车,夫妻俩都身心俱疲,找了国营大饭店,准备好好的吃一顿再回家。

而生产队的老陈家,则是架起了势要操办一桌丰盛的接风宴。

昨天吃过午饭,林母就把先前的粽叶、糯米花生放水里泡上,晚上招罗着家里人包粽子。

今儿天一早就起来烧锅煮,夏天天热放不了多久,只能当天煮。

除了粽子,她还杀了一只鸭,用泡椒和酸萝卜炖着,可香了。另外还炖了一锅排骨,切了一盘香肠瘦肉干,把全家老少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可到了饭点,迟迟不见人回来,叫全家人都愁得紧。

偏偏夫妻俩还不知道家里的好饭好菜,正在国营大饭店苦哈哈啃馒头呢。

作者有话说:

之前查资料,七十年代末国内居然还有用了140多年的机器,当时真的很震惊

第72章

如今正是七月, 再加上渝市是有名的火炉,大中午的天, 哪怕是坐在屋子里什么都不做, 身上也会淌汗珠子。

夫妻俩进店,选了挨风扇的一桌坐下,先点了两碗冰镇绿豆汤解渴去热。

大约是进店的人都喜欢先喝汤, 店里早有储备,才把菜单递上去,服务员就把汤端上来了, 黑褐色的瓷碗里还冒着白雾, 手一碰冰冰凉凉的, 叫人爱不释手。

喝一口,清清凉凉的, 略有甘味不至于甜腻发渴,喝完汤水, 碗底还有一勺绿豆沙, 口感绵细松软。

林若云美滋滋的刮着绿豆沙,心里感叹不愧是国营大饭店, 真材实料没有一点扣减,比火车站边上的那些偷偷摸摸做小生意的好吃多了。

又过了一会儿,馒头和凉菜上了桌, 饥肠辘辘的两人立马拿起筷子吃饭。

太久不吃家乡菜,两人都忘了它的特色,辣!

尤其是正中午吃的辣菜,越吃越辣, 最后只能狂吃馒头, 来抵抗那股辣味, 结果一不小心给噎着了,只能停下,轻轻拍着胸口舒缓。

饭店的人并不多,两人吃完也不着急离开,略坐了坐才走。

原本想去看看陈抗美的,只是拎着大包小包过去累得慌,便直接去了车站。

到了车站外竟看见一个熟人,张秀芝。

张秀芝站在一个三轮车前,车上放着一个泡沫箱,两个大铁桶,两个小铁桶,旁边是一些玻璃瓶和钱匣子。

林若云把行李交给陈爱学,叮嘱道: “你在这看着点,我去跟秀芝说会儿话。”

“行,你去吧。”

“秀芝!”

“林知青!”张秀芝亦是十分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哎呀不对,瞧我这记性,你是从外面回来的吧?学校放假了?”

林若云点头,“是啊,放暑假。你这是卖的什么呀?”

张秀芝笑道:“凉面、雪糕还有冰粉,你尝尝呗。”

林若云看了一眼她面前那些形形色色的配料,心头好奇,以前吃冰粉就是加一点红糖水,这一回居然有这么多配料,得多稀罕啊,她便爽快应道: “行啊,给我两碗冰粉。”

“两碗?”张秀芝往车站里头看了看,“陈三也回来了?好嘞,你稍等。”

张秀芝解开铁桶盖子,里头竟然还有一个小桶,小桶装着冰粉,大桶装着冰块。

晶莹剔透的冰粉舀在土瓷碗里,再往上头浇一勺浓稠的红糖汁,一勺花生碎、一勺白芝麻、一勺干桂花、半勺葡萄干半勺枸杞子,略搅拌搅拌便是姹紫嫣红的好看,瞧着就叫人胃口大开。

“多少钱啊?”

