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滩血水向东流
白马上的少年昏昏欲睡,半垂着头。
坐下的马怕吵醒了主人,便也放漫了速度,晃悠悠地走在路上。
话说天府之国可不是吹的,除去物产丰富,这蜀中的景色也是一绝。
不必特意去往某地,便是漫步在道路旁,只要有心,也能见到难得的美景。
可萧子夫却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前脚还跟兄弟生离死别,这一会儿就不知死活的睡的昏死。
“山野杂草乱如麻,远看是景近笑话。何人不言景色美,尽展心中贱虚假。”
“切!爷不屑一顾”
蜀下学宫的大门被一名黑衣刀客一刀劈开,那锋利的刀口上还不断滴落着鲜血。
背后是血流成河,门外等着应试的学生、前来围观的群众以及学院的试官皆被杀死。
“在下雪中刀陈昆,前来索要宋老前辈的人头。”
话音刚落,空荡的大院顿时狂风肆虐。
一位身着蓝衣的灰发老头不知从哪里飞进,刚一落地,四处纷飞的叶片便静止于空中。
“哈哈哈哈,自我老夫入了这学宫,30年来还没遇见过在我面前如此猖狂的人。”
“呵,今天你就遇到了。”
陈昆怒劈向前。
已出蜀的刘允南此时正站在江水中央的轻舟上。与他同行的是一面色泛黄的老头。
刘允南背着手,悠闲地站在船头。
自从7岁入学院,便生活在那条条框框里,何成有此刻的惬意?
清爽的风拂过江面,轻轻拍打着刘允南的面颊,随之而来的是心头飘过一阵不安。
“学宫出事了。”刘允南回过头,向学宫的方向望去。
“学宫里有那宋老头守着,不必担心。”面黄肌瘦的老头刚说完,便将锋利的目光射去前方。
一股罡气霎那间冲出,可不等刘允南张望,不远处的树林中便飞出一人。若非刘允南暗中使力,这片片一舟怕是会寸步难行。
“前方何……”未等刘允南说完,一名长发壮汉便徒手双拳射出。那凶煞的拳风竟是直接将刘允南振飞,落入水中。
只见拳手并未追击坠入水中的刘允南,将拳化掌,横向向船上的老头劈来。
拳手一掌砸下,小船直接碎成两半。
老头背手跳出了船,站立在一块浮木上。
刘允南见状也从水中跳出,拔出腰间佩剑,双眼紧盯着拳手,握紧了剑。
刘允南和老头互成犄角之势,等待着拳手的进攻。
拳手也不废话,直接一拳打出。刘允南挥剑接上,硬断掉他的拳风。
刘允南也不啰嗦,直接拔剑杀向拳手。
“看我破军剑法!”刘允南挥剑刺向拳手,那嚣张跋扈的拳手非但不退,竟是硬接刘允南的进攻。
拳手双手合十,妄想直接折断刘允南的剑。
可刘允南竟是在顷刻间刺出数十剑。拳手如临大敌,向后一倒,躲开刘允南的攻击,随后指尖轻点水面,借势而起,一拳打向刘允南。
双方形式瞬间改变。
刘允南只得收剑放在胸前挡住对方的铁拳,却也被击飞,再次落入水中。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老头,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拳手脚一蹭,一块木板飞速射出。
老头微微睁眼,只是出手接住木板。
“凭你?不配与老夫过招!”
老头双眼直视眼前的拳手,散发出雄厚的内力。
拳手也不甘示弱,硬抗下这阵压迫,随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化拳为掌。
一掌打出,老头背后山石剧烈。
可那面黄老头缺纹丝未动,双眼微微眯起。
天空乌云密布,狂风骤雨,一道惊雷劈下,炸在拳手头上。
拳手面色惊慌,以拳接雷。
“哼,不自量力。”
拳雷一触,便被击落水中。
面黄老头飘过水面,扶起落水的刘允南。
“你娘的,看拳。”凶猛的铁拳划过空气,老头反手一掌。
拳掌相交,炸裂声刺破耳膜。
老头竟是后退数十步,才硬抗下这一拳,可拳手并未给老头换气调整的机会,又是一拳打过去,老头拼命躲闪。可出拳如影,纵然是快速的闪避也还是被打中。
老头被击飞,口吐鲜血。
拳手追上,起脚一踏。老头双手十字放于胸前,挡住这一脚。怎料拳手临场变化,改踏为横踢,又一次将老头打飞。
就这样交手几个回合,老头随未输,但已经是穷途末路,身上数处重创。
“黄甲枪王?今日便让你丧命于长江水中!”
面黄老头正是位于武林榜第三十一的黄甲枪王。
话音刚落,拳手出拳迅猛,一呼一吸间打出数十拳。
老头不敌,落入水中。
“老黄,接枪啊!”刘允南跃起,向不远处落入水中的银枪飞去。
拳手看出了他的意图,也飞身冲去。
刘允南如临大敌,拳风袭来,只得胡乱用剑砍烂。
拳手追向刘允南,一拳打在刘允南左腿上,骨裂声传出,刘允南左腿骨尽碎,再次落入水中。
水中的刘允南浑身颤抖,嘴角不断流出鲜血。
“罢了,送你归天。”拳手跆拳,向下一击。
几乎同时,水中一阵浪花,面黄老头如一条鱼在水中穿行,顷刻间便手握银枪,刺向拳手。
拳手在心中骂了几句娘,便转身迎敌。
刘允南还想起身再战,可左脚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撕心裂肺,怎么能于那魔头再打?
面黄老头抢尖划出一道道电影,向拳手打去。那年轻拳手自负自大,肯定不知晓那把成名已久的银枪。这银枪是长白玄铁所铸成,坚韧无比,能工巧匠将四把枪管相接,连成一把,可伸可缩,变化无穷。
拳手双拳猛打,面黄老头挥枪刺向缺都被挡住。拳手暗讽,笑枪刺出无力。
拳手一个闪前,拉近距离,妄想近战削弱银枪的攻击范围。可老头手一缩,枪头一并缩回,枪杆便只剩下原本的一半。拳手来不及惊讶,便被迫推后暂避风芒。可老头手一推,墙头射出。
这一枪,如流星划破长空,从拳手伸出的右手掌刺入,贯穿右手,只见枪杆一弯,刺穿胸口。
年轻拳手右手连同胸部瞬间炸碎,尸体坠入江中。
以全身气力为代价刺出这一枪的老头面色由黄转成雪白,也落入江中。
刘允南暗自运气,锁住血脉,跳出水面接住面黄老头,慢慢落在那半边轻舟上。
面黄老头狂吐鲜血,本身他已身收重创,最后一枪用尽全身气力,现在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公子,老夫经此一战,境界大跌,恐难保公子周全。”
刘允南强忍剧痛,露出一丝笑容“罢了,我还真不信我这个流落在外的皇子还能被追杀到哪去儿。”
面黄老头微微一笑,但紧接的是恐惧的面孔。
“小心啊!”老头拼尽全力将刘允南击飞。
前方一白衣老道士悬于空中,道:“贫道正道天师,今日修回这天运。”
老道士双掌伸进江中,水击而起形成两道滔天巨浪,向江中心倒去。
双浪相撞,如雷鸣贯彻天地。
江水中央,轻舟化成粉末融入水中,于之一起的是刚经历生死大战并侥幸生还的面黄老头,连同他的银枪,一同化为灰烬。
刘允南七窍流血,无助的躺着江水中。
与此同时,远方的蜀中学院,刀剑击打声传遍百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