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实的裂缝

沈敬在全班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慢慢停下笑声，但他的神情却变得越发奇怪。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发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

“沈敬，你到底怎么了？”同桌小明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些许担忧，“别装疯了，老师可生气了。”

“疯？”沈敬喃喃重复着这个字，忽然抬头看向小明，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觉得我是疯了吗？不不不，小明，疯的是你们。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存在？”

小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当然在这儿啊！”

沈敬没有理会小明，他的目光环顾四周，盯着每一个同学的脸，仿佛在寻找什么。可他越看，眼神里的迷茫和疑惑就越浓。他突然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像是要把什么从脑海中赶走。

“沈敬！”老师终于忍无可忍，拿起粉笔狠狠敲了敲黑板，“你再这样下去，就给我出去站着！”

“出去？”沈敬猛然转头看向老师，眼神透着诡异的清醒与癫狂的交错，“你让我出去，去哪儿？这间教室之外，还有什么？还是说——”他猛地向前一步，直直盯着老师，“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全班鸦雀无声，气氛诡异得像是有无形的手掐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你够了！”老师终于爆发了，伸手指向门口，“出去！立刻！”

沈敬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门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门的外面？你们真的以为，那是外面？”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抓起桌上的书，用力砸向门。书本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安静地掉落在地。什么都没发生。

可沈敬却开始狂笑。他笑得癫狂，甚至笑出了眼泪。他指着那扇门，语无伦次地喊道：“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它不会动！它不会开！你们根本没法出去！哈哈哈哈哈——”

“保安！叫保安！”老师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对班长喊道。

班长一愣，但立刻跑了出去，教室里只剩下沈敬近乎病态的笑声。

“你们在这儿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是你们以为的现实。”沈敬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像是独自喃喃，又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包括我，包括你们，还有——它。”

他说着，目光死死盯住窗外。他的声音陡然尖锐，带着一种无法名状的恐惧：“你们没有发现吗？窗外的天空，从来没有变过！它从来没有变过！”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蓝天白云，树影摇曳，明明是一片宁静美好。可此刻，谁也说不出这画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保安冲了进来，老师满脸愤怒地指着沈敬：“把他带走！他疯了！”

沈敬看到保安，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他慢慢举起双手，像是在投降，又像是在戏弄。他轻声说道：“好啊，带我走吧。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如果你们做得到的话。”

保安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胳膊，可就在这一瞬间，沈敬猛然转头，看向窗外。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尖锐：“它在看我们！它就在那——”

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猛然僵住，像是一尊雕塑。他的目光定格在窗外，脸上挂着一抹无法言喻的惊恐。

“沈敬！”老师试图唤醒他，却发现他的双眼渐渐失去了焦距。

窗外的云开始以一种极不自然的方式扭曲，像是有人在屏幕后面用手搅动油画颜料。风声骤然停歇，整个教室变得诡异地寂静。

“带他走！快！”老师惊恐地对保安喊道。

保安用力摇晃沈敬，可沈敬的身体依然僵硬，嘴里开始低声喃喃：“它在看……一直在看……是鳌漫？不，不是它，是……谁？”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忽然抽动了一下，随即缓缓吐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