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得物者二人一兽
地龙死后,白冥依旧还在地龙身躯里蛄蛹,钻来钻去后好像发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往外皮掏,破开一块鳞甲后,露了一个小脑袋出来。
白冥毛乎乎的小脑袋,已经被地龙血液浸成一绺一绺的了。不过眼睛亮的很,露出来的小嘴巴还叼着一只亮晶晶的小东西。
林功惊道:“这地龙居然孕育了一个晶核?不对,不是晶核,只能算是个雏形,但其中蕴含的精气也不小了,这白冥捡了个大便宜啊。”
怜花落说道:“确实难得,一般来说只有到筑基中期甚至后期才会在体内酝酿出晶核。这地龙修炼多年,体内的精华经过常年累月的积累,已经快形成晶核了。”
“也许是这地龙活的太久了,成了一个老妖怪。”
白冥将这雏形晶核吞入腹中,然后从地龙身体里出来,颠儿颠儿的朝着林功和怜花落走来。林功掏出了一张手绢,擦了擦白冥的身子。
“你这洪荒遗种真不是盖的啊,那么大的一个地龙,就这么被你干掉了。”
“喵~”
怜花落也笑道:“万物相克,我想破头都解决不了的地龙,在这小猫眼里却是手到擒来。我那个冥河叶没有白给你啊,等我留意一下,找到冥河叶的话再给你送去一片。”
林功帮着怜花落收起了地龙的尸体,这个得交给执事堂复命。此间事了,正当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林功忽然发现了些不寻常的事。
“等一下,这里好像有个东西。”
“什么东西?”
林功抽出飞剑,向着一处洞壁走去,那里有一处地方,正冒着些光晕,仿佛有灵气波动。林功用飞剑小心的拨开石壁,一面闪着光晕的墙出现在了面前。
“这里,是一处结界?”怜花落闪动着睫毛说道。
“确实是一处阵法,看来这地龙驻守在这是有原因的,一定是感觉到了这洞内有什么珍宝。”
“我本来也奇怪,这地龙被赶走后为什么有胆子回来,看来是人为财食鸟为食亡。”
怜花落看着林功专心的研究着结界,歪着脑袋说道:“林道友懂阵法?”
林功说道:“只能算是略知一二吧,让我看看。”
林功闭着眼睛,用手触碰着结界,细细研究着阵法走向。然后在结界前看似不规律的向前走了几步又倒退而回。接着林功走向了结界旁边的一株不起眼的小草,伸手拔掉了这株小草,一阵清脆的响声过后,眼前的结界顿时退去。
结界转瞬之间就被破去,怜花落的好奇变成了吃惊。
“林道友的阵法修行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其实不算什么,阵法这事万变不离其宗,一通即可百通。怜道友若是想要研究,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掌握。”
怜花落摇了摇头:“道友过谦了,阵法一途没个十年八年根本就没法入门,若非天赋异禀,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有此见解。”
“我这就是碰巧解开了,咱们快进去看看吧,这里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阵法之内,是一处洞府样子的地方。洞府上面镶嵌着一颗长明珠,将洞内照的明亮。整个洞府极其整洁,除了一个蒲团和一张书案外,便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好像没什么危险,咱们进去看看吧。”
二人直接来到蒲团前的书案旁,只见上面放着一个古朴的盒子,盒子上面刻着一段话。
“贫道天昶派第二十四代弟子玄真子,修炼千余年无望飞升,近感将死忽闻天谕,得上天指引留下平生所修之物,一阵一功法,留待万年后人。”
“得物者二人一兽,一阵一功法,当二人分获,切勿外传。灵液可荡涤荒兽体质,重复洪荒大妖之天分。愿尔等感上天之德,莫将此物危害人间。”
林功有些呆住道:“这是咱们门派的前辈?竟然能预言万年后的事?”
“天昶派只有进入元婴的修士才能论代,能够预言些事对那个层次的修士并不难。尤其是濒临坐化的情况,对于天谕的感知更为敏锐。”
“万年前,正是我天昶派崛起的时代,想必这位前辈留下的东西绝对不简单。按照前辈的遗志,你我二人应该在这阵法和功法中各选其一,不知怜道友想选哪个?”
