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案

就在4月底的一天，哈利像往常一样去送鸡蛋，却被上次从胡同里出现的一行人拦住了去路，不过少了另外一个人。带头的伙计走到哈利身后，打量着哈利篮子里的鸡蛋，颇有微词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没有合格证是不允许私自售卖东西的？我已经盯了你有一段时间了，我刚从那个饭店出来，这是罚那个老板的钱。”说着，他从上衣内兜里拿出一沓钱，在哈利眼前晃了晃，意思很明显，你也需要缴纳罚款。

哈利自然心里明白，颤颤巍巍地把竹篓取下来，怯怯地说：“我身上没有钱，只有这些鸡蛋，各位大哥不嫌弃的话。”

巡查有些不信地盯着哈利，想看他是不是在撒谎。哈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着头抱着竹篓。

巡查向手下示意，手下明白，走过去连竹篓带鸡蛋一并收走。哈利有些不舍地松开手。

巡查哈哈一笑，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放轻松，这个就抵你的罚款了。”说完正要离开，又继续补充道：“对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私自售卖东西就不是简单用鸡蛋能抵了，希望你好自为之。”说完，他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哈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却无能为力。他知道，以后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如果去办合格证，自己也没有场所经营；如果要卖东西还得租场地，这让哈利很为难。本来他还有钱租场地的，结果被人偷了，这段时间卖鸡和鸡蛋的钱又去买了一批鸡回来，这一时半会是凑不到钱的，只能先回家再做打算了。

哈利一边盘算着，一边往家走。结果，老远就听到鸡圈传来痛苦的哀鸣声。哈利心里一紧，赶紧跑回家，就看到了眼前毛骨悚然的一幕：一只凶猛的野狼嘴里衔着一只鸡正准备离开鸡圈，地面上遍布鸡毛和血迹还有两三只已经静静地躺在地上，似乎没了生气，有的鸡零散地散落在附近，有些鸡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哈利一下子慌了，牺牲几只鸡倒无所谓，问题是他可不是一只狼的对手，况且这只狼已经成年了，站起来比哈利都高。

哈利大脑快速运转着，心里一边祈求这只狼快点离开，一边慢慢地朝房子靠近。哈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劈柴的斧头就在跟前，只要这只狼冲上来，哈利就和它拼了。这只狼似乎也注意到了放在门口的斧头，目光凶狠地盯着哈利，做出伏击的动作。哈利的手缓缓地伸向斧头，就在哈利将要触碰到斧头的时候，这只狼突然一跃而起，朝着反方向跑开了。可能它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瘦弱的男人对它的威胁。

看到狼离去的身影，哈利顿时松了口气，悬在空中的手也停了下来，急忙掏出钥匙开门，深怕这头野狼又杀回来。

哈利躲进房子里，观察了好一会，也没有见狼回来，这才算是放下了心。他走出房子，开始打扫鸡圈，接着把散在外面的鸡给赶回鸡圈。虽然没有跟这头狼干上一架，但是今天的遭遇足以让哈利身心疲惫，只想倒头就睡。

哈利忙碌完已是深夜八点，早早洗漱完便躺床上了。他回想起今日的遭遇，晚饭也没有胃口吃了，躺在床上开始盘算着以后怎么办，思索良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所幸不想了，呼呼睡着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哈利就被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他睁开双眼，从被窝里爬起来，听动静不会是昨天的那头狼吧？哈利不禁打了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好在门反锁着，就是自己养的鸡要受罪了。不对，应该不是狼，不然动静更大。哈利分析着，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前，抓起铁锹，眼睛往窗外瞅想一探究竟。这时就看一个皮肤黢黑、身材瘦小的男人，手中拿着他晾晒腊肉的竹竿，正在费力地取自己晒在房檐上的一夸腊肉。眼看腊肉就要被取下来了，哈利大喝一声，吓得那个男子身子一哆嗦，手中的竹竿也随之落地。男子来不及反应，拔腿就跑。哈利连忙打开门栓跑出去，此时男子已经跑不见了踪影。哈利见男子没有得手，也没打算去追，也只是想发出个警告。

哈利捡起竹竿子顺到一旁，想到一句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看来得把腊肉换个地方晒了。想着，哈利用竹竿将腊肉取下，挂在了房子里的房梁上。哈利看了看时间，现在还不到六点，打算回被窝继续再睡会。他搓了搓手，缩了缩脖子，躺回床上。这都四月中旬了，天还这么冷，哈利感慨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你好，有人在家吗？”

听到门外有人敲门的声音，哈利睡眼惺忪地起身去开门。门一开，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第一次赶他走的巡查队长，还有李家的李文哥。哈利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想不会是为了让自己交罚款找到自己住的地方了吧？

还没等哈利开口，巡查队长略带惊讶地说：“怎么又是你？”

哈利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心里犯嘀咕，自己是不是捅了巡查窝？

站在他身边的李文哥见哈利与陈巡查长认识，笑着说道：“陈巡查长，他就是王哈利，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

哈利一听有点慌了，这怎么感觉像是指认现场？

陈巡查长微微点头：“好的，谢谢配合。”说着和李文哥握了握手，李文哥随即离开。

陈巡查长转过头来看着哈利，询问道：“你叫王哈利是吧，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涛，新委任的巡查队长，叫我陈队就行。你看看你认不认识这个人？”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哈利眼前。这时，他的态度变好了很多，完全没了以前趾高气扬的架势，这让哈利有些不自在。

哈利十分配合地仔细看了看，一眼认出照片上的男人就是之前想偷他家腊肉的那个。他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

陈队见哈利点头，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说道：“今天早上6点半左右，这个男人死在你家附近的水塘里，经过侦查，我们初步判定是他杀，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