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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病弱顶流被迫结婚后

共 64 章

病弱顶流被迫结婚后 - 追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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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好。”

裴鸣在他肩上蹭了下,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林哥,你爸妈呢?”

“应该在和温故家里人说话。”

林子晋想起这件事就头疼:“一会儿再过去,让我想想该跟他们说什么。”

裴鸣紧张的手心出汗,咽了口唾沫,轻声说:“林哥,你说我刚刚唱的歌叔叔阿姨会喜欢吗?”

林子晋叹了口气:“没事,他俩听不懂的。”

“嗯?”裴鸣愣了下,“我听说温老师的妈妈之前就是唱黄梅戏的老师,我以为叔叔阿姨也......”

“可算了吧,他俩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林子晋眉宇间多了几分烦躁,“我爸是机关干部,我妈是做生意的,和文娱不沾边。”

裴鸣看他脸色有点差,轻声问道:“林哥和家里关系不好吗?”

“......算是吧。”

他爸每年都会来京城开一两次会,每次来都会告诉他,话中明里暗里是想见一面,但他却并不想。

林子晋想起当年为了走艺术这条路跟家里人如何斗智斗勇,那种厌倦的疲惫感再次涌了上来。

不远处围在一起的一桌人慢慢散开,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吧。”

裴鸣有些紧张地正了下领带,跟在林子晋身后,觉得自己肢体僵硬得要命。

林子晋在桌旁停住,垂下眼:“人带来了。”

裴鸣连忙站在他身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鞠了一躬,紧接着才抬起头来。

那是一对年逾半百的夫妻。

男人两鬓斑白,面色严肃,却仍能从面上看出年轻时应该也相当好看。

而坐在他旁边的女人姿态典雅,脖颈围着一条鹅黄色的围巾,双眼在半空中和裴鸣的目光撞在一起。

似乎也在悄悄地打量自己。

裴鸣压下心中的紧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叔叔好,阿姨好。”

林父毫不客气地将他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却并没有接他问好的话:“林子晋,你多久没回家了?”

林母瞪了他一眼,刚要把场子圆回来,林子晋却开口冷冷道:“林永望,我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

林父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被气得泛红:“你怎么和我说话呢?”

“好了好了,”林母拧起两道细长的眉,轻声呵斥,“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多少说点好听的话吧。”

林父瞪起眼:“是他不好好说话还是我不好好说话?他刚才说什么你没听......”

林母也拔高了声音:“那孩子没回家的时候是谁天天念念叨叨的,一个电话也不敢打?”

林父的伪装被人戳穿,一下子没了刚刚嚣张的气势,嘟囔道:“在外面不回家就算了,还找个男人结婚,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林母似乎懒得和他计较,对裴鸣招招手:“来,让阿姨看看。”

裴鸣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礼物递给林母:“阿姨,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林母连忙推辞:“怎么能让你送礼物呢?应该是我们给你发红包的。”

裴鸣腼腆地笑了下:“就是条项链,小礼物,我挑了好久的,阿姨你可千万要收下。”

他说着又拿出另一个小盒子:“这是我给叔叔挑的礼物,是枚领带夹。”

林父冷哼一声,移开目光。

“别端着你那个领导架子,”林母拍了下他的腿,“人家小裴送你东西呢。”

林父这才伸手将盒子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裴鸣看在眼里,心道原来林子晋那个别扭性格居然是像爸爸的。

林母拉着裴鸣的手嘘寒问暖,旁敲侧击了一些两人平时相处的情况,以及其他生活的琐事。

林父坐在旁边干瞪眼插不上话,于是拽着自己同样眉眼冷漠的儿子走到一边:“你们结婚之前财产协议签了吗?”

他俩假结婚,除了一纸关于资源等价交换的协议外再没签其他东西。

“签了啊,”林子晋骗他,“要你教?”

林父忍着火气,继续絮叨:“你别被人骗了,人家说不定是冲着你的钱或者家庭来的,被骗了你都没地方哭去。之前了解过他的家庭背景吗?知根知底了吗?他......”

林子晋蹙眉打断他的话:“你怎么管得这么宽?查户口呢?”