“不要钱,你拿去吃就是了。”张秀芝笑着摆手,“不过吃完你记得把碗给我拿回来哈。”

“不要钱怎么行?这又不是你自己的买卖。你不收钱,我怎么敢要。”

林若云不肯接那凉粉,她记得很清楚这是花大婶的生意,张秀芝是去当帮工的。

“不过两碗冰粉,我还是请得起的。快拿去吃吧,放久了没了凉气就不好吃了。”张秀芝把碗强塞到林若云手里。

林若云犟不过她,打算吃完走的时候再把钱扔她钱匣子里, “那你等我会儿,我把这碗端进去给爱学吃。”

不一会儿她就返回到这外面的树荫下,边吃凉粉边和张秀芝拉家常。

“秀芝,你如今过得咋样?”

秀芝也坐下,边摇着蒲扇边说:“挺好的。刚进城的时候,没了地见不着庄稼,心里就空落落的,慌得很。

花大姐就骂我没出息,说有钱了还怕没东西?跟着她好好干,早晚能吃香的喝辣的。我想着粮食关系都转了,再回大队也分不到粮食,就憋住气跟花大姐一起干。”

“花大姐做的吃食好,不愁卖,愁的是没人帮她卖。我就跟着她一起跑,每天都是三四点起床,忙到早上九十点,然后歇半个小时继续忙活下午的,下午忙两三个小时,再歇半个小时忙晚上的。这忙来忙去的,也就没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日子倒也安安生生的过下去了。”

林若云算了算她上工的时间,比在村里多五六个小时呢,“秀芝,你一个人…真不容易啊。”

有客人过来了,张秀芝买了几支冰棍出去,收了钱又继续道:“刚开始的时候不熟练,是挺累的,做熟了也好。如今春梅春兰都在上学,春竹在家带春菊,还能帮我做做家务,比之前在村里过得好多了。”

许是这里每天都有盼头,娃能上学能吃肉能穿新衣,又没人再打骂她,这样的日子比起从前真的是天上地下。

说话间,春梅就来了。

春梅拎着一个小桶,里头装的都是干净的碗勺。

“娘,换桶了。”

张秀芝把那个装着脏碗的桶递给她,“春兰那你去了没?卖得咋样?”

春梅回道:“去过了,卖得很好,今儿上午我已经换了三次桶。”

张秀芝很满意,“那妮儿卖得可真不错。你跑了这几趟也不容易,吃一支冰棍歇歇。”

“春兰也在卖?”

张秀芝笑着点头,“是啊,一开始这俩孩子都是来给我帮忙的,后来天热了生意越来越好,这么多人挤一个摊子不划算。等这俩孩子放了暑假,春兰就主动说再开一个摊子,她和春梅一起摆。”

“开了几天后,春兰说她一个人就能撑起一个摊子,她算账算得快,手脚又麻利。春梅便负责帮我们几个送货。”

林若云吃完了冰粉,把碗递给张秀芝,“你这几个女儿可真是聪明又勤快,看着真叫人羡慕。”

张秀芝笑意越发灿烂,再没有什么比夸她女儿更高兴的了。

“羡慕?羡慕你也生一个去呗。”

林若云拿手扇风,笑着打哈哈:“这个嘛,看缘分~”

张秀芝把她用过的碗放进春梅手边的小桶,“春梅你回去吧,叫你二妹也回去歇歇,等到了厂子下班时再过去摆。”

“好嘞。”

一班车进站了,下来不少人,左右张望后便朝着来这树荫下面的小摊处走来,八成是寻吃食的。

林若云见张秀芝忙起来,便道:“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咱再慢慢叙旧。”

“成。”

走的时候张秀芝又往林若云手里面塞了两支红豆雪糕。

冰棍才一分钱一支,红豆雪糕可是要五分钱一支呢,这可不能白吃。

林若云让陈爱学去还碗,顺便把雪糕钱一块结了。

夫妻俩在车站又等了十来分钟,终于等到开往红星公社的公交车。

***

清河大队的陈家,众人等了许久也没等回人,最后陈老爹发话让众人先吃着,毕竟下午还要上工。吴氏则是把那些肉菜端回厨房,找了个篮子,钓在井里,省得夏天太热闷坏了。

老陈家的人就着一些素菜吃了午饭,吃完正好听见下午上工的钟声。

眼下正是收玉米的关键时刻,没得午休,家里男女老少都是要出门上工的。双喜还小需要人照顾,刘氏不得已拿竹篓子将她背在了背上,但天热加上玉米叶子偶尔会刮在身上,小孩子皮肤娇嫩受了痛就会哭。但农村的孩子大都是这样过来的。