怜花落思索一下道:“我对阵法之事并不了解,就选这功法吧。林道友亲自解开了阵法,想必是通过了前辈的考验,接受这前辈的阵法衣钵自是再好不过。”
林功拿起阵法,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这阵法确实是我所想。”
接着林功把灵液拿了起来,感受了一下上面浓郁的灵气,说道:“这东西怎么一点灵气都没有,莫不是过期了?”
“喵!”
白冥直起上半身,用前爪扒拉着林功的裤腿,仿佛在让林功赶快把灵液给它。
林功摸着白冥脑袋说道:“看你急的样子,我还没昧下你的东西不成,给你吧,别吃坏了。”
白冥把小嘴巴张到最大,生怕漏了一滴出去。吃完之后,意犹未尽的舔着小嘴巴,林功看白冥没啥变化,就没多考虑这事。
此间事了,前辈遗物已经分配完毕,林功和怜花落对着书案施了一礼,谢过前辈后,便带着白冥向思海山返回。
路上怜花落问道:“林道友,今年的会战规则有变,你知道吗?”
林功说道:“哦?规则变了?这是为什么?”
怜花落说道:“上次的三崖坡会战,车永峰去的筑基修士更是没有一个回来,甚至连个像样的说辞都没给出。大家对会战之事已经从之前的你争我抢,变成了避之不及。这次轮到神机峰,但鉴于前两次的结果,神机峰峰主带头反对,拒绝参加会战。”
林功皱眉道:“前年的三崖坡会战,三年前的冥赤泽会战。都死了不少修士,会战的危险系数越来越高,大家不想去也是正常的。不过这样的话,会战没人参加,我们思海山的脸面岂不是挂不住?”
怜花落解释道:“会战是各山排名的重要指标,涉及到资源的分配,自然不可能不参加。听说后来咱们思海山山主召集九峰峰主和黄启臻堂主,共同商议对策。结论是之后将这会战人员的选拔制度由每峰轮值,变为自愿报名,然后由修为从高到低,选前十六人参加。”
“自愿选拔,实行这个制度倒不是很意外,之前其他山峰也有用过这种制度。听怜道友的意思,你想参加这次会战?”
“是的,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这个任务历来一般是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修士才会参加的,而且最近会战惨烈,以我们这筑基初期的修为,恐怕十分危险啊。”
怜花落说道:“我也知道这会战危险异常,但是我……”
林功接话道:“但是你时间不多了?”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上次就这么说的。不过怜道友,我看你并无顽疾,修炼天赋也极高,为什么总说自己时间不多了?”
怜花落叹了口气,思索了一下说道:“道友真想知道?”
林功说道:“你尽管说,没准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怜花落摇了摇头:“这件事道友帮不上忙,还得我自己来。”
怜花落深吸一口气,用了最简短的话说道:“我们云山峰的一位掌座欲与我双修,但说的难听点,就是想拿我当炉鼎。”
怜花落语出惊人,林功不由皱眉道:“这件事要看双方意愿吧,怜道友若是不喜,他应该没法强迫。毕竟有门规在,他总不可能对你用强。”
“门规……那不过是要求低等弟子的东西,对于金丹修士来讲,只要不太出格,大家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金丹期的修士就算在人族顶尖门派天昶派也是极为难得,对于金丹修士的要求几乎都会满足,双修这种事在上面人眼里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会有人为我出头的。”
“好在这位掌座前年被派往前线阻击魔族的进犯,所以这段时间我尚能按自己意愿修行。可是十年之后,他就要回来了,到那时就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了。”
林功沉声道:“十年吗?时间真是不多了。”
怜花落双目微凝:“所以我必须在他回来之前进阶金丹,才能避免这个问题。时间紧迫,我只能不断压迫自己,最大程度的激发自己的潜力。所以这次会战我必须参加,越危险越能激发我的修炼潜力,另一方面,若是我能在会战之中崭露头角,赢得某位掌座或者长老的赏识的话,也算是有个能帮忙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