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子弹正中眉心
见习回来的第二天还要上课，而且还是早八。
下课的时候，李鸣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感觉很没动力。
昨天下午回来有些晕车，到宿舍直接睡了一觉。
然后洗鞋子、整理内务什么的，加上很久没玩吃鸡了，一下子就玩到了一点多。
和苏雨沐约在了今晚上，虽然知道能有个结果，并且那个结果是很好的。
但李鸣还是有些难受。
“同学，帮发一下明信片。”老师拿着一摞明信片放到李鸣桌上。
李鸣笑嘻嘻地问道：“送我们的？”
老师也笑呵呵地说道：“对呀，你们随便拿一张就好。”
“我希望能了解一下同学们的毕业想法，所以希望大家能够填写一下。
写些什么都可以，未来打算，未来的计划，都可以。”
李鸣随手抽出一张明信片，然后把明信片往前面传。
保持热爱。
李鸣看着明信片上的内容笑了笑，然后耸耸肩，他热爱啥。
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写啥呢……李鸣想不出来，干脆先留着，过会儿再写。
明明是下礼拜才要完成的事情，为什么要来为难现在的自己呢？
下节虽然是专业课，但蛮水的，略做思索，李鸣掏出手机准备打游戏。
“打不打王者？”李鸣扭头问道。
“你特么不是专业课不玩手机的吗？”杨正仁问道。
这家伙以前甚至上课都不玩手机，搁那儿发呆都不玩手机。
现在连专业课都开始玩了。
真是世风日下。
“打不打？”李鸣有些不耐烦。
“不打，有新牌出了，我看看。”杨正仁说道。
“怂。”李鸣扭过头，直接开始排位。
……
“怎么还不投？”李鸣看着对局叹了口气。
这怎么赢，告诉我？
阵容没对面好，经济已经差一万了。
还打个锤儿，早点下一把多好。
“蠢驴队友。”
李鸣不忿地骂道。
紧接着，屏幕右上角出现了队友请求投降的请求，李鸣刚想点同意，可还没等他伸手，便快速地显示了拒绝的字样。
李鸣愣住了，随即想起了那是他以前勾选的选项——自动拒绝投降。
曾经，他无数次嘶吼，看到投降的队友就会恨不得隔着屏幕过去给他们一拳。
他不怕队友菜，就恨队友投。
投牛魔啊，都他妈给老子打，不玩滚去挂机，大不了老子带着四个人机把对面都给杀穿！
小兵都在前进，你有什么理由后退！
塔没了就没了，高地没了难打就难打，水晶但凡还有一丝丝的血那就还能战斗！
过往那一段段怒吼传入李鸣耳里，他不由喃喃自语，我热爱……游戏吗？
似乎有过几把，他们逆风到了五个人没有一个人经济有对面辅助高，但最后还是赢了。
他想起自己当初明明经济被压制，阵容也被对面克制。
哪怕三高全破，水晶多次命悬一线……但，都守住了。
最后终于一波，直接抬走对面。
他想起当初自己靠着一把名刀硬顶着对面五个人把兵线清了。
他想起无数把逆风局中拿着坦克的自己不畏生死地挡在AD面前……
他也想起当初明明败局将定，可自己关键时刻一控五，完成的一波完美团战。
他想起当初明明队友快要阵亡的时候，他AD一波爆炸输出抬走对面，奠定胜局基础。
恍惚间李鸣看见了。
他看到了那个桀骜的自己，他拿着纸笔仿佛不知现实为何物。
那个自己会坚信，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概率，只要是对的，那么如果愿意付出一千次的尝试，这个概率就是百分之百。
如果是百分之零点零一，那就一万次。
零点零零一，那就十万次。
虽然频率和概率不是一个东西。
但没关系，在少年人的眼中，他们就是天，他们说的话能言出法随，他们只要愿意，那就一定能够改变。
也许，我们其实的心其实很大，大到能跨越现实。
但现实也在制约它，要是它被现实制约住了那就没办法跨越了。
李鸣喃喃道，以前的我，会这样吗？
那如果是当年那个自己，他会怎么面对『裂缝』呢？
李鸣笑笑，其实他给过答案了。
很早很早，就在第一次知晓『裂缝』存在的时候。
当年的那个李鸣，不信天、不信地，谁也不服。
他敢坦然面对『裂缝』，他说他不信。
要真有那什么鬼东西，那拿剑砍了便是。
要是没有剑，那就拿拳头砸。
也就在这时，对面推爆了李鸣他们的水晶，一个大大的“defeat”浮现在屏幕上。
原来，十八岁那年自己嘲笑的那个投降的怂蛋，就是现在二十多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