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常的再现

沈敬的心脏猛然提到了嗓子眼。他明明记得已经醒了，明明记得自己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可眼前的白无常，无论是那幽深的双眼，还是那奇异的、带着某种不详预兆的微笑，都与之前梦境中的景象分毫不差。

“你、你到底是谁？”沈敬强撑着开口，声音颤抖如纸，几乎被风吹散。

白无常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沈敬，又像是漫不经心地观赏一件奇怪的物品。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又怪异，仿佛来自地底深渊。

“我是你啊。”白无常的声音幽幽传来，仿佛直击沈敬的灵魂。

“你胡说什么！”沈敬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原地。

白无常的笑容更加诡异，黑袍在风中无声地飘动，像是一片漆黑的潮水即将吞没他。“你为什么总是逃避呢？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

“不、不知道……”沈敬咬紧牙关，努力摇头，“你别再说了，我不听！我什么都不想听！”

“可你已经听见了。”白无常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耳边呢喃，“你知道，鳌漫并不存在。你也知道，那所谓的奥特曼，只是你为了逃避现实编造出的一个谎言。你以为大喊迪迦就能拯救你？哈哈哈哈……”

沈敬的脑袋嗡嗡作响，那笑声像是千万只蚂蚁在脑海里爬行，令人毛骨悚然。他猛然捂住耳朵，大喊：“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

白无常却根本不理会，步步逼近，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危险：“你以为自己只是个中学生吗？你以为自己现在还活着吗？你真的相信，那一切都只是梦？”

“不……不……这不是真的……”沈敬的意识开始崩溃，他的视野变得模糊，耳边的风声渐渐变成了尖锐的嗡鸣。

“看清楚吧，沈敬。”白无常的手缓缓抬起，指向沈敬的胸口，“看清楚你的心，看清楚——你是谁。”

沈敬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赫然发现那里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像是深渊的入口，正在缓缓张开。

“不！不要！救命！”沈敬疯狂地挣扎着，像溺水的人一样挥舞双手。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忽然，一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出来。

“奥特曼……”他低声呢喃，随即猛然抬起头，大喊，“迪迦奥特曼！”

他的双手在空中猛地一挥，摆出一个熟悉的变身姿势。此刻，他的眼神里燃起了一种疯狂的执念，就像抓住了一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白无常一愣，旋即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你还在做梦呢，沈敬。还在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爆响。天空被撕裂，一道炽烈的光芒刺破了阴霾。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狠狠撞向了白无常，将他击飞数十米远！

那身影渐渐站定，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辉。沈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熟悉的轮廓——

竟然是迪迦奥特曼！

白无常从地上挣扎着站起，咬牙切齿地盯着迪迦，眼中满是恨意。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竟然——”

然而，话还未说完，迪迦奥特曼便举起双手，一道光线从他手中射出，直接将白无常击得灰飞烟灭。

沈敬愣住了。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眼前的光辉逐渐消散，天空恢复了平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擦掉的画布，只留下了无边无际的虚无。

“这是真的？”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震惊与茫然。

下一秒，沈敬猛然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趴在课桌上，教室里明亮的日光刺得他一阵晃神。耳边传来数学老师冷冰冰的声音：“沈敬，你又睡着了是吧？站起来，回答黑板上的题。”

他愣了几秒，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没有裂缝，没有光辉，也没有白无常。教室里的一切再正常不过。

“沈敬！快点回答！”数学老师加重了语气。

沈敬站起身，浑身僵硬，声音干巴巴地说道：“老师……我……”

他顿了顿，忽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越发古怪，最后竟直接变成了大笑。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他。

“沈敬，你在发什么疯？”数学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然而沈敬却像完全没有听见。他抹了把脸，低声喃喃着：“梦？还是现实？哈哈……迪迦，迪迦你救了我……可我，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