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缘分
两年中发生的事情很多,小的有高中分班,大的有高考前三个月生病,导致高考失利,好的坏的都有。
刚结束大一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池夏只觉得松了一大口气。按照与剧本杀老板说好的,假期在店里干一个月全职的工资,住在店里。
因为这份工作,池夏再次打开了bb,缘分是一种很难说清的东西。
晚上池夏躺在店里的沙发中,pia完戏聊天的时候,进来了一个人,他的昵称和资料和江炙没有关系,声音却很像他。
池夏不能确定是他,只好开玩笑说:“你的声音听起来像我过去认识的人。”
“啊,哈哈是么。”
“对啊,真的蛮像的。”
“可能是巧合吧,我朋友也说过我的声音像别人。”
“哦~,这样啊。”
“嗯嗯。”他的语气中颇有些坚定。
池夏笑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人依旧一起玩和聊天,元旦这天,有人进入房间了,他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就这么一句话,池夏不屑的笑了笑,确定了这人就是江炙。毕竟是让她印象深刻的一句话。
于是晚上,池夏锁了房间门问他:“你真的跟我之前认识的人很像,你真的不是他么?”
这次他有些迟疑:“我……”
“我先说清楚,如果你不是,那当我没说,我道歉;如果是,那么你就考虑清楚再说,已经骗了我一次,再骗一次,后果可不是一样的了。”
“是我。”听池夏这么说,也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嗯,我知道,你这是......怎么会来我房间?”一瞬间池夏差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早知是他。
“就随机进的房间。”
“这么简单?”
“不然呢?”
“好吧,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讲的,就取关吧。”池夏说完等着他的反应。
“那个......,其实不是随机的。”江炙有些支支吾吾的。
“哦?”
“是我看见你开房间了,才踩进来的。”
“进来干嘛,找我?”
“嗯。”
“什么事?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我是想要道歉的。”池夏觉得有些许好笑和平静。
“道歉,道什么歉?”
“就是之前的事,就是……”池夏听他说半天说不出那个字,便帮他:“钓我的事?”
“我没有钓着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时候还不太懂事。”他急忙说。
“哦,我知道了,其实你不用来找我道歉,我已经放下了、释然了。”她很是淡然的说。
“嗯,猜到了,我只是想总归得道个歉,毕竟现在想想,之前那事儿做的挺不好的。”他的语气中满是复杂,池夏也不想深究。
于是她问他这两年过得怎么样,他也知道了,这个男生在没有她的时间中过得很好,坚持学配音、拜了师、听了广播剧,在bb上仍然玩的很开。
但她没有问那个在她仅离开两个月就复合的前女友,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她也告诉他自己考上了大学,过得也还不错。之后他们没再聊过天,一直到池夏开剧本杀那天,她问他要不要一起玩一把,他说不会。
池夏想:“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没有任何来往,何必再留下。”于是她再次把他bb好友删了。
时间也许真的是好东西,又一年过去,池夏心中好像真的没有江炙的位置了。
又是元旦期间两人再次相遇是天意还是人为?也许你认为的天意、巧合是另一个人精心布置后、等出来的。
这一次还真有点缘分在的,江炙新弄的小号,本来是在池夏准备睡了的时候上的麦,人还没说话,池夏就已经下线了。
奈何跟池夏一块儿的好友荣荣还在玩儿,而两人正好睡一张床上。同时,荣荣还一直说江炙的声音好听,想池夏听听看。本来要睡觉的池夏被她烦得不行,听了一耳朵,听到对面说了两个字。
她说:“这声音好像江炙啊。”
知情的荣荣也惊了:“真的假的?”
“我再听听”,她又听了一次,确认就是他,只觉得习以为常,惊讶都没有了:“是他”。
“怎么又是他,到底来干嘛呀!”荣荣显得有些不耐烦。
“呵,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想干嘛。”池夏过了一会儿才躺在床上说道。
第二天,池夏和荣荣仍然在bb上玩着,他果然又来了,在房间待了几个小时,没有上麦说话,只是在麦下打字,直到时间来到了两三点,房间里也只剩下了三个人。
他的声音一出,答案就很明显了。池夏也变得直接很多:“你又找了一个新号啊,小号可真多。”
他顿了一下也说:“这次这么快就认出我来了?”
