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逐渐磨合,收获
风雪依旧呼啸,卷过染血的雪地。队员们心中的震撼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尚未平息。
“这……怎么可能?!”
杨尘那匪夷所思的实力提升速度,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杨尘却已收刀而立。
冰冷的雁翎刀斜指雪地,刃上一线殷红,在惨白的月光下蜿蜒滑落,最终没入积雪,留下一点刺目的暗痕。
他没有解释,风雪中那挺拔的身影,静默如山岳,那份深不可测的力量感,已如烙印般刻入所有队员的灵魂!
“处理一下尸这黑盘角牛的体,我们带上,继续找下一个猎物!”
杨尘的声音穿透寒风,平静无波,将众人从震撼中拉回现实。
“是!”
张岩如梦初醒,连忙招呼赵鑫、何仲和七个新人。众人动作麻利,很快将庞大的黑盘角牛尸体分解处理,近千斤的黑盘角牛被分成两份,由刘其和赵由分别扛起。
虽然分量不轻,但对气血充盈的武者来说,两人分担,尚算轻松。
短暂休整后,小队再次开拔,如同融入雪夜的幽灵,在避难所外围五六里地的山林地带谨慎游弋。
寒风卷着雪粒,刮在脸上生疼。
这片区域,以往因巡逻队的存在,灾厄兽踪迹罕至。
但兽潮的阴影如同无形的压力,驱使着山林深处数量剧增的灾厄兽。
它们并非铁板一块,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此刻更加残酷。
弱小者被强大的同类驱赶、挤压,正一点点向着相对“安全”的避难所边缘地带渗透而来。
这种变化带来的影响清晰可见。
仅仅在这五到十里的缓冲带内,遭遇灾厄兽的频次和强度,竟已逼近了昔日十里外的危险区域!
初战黑盘角牛的经历,尤其是刘其那惊魂一刻,给所有新人敲响了警钟。
接下来的行动中,六名新队员再无半点马虎,每一次接敌都绷紧神经,进退配合虽显生涩,却已是有板有眼,战斗节奏不疾不徐,稳扎稳打。
时间在紧张的战斗与风雪跋涉中流逝。
从午夜重组小队,到猎杀黑盘角牛已是凌晨一点。
此刻,风雪依旧肆虐的另一片林间空地。
“杀!”
“快,李飞奇,压住它!这东西快不行了!”
“刘辛,补它肚子一剑!”
“看我的冲煞剑!”
“吼——!”
呼喝声、兵刃破风声与灾厄兽的嘶吼混杂在风雪中。
依旧是老带新的分组,三个小组如精密的齿轮般协同运转。
楚沐辰在稍远处凝神屏息,弓弦每一次震颤,都有一支利箭精准地射向包围圈中那头左冲右突的黑斑猎狗。
这头一阶低级的灾厄兽,实力不过堪堪四千斤,在十人小队的围攻下,如同陷入泥沼的困兽。
它满目凶光,獠牙外露,血盆大口徒劳地撕咬着空气,却连猎手们的衣角都难以触及。
战斗毫无悬念,不到十分钟,便在一声凄厉的惨嚎中结束。
雪地上,只留下大片喷溅的暗红与垂死的呜咽。
“哈哈,又一头!这灾厄兽肉少说也有四五百斤,也算不错了!”
胜利的喜悦驱散了些许寒意,队员们手脚麻利地分割处理着黑斑猎狗的尸体。
杨尘始终立于后方,如同定海神针,未曾出手。
他身边堆放着此行的战利品:除了最初那庞大的黑盘角牛,又陆续增加了三头猎物——一头八百斤重的紫爪猎豹,一头四百斤的褐角岩羊,以及眼前这头刚倒下的黑斑猎狗。
看着队员们兴高采烈地处理收获,杨尘眼中却无多少喜色,反而掠过一丝沉重。
短短小半夜,竟已收获近两千七百斤兽肉!
这效率远超以往在更危险区域狩猎整夜的所得。
然而,狩猎范围缩小大半,猎物反而激增,这绝非吉兆,而是兽潮阴影下残酷生态挤压的直观体现!
“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兽潮真正降临前,拥有足以自保的力量!”
一股紧迫感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杨尘的心头。
他意念微动,视线投向只有他能见的兵符面板:
【总功勋值:36点】(注:四头灾厄兽共提供25点,其中两头未达千斤标准,点数减半计算)
看着这个数字,杨尘心中微动:“若有充足兽肉,单是这些功勋值,就足以支撑我一个多月的消耗了!”
这就是团队的力量——不仅能合力猎杀,更能高效带走所有战利品。
若杨尘孤身一人,即便能速杀强敌,面对庞大兽尸,他也只能望而兴叹,行动严重受限,得不偿失。
“功勋值暂时充裕……或许该考虑提升部队规模上限了?”
一个念头在杨尘脑海中浮现。
当前兵符部队上限十人,每提升一个名额需十点功勋,若能扩充至三十人,战阵增幅必将迎来质的飞跃!
只是……兵符效果每一次跃升,都意味着海量的灾厄兽性命堆砌。
“更何况……”
杨尘暗自摇头,压下这个诱人的想法:“即便功勋足够,我眼下也只是个小队长,又去哪里招募足够多,且值得纳入兵符的精锐人手?”
思绪翻涌间,战场已清理完毕。
新增的黑斑猎狗血肉被迅速处理好,依旧由刘其和赵由分担背负。
在杨尘无声的指令下,这支磨合渐入佳境的小队,再次悄然隐入风雪弥漫的黑暗山林,如同狩猎的狼群,继续搜寻着下一个目标。
风雪如同永不疲倦的恶灵,在漆黑的天幕下尖啸肆虐。
雪片不再是飘落,而是被狂风狠狠砸向大地,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
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冻结灵魂,杨尘估摸着,温度恐怕已跌至零下六十度以下。
若非武者气血旺盛,筋骨强韧,这种极寒足以在片刻间夺走普通人的性命。
杨尘率领着小队,在深及膝盖的积雪中艰难跋涉。
背负着近三千斤的猎物,队伍的速度明显拖慢了许多,每一步都陷得更深,粗重的喘息在寒风中化作团团白雾,迅速消散。
途中,他们曾远远瞥见另外两支狩猎小队的身影,如同风雪中的幽灵,隔着数十米雪幕交错而过。
双方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在这残酷的荒野,同族的面孔下也可能藏着贪婪的獠牙。
时间在跋涉与警惕中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