“你就倔吧,”林父恨声说,“被骗了才知道哭,我就多余管你。”

林子晋心说我也没要你管,生硬道:“念叨完了?念叨完我走了。”

“你等等。”

林父喊住他,目光中有几分犹豫:“你这个对象我好像在哪见过。”

“都是演艺圈的你当然见过,”林子晋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眼表,“还有别的事吗?”

“不是在电视上见过。”

林父死死地拧着两条眉:“我肯定在哪次开会的时候见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w=好耶

第47章

林父人老了记性不好,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在哪见过裴鸣,这场谈话这才作罢。

林母好不容易见一次儿子,拉着林子晋的手不愿让他走, 却被生硬地拒绝了。

“我北京那边还有事, ”他说,“下次再回去。”

“下次,总是下次!”

林母罕见地有些动气, 将他的手一甩:“天天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你都说下次!”

林子晋垂下眼,敷衍道:“真的下次。”

裴鸣看了眼林母, 上前轻声说:“下次我陪林哥一起回来好不好?”

林子晋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说话, 便听林母的声音中满是喜悦:“好啊, 明年过年的时候一起回来吧。”

林父冷哼一声:“你就不应该管他,翅膀硬了就敢和我顶嘴, 无法无天。”

林子晋冷笑一声, 头也不回地转身便走。裴鸣看了看他的背影, 又对林父和林母带着歉意地笑了下, 紧接着便追了上去。

婚礼场地不大, 林子晋人高腿长,又是带着气走的, 裴鸣小跑着才跟了上去,看见他站在门外咬着一根烟。

裴鸣隐晦地指了下旁边“禁止吸烟”的牌子,就听林子晋含糊地“操”了一声, 又将烟拿了下来。

“林哥, 你心情不好?”

林子晋瞥了他一眼:“嗯。”

“为什么啊?”

裴鸣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停在一个亲密但却并不打扰对方的距离:“和我说说?”

“......和你说什么。”

林子晋玩着打火机的盖子:“你又不懂。”

“我怎么不懂呀?”

裴鸣有点委屈地看着他, 小声说:“你是不是还把我当小孩子。”

林子晋心说可不是么。

虽然小明星身材很好,但长了一张极具迷惑性的脸,让他每次都很恍惚地觉得自己不是比裴鸣大三岁,而是大了七八岁。

“看,你不说话,”裴鸣脸上的笑被难过取代,“你果然还是把我当小孩子。”

“我没有。”

林子晋叹息一声,将打火机放回口袋里:“回去吗?你今晚住哪?”

“住酒店,你呢?”

“我住温故家里,”林子晋说,“分头走吧。”

裴鸣拽住他的袖子:“不要。”

“你能不能别这么......”

林子晋拧着眉回头,满脸都是火气,原本准备了刻薄话,可看见那双眼睛时又心软了。

他头疼地按了按眉心:“那你要怎么样?”

“一起住嘛,”裴鸣说,“你都一个月没好好睡觉了。”

林子晋将衣袖从他手里挣开:“之前两年也没好好睡过觉,不差这一天。”

裴鸣抿了抿唇,刚要说什么,身后宴会厅的大门便被人打开了。

“小裴来喝酒啊!”罗意池举着个高脚杯一头撞了出来,“不醉不归啊!”

林子晋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

罗意池察觉到了这道冷酷的目光,往旁边一看,身子哆嗦了下,来了个立正。

裴鸣瞥了他一眼:“我就不......”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罗意池这倒霉孩子深深鞠了一躬:“老板好!老板娘好!”

林子晋面上的神情古怪,可裴鸣却好像十分受用,刚刚还委屈着,现在立刻由阴转晴:“来喊我喝酒的吗?”

罗意池咽了口唾沫:“刚开始是这个意思,毕竟咱们也好久没见了,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我就先回......”

“好啊,”裴鸣对他笑了下,主动揽过他的肩,“不醉不归。”

林子晋蹙眉:“你等等。”

裴鸣回头:“林哥还有事吗?”

“你刚刚不是说要回酒店吗?”林子晋问,“喝什么喝。”

“我就是突然想喝酒了,”裴鸣面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却有些疏离,“正好林哥也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子晋下意识地伸手想拽住他,却拽了个空:“你喝到几点?”