池夏哼一声:“你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所以这次还是巧合?”
他也不急:“是啊,巧合……”
“是嘛~”是真是假池夏自有判断。
其实不管是不是巧合,池夏都觉得两人很有缘分,毕竟四年了,两次断联,三次重逢,在她这儿已经很有缘了。
网络终究比不得现实,断了网络,下了线,就等于人间蒸发,所以尽管是人为,冲他这份心,池夏也可以把他江炙当朋友了。但他却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像要冲破谁的防线一般。
后面几天,他一直在找时间跟池夏一起玩。
“在干嘛?”
“在喝药呢”,池夏那几天感冒一直不好,嗓子哑的不成样子:“你呢?”
“我没事干,你们待会准备pia戏嘛?”
“嗯呢。”
“带带我!”
“可以啊。”
“好的好的!随时叫我。”
除了pia戏还有打游戏。
“玩的话随时叫我,看见了就来!”
“真的啊?怎么突然显得闲起来了?大忙人。”池夏想到以前就想调侃他。
“我很忙吗?看起来你比较忙,我会闲很长一段时间,随时找我。”
“不跟你朋友打游戏么?我看他们今天找你来着。”
“不去了,他们带不动我。你带带我!”
“我哪能带人啊,菜的要死。”
“我也很菜,四处被人嫌弃你会嫌弃我吗?”
“那我还好,有人不会嫌弃我。”
“但是我会打辅助,应该不会太坑。”
“但我也打辅助偏多诶。”
“我别的也会!打野,射手,中路,上路,我都会一点就是有点菜。”
“其实我打的也不多,我感觉你朋友也不嫌弃你啊,不都叫你了嘛。”
“叫我过去背锅,叫我去给他们垫底呢。你差人可以叫我。”
“那行吧,有机会叫你。”池夏想了想答应了,反正也就打个游戏的事。
“哎呀,真是不一样了啊。”池夏不禁感叹。
“哪里不一样了?更不要脸了?”
“怎么会呢,你有不要脸?”
“暂时要一下吧。”
“以前可见不着你叫我打游戏。”池夏调侃了一下。
“以前也没见你打过游戏。”听见这话,池夏没来得笑了一下。
“是嘛?”
“嗯哼。”
“好吧好吧。”
“这也是我的锅嘛?”
“我没说哈。”
“你也变了。”
池夏老喜欢听人讲自己这些个变化了,于是说道:“是嘛,本来都要睡了,你说这个我就想听了,哪里变了?”池夏真的很喜欢从别人嘴里去认识不一样的自己。
“睡吧。”
一句“睡吧”池夏直接就愣住了,这个时候说睡觉,她能睡得着么:“???吊我胃口是吧?”
“有吗?”
“你不可以这样。”
他故意逗池夏:“我怎么样了?”
“好吧,我会再找到一个能跟我说变化的人。”池夏决定不跟他计较,就是要让他知道,她不是非他不可。
“你看,你以前可不会这样。”
“?以前怎么样?”
“以前也很好。”
“那可不嘛,我一直都很好。”说到这个池夏可自信了,在对待别人上自己还是很友善的。
“但你以前不这么威胁人。”池夏笑了,现在想想不知道是不是恃宠而骄呢,谁又说得清楚呢。
说到这会儿池夏不得不说:“你其他方面都跟以前差不多。”
“那就好。”
她对比了一下四年前:“就是对我的态度怎么就既相似又不一样。”
“感觉不一样?”
“对啊,也许也一样吧,看什么时候,是因为缺一个小姐姐么?虽然我没有跟之前那个小姐姐打过照面,但是我觉得应该是喜欢的,我说着说着发现我居然还记得。算了,不说了,一会儿你又碎掉了!”池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着说着就讲到他之前在和自己闹掰没多久谈的那个女朋友了。
但她想了想,反正过去这么久了,问清楚,也算解了自己的心结了,便又问道:“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就睡觉咯,不然你又得碎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江炙心情也很复杂,他不知道池夏说的是在说谁,但肯定与自己有关。
池夏倒是觉得无所谓啊:“想说什么说什么咯,实在没说的就算了。”
说了这么多,江炙其实还是想问:“我这样突然出现会打扰你吗?”
