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一位客人
四下无人,林远停了下来,对月清愁大声喝道:“月清愁,你为何非要置我余死敌?难不成一点不顾及正道盟约么?”
月清愁见四下无人,更是肆无忌惮:“你这太一余孽,覆巢之下还敢如此嚣张,莫非真以为正道盟约能护你一辈子不成?”
林远面色凝重地道:“如何不能?我宗门覆灭于魔道之手,难道正道盟友还要落井下石么?当真不顾及名声了?”
月清愁听完林远的话,哈哈大笑道:“真是好笑,你这小崽子莫非被你师傅教成了个傻子”。
似乎觉得打击一下林远的道心能更快的攻破这乌龟壳,月清愁又火上浇油道:“你以为如今的正道盟都是正人君子么?正道各大派与魔道勾结的又岂在少数”。
林远冷哼一声,“不敢置信”地道:“一派胡言,你要说我正道盟良莠不齐,出现个别如你月清愁这样的叛徒败类,倒是可以理解,若说我正道宗门与魔道勾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
月清愁见事有可为,这林远心已经乱了,连护体钢盾的运转也满了不少,差点就被自己的簪型法宝偷袭的手,于是又开始了嘴炮攻势。
“你以为你太一门是被和人所灭?哈哈哈,若非那紫宵宗的“五方绝龙阵”,你道是那百蛮山的野人能那么容易全歼了你太一门?”月清愁冷笑道。
“什么?!”林远大吃一惊,连护体盾牌都僵硬了。
“此等事情,你如何知晓?莫非是在诓我?”林远不信地道。
“今天你死期已至,我骗个死人做甚?我之结论自然是有道理的!想我那日自东海执行任务而归,发现你月轮山中金光闪耀,竟是那百蛮山的“百毒金蝉大法”施展的景象,我本想靠近看个究竟,确发现这月轮山竟然被人布下了“五方绝龙阵”,我当即不敢久留,趁贼人还没发觉,便一路返回了宗门!”
“既如此,你为何不向掌门师兄汇报?”林远面如纸色道。
“我栖霞洞天何德何能与他紫宵宗作对,当我发现紫宵宗长老墨离与我掌门师兄于后山饮茶论道时,我就什么都明白了”月清愁森然道。
“这不可能,若是你栖霞洞天与紫宵宗早有预谋,应该早就来瓜分地盘,为何过到现在才姗姗来迟?!”林远表情有些癫狂,俨然一副道心破碎的样子。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道是为何掌门师兄要我一定与丹霞洞天的老头子一起来此?若非为表明灭门之事与我派无关,又何至于此?”月清愁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
“你当你这些许凡人当真重要么?你太一门的天材地宝和道法经卷早已被瓜分,你当谁还真在乎这一点蝇头小利?哈哈,若非堵住天下这悠悠之口,谁与你废话?”月清愁见林远的钢盾彻底停了下来,顿时心头一喜。
正当月清愁准备操纵法宝来个最后一击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心口一阵剧痛传来。
缓缓低头一看,只见一个拳头大的血洞出现在了心脏的位置,顿时一股无边的恐惧感盈满心头。
“怎会?”月清愁见心脏已不翼而飞,在恐惧和震惊的同时,倒也没忘死命的催动腹中的金丹,企图抓住那一丝的生还可能。
“吓?威力这么猛?”见仅仅几十发破甲弹就将月清愁打个对穿,林远感觉自己都有点发冷汗了。
也不怪林远如此震惊,因为月清愁本来就是走的御器和法术双修,哪里还有精力去研究什么防御,其主打的就是一个以攻为守,那护体罡气自然就脆的不像话。
更何况,地球生产的破甲弹,其针对的防御级别,那是与金丹妖兽犀角虫的护体罡气对标的,而犀角虫本来就是注重防御的土系,月清愁能与之相比就怪了。
只见月清愁的“尸体”当即从半空中栽下,掉落在树林中,而簪型法宝则随着惯性飞出了两三公里,不知道掉去了何方,仅留下一朵云状的飞行法宝还留在半空中不动。
林远也不去管这飞行法宝,当即将骰子法宝寄出当做飞行坐骑,又将六阶乾坤剑朝月清愁坠落的方向打出。
几个瞬间,月清愁的肉身已经尽数毁灭。
此时,一颗金灿灿,圆碌碌的指甲盖大小的“金丹”缓缓漂浮在半空中,然后一道“虚影”投影了出来。
虚影正是月清愁的模样,只见她一脸恐惧地道:“道友且慢,我有话说!”
