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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推门，掩住自己一半的身影，眼泪无声滑落，只得以勉强挤出最后一个字：

“对。”

关上门。

她无比卑劣地期望祁音书能听出她的言不由衷，能再一次敲开她的房门，邀她成为共犯。

被动成为共犯——

会不会就能对得起祁芸一些？

与祁音书分别后，萧疏音一个人漫无目的，一遍又一遍开车绕过城市间熟悉的街道。最后，等天色彻底暗下，她将车随意停在路边，没解安全带，倚向座椅，透过前窗玻璃望着终于漆黑的夜空。

这样也好。她轻轻笑起来，在心里对自己说，以后不用再为“对不对得起谁”烦恼，我还是祁音书的——

“姐姐。”

萧疏音轻念着，笑出来。

低头，不再压抑，肩膀剧烈颤抖，任由眼泪一颗又一颗失控落下。

第101章 番外四 旅游前的准备和“控制”。

假期准备去草原玩。

这天下班后,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酒店。

祁音书捧着手机，人被凌豫筝完全搂在怀里。凌豫筝则是左手指尖绕着女朋友的头发玩，右手不时伸出来点点手机屏幕。

“这家怎么样？”

“唔。”祁音书非常配合地点进去，浏览了片刻, “环境倒是不错, 就是这价格也太离谱了——”

“再不定下来价格就更离谱了。”凌豫筝松开祁音书, 身体向前，端来茶几上的果盘, “你忘了我们上周看起码比现在要便宜一两百呢。”

祁音书撇头看向在吃红提的凌豫筝：“那是谁上周说可能要加班走不掉？”

凌豫筝噎了一下。

嘴唇轻轻咬下半颗红提, 转来笑眯眯：“有人这样说吗？那她太讨厌了！我强烈谴责那个人！”

“……”祁音书瞪了凌豫筝一眼，转回头来, 干脆就选定了凌豫筝挑的这家, 嘀嘀咕咕, “哼, 订个双床房算了。”

“哦？你想体验双床房？我是无所谓呀, 张嘴, 啊——”一颗红提被举到祁音书嘴边。

祁音书双唇紧紧闭了三秒, 才不情不愿地张开，接受了凌豫筝的投食。

只听凌豫筝又悠哉哉地表示，“反正无论是双床房还是大床房，我都要跟你睡一张床, 你要是想订双床房, 我们就白天睡左边那张, 晚上睡右边那张。”

离谱。祁音书心想, 她没搭理凌豫筝，默默退出双床房的界面，还是乖乖选了一间大床房。

二人也就是到那边的第一天住在市区, 后面两天都住蒙古包里去。

看完酒店，祁音书又按照古雨给她的推荐，给一个管理蒙古包的老板打去电话。

祁音书打电话与人沟通事情，神情严肃，身体不自觉坐直，不时随着对方的声音点头：“嗯，对。”

凌豫筝就乐呵呵歪着脑袋观察祁音书，见那刚吃过红提、有些湿润的双唇一会儿飞速地动作，一会儿烦恼地抿紧。

啊，祁音书真是太可爱了。

凌豫筝没忍住，伸出食指，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祁音书的耳发。

这趟出游，原本她都提前计划好了所有行程，包括机票、酒店，每天几点到哪儿做什么，凌豫筝拉了个行程表，文字填得满满当当。

就要发去给祁音书看时，听见对方语音说：“凌豫筝，最近你老加班一定很累吧，要不这次我来规划行程？”

凌豫筝当即点击电脑屏幕上的“x”，并发去一个超级可怜的“小猫瘪嘴”表情包，以及——

【好呀好呀好呀~】

于是接下来这几天，行程表被凌豫筝删掉，她“尽职尽责”扮演一个加班超累的形象，像完全没长骨头似的一回家就倒在祁音书身上，享受祁音书的拥抱，感受祁音书的体温。

电话打完了。

祁音书将手机举回眼前，想了想，自然扭头看向一直在玩她头发的人：“听说草原昼夜温差很大，要不我们还是多带一件厚外套？”

凌豫筝跟祁音书对视三秒，眨眨眼：“行啊。”

这个她可以果断起身，直接往卧室走，走到过道墙边时她左手扶住墙面，停顿一秒，回头弯起笑眼问，“你想带哪件？”

祁音书仍然坐在沙发上，凌豫筝往卧室走这么几步，她一直抬头看着。

听凌豫筝问完，她皱眉思考了一瞬，笑起来：“白色那件吧。”

“白色——”凌豫筝重复道，用手在胸口附近指了一下，“NY那件？”

“嗯嗯嗯。”

“ok。”

凌豫筝一个人快步走到主卧衣柜前，打开柜子，嘴里一边嘟囔“白色白色”，手上一边拨开一件又一件外套。

她和祁音书的衣服已经完全混在一起了，加上两人平时都爱穿些舒服的休闲装，这乍一看，还真分不清谁是谁的——当然，也经常出现早上很匆忙，互穿对方衣服去上班的“乌龙”。

凌豫筝找了半天，总算在衣柜最里层找出了一件白色外套。

她将这衣服先拢在怀里，弯腰，继续眉心皱拢，又轻念：“黑色的又去哪儿了。”

祁音书坐客厅等了半天都没见人出来。

只能放下手机，很是疑惑地跟着钻进了卧室。

一眼就看见凌豫筝正蹲在打开的行李箱前，将一白一黑两件外套整齐叠放进去。

“你要跟我穿一样的？”祁音书疑问了句。

凌豫筝立马“不开心”地仰头撅嘴：“怎么，你还不乐意啊，那我可要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