“其实还好,缘分嘛,会让我觉得很神奇。”
“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可能并不缺小姐姐,只是和你玩很开心。”
“嗯哼,我知道你也很好”,听她这么说,池夏其实也知道他从某个方面来说的确也是不缺人喜欢的。
即使这样她还是想说:“但是你当初的那些行为和现在的让我感觉有些许不理解。”
“当初的自己是纯脑瘫,现在自己也差不多。”江炙这么说自己,其实池夏觉得也是有点过了,没那么严重。
“开心就一起玩就好,朋友嘛。”
“有时候真该借张嘴。”
池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便调侃道:“借张你不说真话的时候的嘴?”
“能借倒好了,有的时候假话也说不出来。”
听到这句话池夏更是觉得好笑了:“以前没感觉你嘴笨,现在说不出来了?你不会还愧疚着吧?真没必要哈,我都没感觉了,挺正常的。”
说都说了,池夏觉得也没必要扭扭捏捏的了:“只不过有个问题,我还挺想找你验证一下的。”
“你说。”
“我们闹掰之后,不到一个月,你是有女朋友了吗??”
“我需要想一下。”
“太多了想不起来了?”
“……”
“还是在想要说真话还是假话?”池夏是真的被他骗出阴影了。
“不至于。”
“那想什么?直话直说呗,我又不吃人,我这么温柔,不要显得我在欺负你嘛。”
“和你闹掰后,前女友找我复合,当时好像同意了,没多久就又分了。”
在他说出来之后,池夏心里好像轻松了很多:“哦~这样子啊,行,我知道了,谢谢你。”
有的时候困住一个人的也许不是那一个人,只是一件事,一种心情,一个态度或者她自己……
“要准备把我删了吗?”
江炙问的池夏都懵了:“?不至于啊,干嘛要删?你希望我删?”
“我知道当时做的真的很过分,我又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为什么很过分?你之前解释过了,那个小妹妹也跟我说过了,我也无所谓了啊,不用在意了。之前打本的时候说的也是实话,过去已经发生的再去纠结没用。哎呀,感觉自己真佛系。”
“你真的很厉害,也很好,希望你能天天开心!”
池夏是觉得自己真的很厉害:“哇哦~谢谢你呀,眼光真好哈哈哈嗝。嗯哼,你也是。”
本来到这儿,也就应该没有后续了,结果人生总是充满意外的。
当江炙得知池夏正被一个男生追求并且是得了池夏允许的时候,他也冲动告了白,只为得到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但池夏拒绝了,她说:“如果觉得跟我一起玩开心,当朋友就好,我朋友跟我玩也很开心。”
他缓缓打出一句话来:“不一样。”
然后池夏跟他说:“两个互不了解的人是不能一起谈恋爱的。”
他说:“我们也算认识四年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默默说了一句:“注水的那种么?”池夏觉得有些好笑。
“也算四年!”他固执地强调。
“就算吧,那我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傻傻地被你钓着,不为人知的关系,我不搞。”
他没有立马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知道了。”
“嗯嗯,你考虑清楚吧。”话题就此终结。
后来,他花了一夜把追池夏的消息告诉了他的好友,并跟异性保持距离,然后跑去告诉她。
于是,池夏脑子一抽就同意了……
然后他靠着撒娇、卖可怜、装绿茶,慢慢又让池夏沦陷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又争又抢”。
电话得挂着,双普不能跟别人走,讲奶奶的事,讲自己的现状……
套路很老,但自诩不吃回头草的池夏还是心疼了,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真真切切的心疼。
俗话说,不能心疼男人,心疼男人就容易倒霉,这个时候的池夏还不明白。她只是第一次明白原来那种感觉就叫做心疼,就像心脏一酸被人攥了一把。
能牵动你情绪的人,往往是你在意的人;能让你心疼的人,往往是你爱的人。
于是,在池夏心疼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