裴鸣垂下眼:“尽兴了就回去。反正我们也不住一起,不会麻烦林哥照顾我的。”

罗意池看似被人揽着,实则裴鸣的手狠狠地抓着他的肩,让他有苦说不出,只能面容扭曲地受着,然后心惊胆战地观察两人你来我往无形的刀光剑影。

林子晋眉头动了动,若无其事地将手收了回去,顺带整理了下衣领:“那我走了。”

“嗯,走吧。”

裴鸣面上的笑淡淡的,没有丝毫挽留他的意思:“林哥好梦,晚安。”

而后他强行按着罗意池的肩向宴会厅走去。

“小裴,”罗意池这才敢开口,“老板好像还在后面站着呢。”

“站着就站着。”

裴鸣面上的笑消失,声音也淡了下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林子晋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狠狠地自言自语:“喝就喝,谁管你。”

他抬腿便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后没忍住又站定,一脑门官司地给李华发了条消息:“你给裴鸣定的哪家酒店?”

“栈桥边上那家,”李华回的倒是挺快,“怎么老板?他没告诉你吗?”

“少废话,”林子晋的火气全发泄在了李华身上,“管那么宽。”

他又点开和温故的对话框:“裴鸣喝醉了喊我,我在门外等着。”

而后逃避似的将手机锁屏放在口袋里,坐在卫生间门口的沙发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自己道德感太高,不能放任一个醉鬼在举目无亲的地方自己回家。

林子晋仰靠在沙发上,觉得刚刚裴鸣应该是生气了。

可他有什么好生气呢?

不用履行责任就能拿资源,这样的好事如果落自己头上那绝对是再好不过的,毕竟没有人不愿意占便宜。

那裴鸣是什么意思?

小明星好像格外愿意黏着自己,所以他是不是也有那方面的意思?

林子晋一向自信,但在这件事上却变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起来,不敢随便揣测别人的意图。

他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温故给他发了条消息:“婚礼要结束了,来接人。”

林子晋扫了一眼,“腾”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衣领后大步走回了宴会厅。

罗意池几个小年轻都醉得不行,歪七扭八地坐在桌旁,唯独裴鸣一个还保持坐着的姿势,只不过一双狗狗眼中蒙了层水雾,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

林子晋也不客气,跟温故道了声谢后便架着人的胳膊将裴鸣扶了起来。

虽然裴鸣醉了,但却意外地很安静,头靠在林子晋身上蹭了蹭,跟着他的动作向外走去。

林子晋微微侧过头,只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肩窝上讨好地蹭了蹭。

他觉得好笑,低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裴鸣“唔”了一声,抬起迷茫的双眼,诚实地摇了摇头。

算了。

和个醉鬼计较什么。

林子晋暗自摇了摇头,扶着人到了门外,帮他把口罩戴好,然后抬手招了辆车。

裴鸣似乎真醉得不轻,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向两弯见不到底的深潭。

林子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和司机报了地名后小声说:“你看我干什么?”

裴鸣眨眨眼,似乎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勾起唇角,脸颊上笑出一个酒窝。

他讨好似的蹭了下林子晋:“你好看呀。”

林子晋被夸了个猝不及防,直接僵在了原处:“什么?”

“你好看呀,”裴鸣继续往他身上贴,不仅贴,手还不老实地开始乱摸,“真好看。”

林子晋手比脑子快一步,先狠狠地将裴鸣推开,推完就有点后悔。

被人推开的裴鸣像被丢弃的小狗,不知道怎么回事,缩在车座的另一边有些懵懂地看着他,似乎很委屈。

林子晋扶着额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了刚刚翻涌的反胃感。

他抵触肢体接触,尤其是这种带着暧昧意味的肢体接触。

和寻常人或洁癖或社恐的抵触不一样,他这是应激留下的条件反射。治了几年病后拥抱跟握手倒是能良好接受,但其他的亲密动作依旧会让他不适和反感。

“我......不是对你,”林子晋轻声说,“你能明白我意思吗?”

裴鸣面上的潮红越来越重,也不点头不摇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