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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空。

凌豫筝不受控地埋到祁音书耳边，带着浓郁的鼻音，求道：“……嗯……我想要……”

结果。

她们床上做了两次，浴室一起洗澡，又稀里糊涂吻着吻着再做了一次。

裹紧被子头靠头睡觉的时候，窗外天光都已亮起。

祁音书困得意识都模糊了，只感觉快要陷入梦境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脸，靠近她耳边温声问：

“祁音书，我也搬过来住好不好？”

“唔……”祁音书根本没听清，只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嗯……随便你……”哑着声音答应了。

下午三点四十六，祁音书睡醒，往左边摸，身边是空的。

她揉揉眼睛，头发炸毛，坐起来缓了两秒。

掀开被子下床，原本想先去卫生间洗漱。

“咔嚓——咔嚓——”却听见客厅那方传来某种好像在拆胶带的声音。

祁音书眯着眼睛迷迷糊糊走出去，看清眼前的景象，眼睛猛地睁大了——

一堆黄色纸箱中，蹲着一个正拿剪刀划拉胶带的凌豫筝。

穿短袖牛仔裤，早上等祁音书一睡着，就精神十足出门去搬家的凌豫筝。

抬头，弯笑眼。

对女朋友开心说道：

“终于睡醒啦？快来帮我一起拆箱子吧！”

第100章 番外三 未能成为共犯的萧疏音。

萧疏音从小被夸, 是一个情绪极度稳定的孩子。

别的小孩从滑梯摔下来，只是擦破皮，就要抱着妈妈的腿哇哇大哭。她被意外砸伤，耳朵流下的血浸满衣领, 却还能一脸平静地被人拉进医院。

像旁观者一般, 感受麻醉后针线在她皮肤上的来回拉扯。

萧疏音几乎没有情绪太激动的时候, 跟她同龄的孩子比，她简直像一个每日都设有固定程序的机器人。

幼儿园天天拿小红花。

小学成为班长。

初中、高中, 一路都能边做班干部边考到班级第一。

祁芸还经常回家那阵, 总在饭桌上故意开玩笑说：“哎，我们家群群要是有姐姐一半的厉害就好咯。”

彼时, 年纪还小的祁音书坐在萧疏音旁边, 砸吧砸吧嘴, 哼哼道：“可是姐姐吃饭不如我啊, 她还挑食！”

萧疏音总会被祁音书逗笑。

很神奇。

大多数时候, 萧疏音喜欢安静, 但她唯独格外喜欢每次一家三人坐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时刻。她不出声, 只听祁音书跟祁芸斗嘴。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听见祁音书的“强词夺理”，她心里就会出现一种无法被描述、非常充实的幸福感。

而且，那时候的祁音书比任何人都要依赖她。

说不过祁芸, 小小个的祁音书会耍赖晃晃她的胳膊：“姐姐, 你看妈妈老是欺负我！”

写不完作业, 小小个的祁音书也会耍赖晃晃她的胳膊：“姐姐, 最后一次，你就再帮我写最后一次嘛！”

萧疏音享受那样的感觉。

渐渐地，比起和同龄人出门玩, 聊一些不感兴趣的学校八卦。

萧疏音更喜欢呆在家里，一边享受时间缓慢流逝，一边听祁音书穿着拖鞋在房间外忙碌地来来去去。偶尔，忙乱的声音停住，跑来小心敲响她的房门，小小个双眼亮晶晶地站在门边，虔诚请求姐姐帮助。

“对不起又来吵你了，但是我真的有东西拿不到！”

如果世界像一部黑白默片，那么祁音书就是意外落到那黑白世界里，小小的、彩色的一点。

不过，那个时候的萧疏音有人生规划有个人理想，即便她非常非常喜欢这一个彩色的小妹妹，她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念大学要离妹妹近一点。

小小的祁音书抱着她的录取通知书，委屈巴巴地掉眼泪，非要让她用手机搜索——“新蓉到上海有多远。”

一看搜索结果。

1900多公里。

粘人的小孩子彻底崩溃了，像在演苦情剧，颓然坐倒在地板上，决堤的眼泪快要浸湿萧疏音的录取通知书。

“呜呜呜呜太远了实在太远了，我这得跑多少个800米才能到啊。”

另一场颇具戏剧性的眼泪出现在大学

夜晚，萧疏音路过礼堂，瞥见坐在台阶上好像在哭的室友，她走过一会儿，莫名想起妹妹，鬼使神差般又倒回。

那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答应帮室友保守性取向的秘密，但那秘密却在她的心里生根。萧疏音像中邪似的，在校园里总能碰见越来越多的同性情侣，从无意碰见到她自己独坐在电脑前，思考良久后，她主动敲下“同性恋”三个字。

点击搜索。

萧疏音常常回想，她那个时候究竟只是出于好奇去探索？还是带着隐约的猜想去印证答案？

如果那个时候她就能更明确自己的想法，一切会变得不一样吗？

不知道。

萧疏音同样不知道的还有——那几年她怎么会跟祁音书没日没夜地通电话？

最开始，她明白祁音书是怕她追悼会后伤心，跟她没话找话，问她大学食堂好不好吃，大学上课有不有趣，想不想家。

后来，二人每天一通电话变成习惯。

如果有哪一天祁音书没按时给她打来，她就会愁容满面地坐在手机前，琢磨祁音书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如果有哪一天她没能按时接到祁音书的电话，祁音书就会在通话那头乱七八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