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新聚集地计划
“所以,我决定——!”
姚成双忽的猛拍桌面,发出沉闷巨响,音量骤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即日起,分流建立五个新聚集地!每个聚集地,迁出五百人!以确保我们酉山避难所,安然度过此劫!”
“什么?!”
“五个?!迁走两千五百人?!”
“这……这数量是否太多了?!”
姚成双的话语,就如同在压抑的死水中投入巨石,轰然炸开!
尽管所有人都预感到,要分流出去不少人口,但如此庞大的规模,依旧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料!
即便是一些原本力举新建聚集地的人,也被这庞大的迁移数字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起来!
质疑和震惊的低语,瞬间打破了之前的沉寂!
酉山避难所一共才六千五百余人,这一下就要迁走近四成,直接将核心人口压到了四千的安全线以下,如此大规模迁徙,真的可行吗?
那些习惯了避难所相对安全的普通人,有多少愿意踏上这条未知险途?
同时建立五个新聚集地,资源和人力又如何支撑?
更何况,避难所自身也还要备战兽潮,一下子分出去这么多人口,避难所自身的防御力量,岂不是要被大大削弱?
想到这一个个问题,一位精英派锻骨境强者最终按捺不住,霍然起身:“大首领!为避免兽潮出现三阶灾厄兽而分流聚集地,我们理解!但……如此激进的做法,是否太过冒险?”
他斟酌着措辞:“避难所人口,降至五千人以下即可保安全,何必迁走两千五百之多?这……这岂不是自断臂膀,削弱我们抵御兽潮的力量?”
姚成双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此人,左手食指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人为,我们建立聚集地,仅仅只是为了熬过这次兽潮吗?!”
那精英派锻骨境面露困惑:“大首领的意思是……?”
“兽潮,可不仅是灾难!”
姚成双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迸射出一种近乎狂热的精芒:“它更是机遇!是泼天的资源!那无穷无尽的灾厄兽尸骸,就是淬炼人类强者的基石!”
他环视全场,语气激昂,带着对未来的强烈野望:“若我们酉山避难所能借此契机,成功建立并守住这些新聚集地,在兽潮的血火中壮大起来!我们就能攫取海量资源,推动整个避难所实力飞跃!甚至……有望诞生属于我们自己的三阶强者!”
姚成双猛地一拍桌面,声音如金石交击:“到那时!我们何须再惧怕什么五千人口警戒线!那时的我们,将拥有直面一切威胁的底气!”
“可是……”
有人忧心忡忡地开口,声音带着颤抖:“大首领,万一……万一这五个聚集地无法支撑,损失惨重……我们酉山避难所即便不崩,也必将元气大伤啊!这赌注……太大了!”
“末世求存,岂能不冒险?!”
姚成双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机遇稍纵即逝,裹足不前,只能坐等灭亡!这险,值得一冒!也必须冒!”
“大首领……”
还有人试图劝谏。
“够了!”
姚成双强势打断,目光如刀扫过全场,威严尽显:“我意已决,此事无需再议!”
“现在,我宣布五大聚集地选址!”
姚成双此刻展现出的霸道,让所有质疑声瞬间哑火。
末世的规则赤裸而残酷!
强者为尊!
身为酉山避难所最强战力,姚成双拥有最终拍板权。
他愿意“商议”是姿态,一旦独断,也无人能撄其锋芒!
首领派成员大都面色平静,对此结果似乎早有预料。
精英派虽有些许忧虑,但尚在可控范围。
唯有平民派的一众锻骨境,此刻脸色凝重,内心无比紧张!
三派之中,他们人数最多,根基却最浅薄,综合实力最差。
无论是直面兽潮,还是被分派去开辟危险的新聚集地,他们都首当其冲!
不少人手心已渗出冷汗,生怕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那开荒名单上。
姚成双无视了下方各异的神色,开始详细部署:
“五大新聚集地,选址如下:寒铁山、云河山、紫木岭、弯龙洞、苍猿谷!”
“兽潮预兆已经出现,真正的爆发之期,最迟不过半年!时间紧迫各聚集地必须在两个月内完成初步建设,具备基本防御能力,并完成人口迁移!”
“两个月?!”
有人忍不住惊呼:“清理周边环境、构筑防御工事……大首领,五个聚集地同时开工,避难所人手如何周转?时间根本不够啊!”
“不够也得够!”
姚成双不容置疑地一拍桌案:“时间不等人!兽潮迫近,我酉山避难所必须倾尽全力,背水一战!接下来,公布各聚集地负责人及锻骨境镇守名单……”
会议在姚成双不容置疑的指令中继续。
大厅内,有人眉头紧锁,唉声叹气,也有人焦虑不安,坐立难耐,还有人面无表情,静待安排,更有人目光闪烁,暗自盘算。
众生百态,在这决定数千人命运的时刻显露无遗。
足足半个多小时后,这场决定酉山避难所未来命运的高层会议才彻底结束。
锻骨境强者们从会议室鱼贯而出,有人步履沉重,愁云惨淡,有人则步履匆匆,神色莫名。
会议的结果,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潭,涟漪正悄然扩散。
……
不过,避难所高层掀起的风暴,尚未真正波及开来。
此刻的杨尘,已处理完所有牺牲队员的抚恤事宜,回到了自己位于避难所西侧平民区的家中。
他的住所极其简陋。
地面一层空空荡荡,仅作堆放杂物和通风之用,顺着狭窄的楼梯下行,才是真正的生活空间。
一个不足二十平米、几乎家徒四壁的地下石室。
一张硬板床,一个简陋的武器架,一个存放少量杂物的木箱,便是杨尘的全部家当。
父母早亡,杨尘孑然一身,独居于此。
他此刻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仍是那些牺牲队友的家属,听到家人阵亡消息时的面容。
那种绝望痛苦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他的鼻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