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路同行
在暑假开始不久,发生了一件大事,贝壳搬出了他们的学生公寓。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三水和杨年打算搬到一个房间。
结婚登记的日子日益临近,三水想早点搬到一起好监督杨年早点睡觉,于是杨年就跟贝壳说了想要跟三水搬到一起的决定。因为贝壳认为书房的租金太高,而她自己也不能一个人承租学生公寓,所以她最终决定搬走。
带子还是住在次卧,杨年又在网上招租了一个男生住在书房,他和三水一样都是东北人,叫浩子,是个憨厚又有点胖的男生,有个女朋友在中国。
很快结婚冷静期就过去了,到了三水生日那天,杨年穿了一件黑色的礼服小裙子,外面披了一件墨尔本大学的开衫外套,三水穿的牛仔裤,上身也是墨尔本大学的开衫外套,他们俩也算是把学生情侣的标志贴实了。
结婚登记官把杨年和三水邀请到了议会大楼他的办公室。那是一栋很漂亮的欧式建筑,古朴而庄重,有让两个冲动年轻人冷静下来的严肃感,他们在站在大楼前面停了一会,三水笑容满面,问杨年,“要不要拍个照?”
杨年摇摇头,想了想,“你想了好了,进去就没后悔药吃了。”
三水没多想,笑着说,“当然,不拍照咱们就进去吧。”
杨年点点头,把心里的茫然压下去,跟着三水走进了这栋大楼。
走进办公室,登记官已经把文件都准备好了,三水和杨年宣读了誓言,因为没有戒指所以跳过了交换戒指的环节,浩子和带子作为成年人签字见证了登记,整个过程就结束了。十多分钟,从办公室出来,三水和杨年就成了已婚人士。
他们四个人还是在议会大楼拍了几张照片,就在大楼门口分道扬镳了。
杨年和三水沿着马路慢慢地走,岁月静好,时光悠闲。他们仔细研读着街边餐厅的菜单,迫切地想找一家高档优雅的餐厅作为婚后的第一顿晚餐。
他们在一家看着很贵的餐厅门口停留了很久,牛排红酒烛光,似乎是一个很合适的地点,三水问杨年,“这家好不好?”
杨年想了想,看看三水,指着第一行,“这个菜是什么?”
三水看看菜单,又扭头看了杨年一样,“不知道。”
他们俩忽然都笑了,默契地放弃了这家餐厅,继续往前走。这家格调不够,那家看起来奇怪,最后他们停在麦当劳前面,杨年推推三水,“先去麦当劳休息一下吧。”
三水笑着点头,他们进去点了一个苹果派和一盒麦乐鸡块,垫了垫肚子,就接着在市中心闲逛。
有一个街头艺人用小提琴拉着不知名的旋律,他满面风霜,旋律却悠扬动听,旧琴盒里有一些零钱。三水和杨年静静听了一会,走开了,没有留下零钱。
贫穷的留学生,哪里会有多余的钱呢,可是那天悠扬的琴声深深地印在两个新婚青年的心中,以至很多年以后,他们看见演奏得不错的街头艺人都愿意留下些零钱。
这些风尘仆仆的落魄艺人,用音乐悄悄记录着我们的生活,可能是某个重要的时刻,也可能是忽然驻足的一个瞬间。
很多以后我们再想起来,会说,那个时候,我停下来,听了一段旋律,哭了或者笑了,也可能只是安静地听了一会,生活继续向前,好似有了些不同,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变化,不过那个带着旋律的瞬间永远地留在了记忆里。
三水和杨年最后吃了一家很火的马来西亚餐厅,热腾腾地肉骨汤面和浓香的咖啡LS,两人交换着吃,每一份美味都不会错过,这可能就就是婚姻的意义么吧,悲苦同担,欢喜共享,从此以后,漫漫人生路,终于不再孤单。
结婚之后,杨年和三水正式搬到了一起。杨年在网上看到距离不远有一个免费的床,她和三水走过去发现床掉了个轮子,不过他们不介意,一起把床推回了学生公寓,然后用硬纸壳把缺掉的轮子垫起来。
杨年又在网上淘了一个便宜的床垫和一个免费的桌子。桌子面上的漆掉得厉害,杨年找了几张厚彩纸铺在桌面上,然后用透明胶把彩纸牢牢贴住,竟意外地成了小房间最亮的颜色,让这个9平米的小空间显得温馨了起来。
放上台灯和旋转椅子,杨年和三水的第一个小家终于有了它的面目。
房间很小,床也是个1.2m的单人床,杨年和三水每天睡觉都要挤在一起,一开始三水总是抱怨杨年挤他,杨年却觉得温暖又踏实。
这是杨年长这么大第一次长时间跟人睡在一起,原来身边有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又暖又软,杨年总是愿意牵着三水的手,蹭着他的脚,再也不用开着灯睡觉,再也不用告别,她知道,终于有个人,可以跟她一路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