林远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倒也感觉有趣,便道:“这样你都还没死透?”
虚影道:“此乃金丹妙用,七七四十九天内若寻得合适的肉身夺舍,便还可再活一世,此前是奴家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仙师,还望仙师绕过奴家这一次,将来若有机会夺舍一具躯壳,奴家定当为奴为婢报答!”
“你这金丹有点意思,还有夺舍?你既然会这等邪魔外道之术?”林远饶有兴致地道。
“奴家与百蛮山半生死敌,为了知己知彼,倒也学过一些邪术,若是仙师不嫌弃,我这便将其复述于仙师,只求换个活命的机会!”虚影此时哪里还有月清愁的高傲,为了活命,她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弃了。
“哦,你与百蛮山还有仇?”林远惊讶地道。
“是的,我在拜入栖霞洞天之前,乃是这大乾镇南王府的长公主,我父因争夺一个异宝得罪了百蛮山弟子金吉,这金吉竟然联合贼人灭杀我王府满门,幸而我在外公家省亲躲过一劫”月清愁的虚影提起往事,仍然目露仇恨。
“这镇南王府我也有所耳闻,乃是大乾皇朝西南支柱,如此大案,大乾官家和你栖霞洞天竟然没有反应?”林远倒是有些同情月清愁了。
“哼,皇室和宗门都是一丘之貉,有利益可得即如柴狗般一拥而上,此等费力不讨好之事谁又会真心对待”月清愁不屑的嘲讽道。
林远倒也不想在这里浪费口舌,他可还没忘了还有个丹秋生的隐患在:“好了,你的飞行法宝如何收起来,我们先找个僻静地方再说!对了,怎么不见那丹霞洞天的老头子丹秋生?”
“他呀,被我打发走了,一个胆小怕事的老头子而已,主人莫非害怕他螳螂捕蝉?”月清愁(虚影)恭敬地解释道。
“既如此,那边走吧,你是自己飞还是怎滴?”林远撇了一下月清愁惨不忍睹的肉身,又道“我将她埋了可好?”
月清愁凄然一笑道:“奴家作为月清愁的一生已经走完了,剩余的事全凭主人做主!至于我这金丹却是没有飞行能力的,还往主人提携一二”。
“你倒是豁达,早作如此,我又何必毁你肉身!唉”林远叹息道。
林远作为一个爱好和平的当代五号青年,哪里干过这等杀人的勾当,能忍住心理上的不适已经算是体质和神识上的加成了。
“我这一生,欺善怕恶惯了,有此下场,也算是因果报应了”月清愁(虚影)惨然一笑道。
莫不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彻大悟,月清愁就是如此。生前因仇恨蒙蔽了双眼,又因迁怒而愤世嫉俗,最后却又因能力不足而随波逐流,不得不说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啊。
此番肉身已毁,生为月清愁的一生已经完结,“她”倒也看开了许多。
不过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时生死操之于林远之手,她自然是顺从无比,此等心性正是那欺善怕恶的典范。
不过林远也不在乎,他现在在犹豫的,是这种情况应不应该向地球界汇报?!
以他对地球界的了解,如果被地球界的高官和富豪知道了还有这种再活一世的技术,“它”们绝对会疯狂地不顾一切的!
在生命面前,不要指望那些掌握着财富和权利的人,会对道德和法律有任何敬畏之心。
不过又一想,这夺舍之术,必须以金丹为根基,以神识为燃料才能施展,这对地球界来说,似乎也是个遥不可及的大饼而已。
林远很快便将月清愁的躯壳埋葬好,又将栖霞洞天的标志性飞行法宝收纳与乾坤袋中,并巡回了失去控制的发簪法宝。
完成了这一切,林远带着月清愁的金丹来到了不远的月轮山基地中。
此时的月轮山基地,全部都搬入了山腹中,外部的几间木屋也都拆除并移植了用来遮掩的花草树木。
若非知道内情的人,或者是地毯式的搜索,要找到这样一处隐蔽的基地,却也是不太可能的。
月轮山基地中,林远将月清愁的金丹放到了拥有全方位视频监控的“审讯室”中,成为了这间审讯室的第一位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