刘氏也是又累又苦,心里打定主意不肯再生了。

这厢陈爱学夫妻俩到家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没一个人,他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的门。

林若云都做好了一屋子灰的准备,结果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也没一点潮湿霉臭的味道。

她伸手在桌上抹了抹,掌心如初不染一点尘埃,“好干净啊。”

陈爱学放下行李,也打量了一番,“估计是爹娘知道我们要回来,特意打扫过。”

林若云点点头,“我把被子抱出去晒一晒。”许久不用,应该是受潮了的。

结果打开柜子一看,发现被子又蓬又送,还有一股被暴晒过的太阳味。

“爹和娘想得真是周全。”

既如此夫妻俩便不再需做洒扫,两人去厨房烧了水,打算先洗一个澡。火车上又热又闷,挤了一天一夜,整个人都跟酸菜一样,又咸又臭。

吴氏正在地里掰玉米呢,忽然旁边人拍了下她肩膀。

她偏头看向来人,“二嫂子,啥事啊?”

“你看那下头,你家怎么在冒烟呢?是不是起火了?”

啥?冒烟?这大夏天的要是起火了,那难灭得很。

吴氏吓得心里突突的,立马走出去看,还真是起火了!咦,这烟是从厨房里冒出来的。

谁在家做饭?

吴氏看了一眼地里,两个儿媳妇都在,老头子和儿子们都在挑担子,春燕和栓子也背着小背篓在路上慢腾腾的走着。

难道家里进贼了?

不可能,贼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做饭。难道是……老三回来了?!

这么一想,吴氏心里就高兴坏了,恨不得立即回家。

正好俩孙辈过来装玉米,吴氏忙招手,“春燕,栓子。”

“奶,你叫我们?咋了?”

“你俩回家看看,是不是你们三叔回来了?是的话,就跟奶说一声,你叫他们在家歇着。”

“呀?三叔回来了!”

俩娃也很高兴,主要是在他们心里三叔三婶就等于有好吃的,能不兴奋?

“好!”

林若云洗完澡,身体上的疲乏去了大半,但心理上倦了,想要好好睡一觉,只是头发还是湿着,干脆搬了一把藤椅,去院子的丝瓜藤下躺着,躺着躺着便睡着了。

栓子和春燕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正打算去叫人,陈爱学出来了,朝着他们摇了摇头。

“进屋说。”

俩孩子也蹑手蹑脚的进了屋,然后一把抱住陈爱学大腿,“叔,你回来了!”

“嗯。”陈爱学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就知道这娃在期盼什么,也不卖关子,从行李袋里掏出七八颗水果糖,又给俩孩子倒了一杯凉白开,“先喝点水。你们俩也去上工了?”

“嗯嗯,队长说今年天色不好,要抢收。”

陈爱学皱眉,“还剩多少?”

“也没多少,估计还有两三天就掰完了。”

“那我跟你们一块去。”陈爱学找出衣柜的旧衣裳笼在身上。

“可奶让你在家歇着。”

“没事,三叔会给奶解释。咱走吧,别吵着你三婶。”

“哦。”

三人又悄悄出了门。

路上遇到一拨搬运的乡亲,见到陈爱学都热情得不得了。

“哟,大学生回来了?”

“大学生越长越俊俏了啊?”

“大学生还来上工呀?你可没公分哦。”

“你媳妇呢?跟人跑了?”

……

陈爱学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不该出门来的,或者是出来时带个草帽,把脸遮一半。

这些人的好奇心也真大,担着一百多斤的粮食都要跟他闲聊,不累吗?

吴氏老远就听到儿子声音了,可半天都不见人影,心里着急,也不剥玉米了,背起自己面前那筐玉米往回走。

“老三?”

陈爱学听到声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要背她的竹筐,“娘,我来吧。”

吴氏忙摆手,“不用不用,你是大学生,怎么能干这个?”

陈爱学觉得有点好笑,“大学生不也还是人吗?又没成仙,一样吃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