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打工生活

新年开始了，日子却非常平静，好似跟平时千千万万的日子没什么不同，如果在国内的话，大年初二应该是走亲访友热热闹闹的，而这里没什么特别的氛围，初一的的红包是最初的热闹，也是最后的喧嚣，这么看来，节日的确是需要过才能有意义，不然它就跟别的日子没有任何差别。

杨年分别给爸妈打了个电话拜了年，这个年就算过去了。因为是假期，杨年的白班很多，这天，她又是一个白班，因为上午有个客人要求把面和汤分开，打包带走，杨年没听明白，最后面和汤是在一个盒子里的，客人发了好一顿脾气最后厨房给他重做了，杨年在后面诺诺地道着歉，今天的心情跌倒谷底。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桌中国人，几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吃吃喝喝，点了不少菜，杨年跑前跑后点单上菜撤空盘，最后他们终于要结账走了。杨年给他们打印账单的时候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走到她旁边跟她攀谈了起来，“小妹妹是留学生？多大了啊？”

中年男人的眼神上下扫视着杨年，像蛇一样阴冷又油腻，杨年很不喜欢却仍旧笑着说，“啊，是啊，20多了。”

“在哪个学校？”男人接着问。

“墨尔本大学。”杨年不想多说，看着打印机慢吞吞地吐着账单。

“墨尔本大学啊，好大学啊。你是哪里人呢？”男人像查户口一样问个不停，杨年心中十分烦恼。

“江西人。”

“江西好地方啊，”男人好像终于找到可以大聊特聊的点了，“我还去过那里呢，那是是不是特产红米？”

杨年笑了笑，把账单放在小盘子上递给他，“江西是革命老区，特产革命烈士。”杨年终于回头看他，“一共是178.50刀。现金还是刷卡？”

这个油腻的中年男子有点讪讪地接过账单，尴尬地说到，“就随便聊聊，小姑娘性格挺烈。现金吧。”然后拿出钱包结了帐。杨年笑了下，没多说，“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这天的打工终于结束了，感觉特别长。走之前，杨年看了下这周的排班表，发现这周末晚班是跟三水一起，她终于高兴了一点。

另外一件高兴的事是因为最近排班明显多了又有点人手不足，他们开始教杨年做甜品，这样她就能时不时地去水区帮忙做饮料了，杨年对甜品饮料十分有兴趣，也努力学习着，想着以后可以把甜品手艺带回去让她小叔开个甜品店。杨年小叔是个十分老实善良的人，可惜读书不是很灵光，为人也不是很机灵，就一直四处打着散工，委实有点辛苦，杨年小时候他时常用自行车载杨年往返于爷爷家和杨年家，所以杨年总是希望小叔的日子能轻松些。不过最后杨年也没能教她小叔这门手艺，反倒是她自己能时不时做个奶茶或者芒果西米露打打牙祭，这都是后话了。

等到三水周末上工的时候，杨年开心地跟三水说了几次话，不过因为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显得太熟，杨年都非常克制，所以三水和她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同学。收工之后，杨年和三水一起等电车，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甜品的事，“那个做奶茶的方子我都记下来啦，店里新来的小陈真是不错，听说我想学了教我小叔就偷偷把方子给我看了。”

“嗯。”三水应到。

“王姐也不错，还教我做焦糖布丁呢。我觉得我很快就要成为甜品大师了。”杨年乐呵呵地憧憬着未来。

“你不要跟王姐走太近。”三水突然来了一句。

“为什么呀？”杨年有点不解，王姐是店里的的领班，虽然总是画着浓妆，但是对杨年还行，前两天她还拉着杨年问怎么在淘宝找高仿的名牌包包呢。

“她老在背后说你坏话。”三水想了想，说到。

杨年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怎么说，“这样啊。都说我什么了？”

三水看了看杨年，“也没什么，就是说你笨手笨脚什么的。我当时挺不高兴的，就走开了。”三水摸摸杨年的头，接着说，“你也别放在心上，他们就是这样，嘴碎。”

杨年点点头，心里有些茫然，倒不至于难过去，毕竟他们真的去算不上朋友，就是有一种人为什么会这么复杂的感觉。

“我找了个7-11的夜班店员工作，明天去试工了，要是通过的话这里我就不做了。”三水说着。

“为什么呀？夜班会不会很辛苦？”杨年问到。

“不知道，试试吧，不行再找。我不喜欢做服务员，感觉跟他们也没什么话说。”三水笑了笑。杨年点点头。他们接着聊了会大学的事，发现三水学校门口的好几家馆子杨年都去过，一起吐槽了其中一家火锅店切得贼薄的肥牛和肥羊。很快就到中转站了，他们各自上了回家的电车，又一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