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岩画、钓怪
程津持剑谨慎靠近，一旁的黄雨心也紧随其后。
不过走进后才发现，暗红色的不是什么血，而是一种红色颜料和线刻画出的图案，似乎有些岁月了，沉淀成不详的暗红，绘在洞窟壁上，排列延伸向内。
这些图案线条简单、古朴、沧桑，站在这样的洞窟岩壁下，历史感与神秘感扑面而来。
程津仔细查看。
第一幅图案里，一群人被一群强大的野兽追赶，死伤惨重。
第二幅图案里，一群人围着中间一个人，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祭祀。
第三幅图案和第二幅差不多，只不过那个人身上有一个小点。而且有两条细线从它身上往上延伸。
程津顺着细线往上看，发现那是一只由血红色、诡异而扭曲的线条组成的巨大眼睛！
这幅巨眼在洞窟岩壁上端占据了相当大的空间，给人一种被笼罩之下的不舒服感。
而第四幅图案里，唯有那个有小点的人还站着，周围的人群和野兽全都变成了惨不忍睹地断肢碎尸，而且组成他的线条也变得扭曲、畸形、癫狂……
后面还有各种图案，无不是各种诡异、血腥、畸形地祭祀场面，还活着的人各种扭曲疯狂，有些甚至已非人形了……
“这些岩画……，是在记载上古人类通过祭祀获得超凡力量的情景吗？”程津暗自思索：
“只不过下场都很惨，细线代表目光？那只巨大的眼睛难道是代指类似神明等等不可名状的存在？”
他前世也看过很多小说和影视作品，对这种获得超凡力量但是也伴随着危险、癫狂发疯甚至化为非人怪异的情况，也是比较熟悉了。
不过从他正在修炼的《宋氏仿形拳》上面提到的知识来看，这方世界其实并不存在这种情况。
“也许是时代进步了，毕竟这岩画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东西了，现在人们已经学会了怎么安全获得并使用超凡力量了。不再用上古时代那种危险的手段”程津心想。
这应该是合理的推测，从他对修炼史的了解来看，整个世界的修炼水平是一直在传承和进步的，一直是古不如今。
这时一旁的黄雨心跟上来看到这些岩画，有些微微地惊讶出声：
“咦，这里居然也有上古时代人们崇拜神明类型的岩画。”
“也？你以前见过吗？”程津问道。
黄雨心放下强弩，点燃她自己的火把，来回看了看这些图案：
“在书上看过，历史上发现过很多类似岩画，主要描述上古人类和神明的关系，有一定的考古价值。史学家们倒喜欢这种。”
果然是才女，知识面很广啊。
不过程津没有继续问东问西，他知道少女此刻寻父心切，而且此刻的环境也不允许，只是点点头说：
“我对这方面的书比较感兴趣，有空了黄姑娘能否借我一本？”
这个请求黄雨心自然不会不答应，两人也没有在此处多耽搁时间，而是继续前进。
只是岩画上那只巨大的血红色的诡异眼睛，一直缭绕在程津的心里。
两人又走了半响，来到了一个岔路洞口。
“这……，走哪边？”黄雨心有些愣住了。
程津习武之人，听觉灵敏，听到了右边洞窟传来了一些嘈杂的声音。
“右边洞窟有声音，往右吧”
越往里走，声音越大，隐约能看到火光，程津渐渐听清楚了，这是有人哭喊的声音。
他迅速熄灭火把，蹑手蹑脚地靠上去，身后的黄雨心也照做。
程津走到洞口处，才发现下方是一个可容纳数十人的开阔洞窟，地面离洞口大概一丈半高。
如果将开阔洞窟比作茶壶的话，程津现在的位置就相当于站在壶嘴和壶身连接的地方。
哭喊声和火光是从地面传来的。
地面上，约莫九个人手持砍刀或长矛，伏低身子举着火把围了个半圆，面对着一个洞口。
在他们和洞口中间，用绳子捆着两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绳子的一头牵在九个人的这一边。
大的看起来是一个女性，小的约莫三四岁大小，两人身上都被利器割出了很多伤口，鲜血直流，小孩忍不住疼一直在哭喊。
从这九个人下身黑色长裤褐色腰带、上身白色短褂的穿着来看，是巨鲨帮的帮众无疑。
程津在他们上方居高临下，一眼认出领头的凶煞大汉是鬼郎五，巨鲨帮的四大头目之一，说不定也是那晚杀死原身的人。
因为以原身当时的身手，只有像鬼郎五这种可能是炼身境巅峰的人才能成功偷袭，一击毙命。
“这是干嘛？”另一边跟上来的黄雨心看到下面这奇怪场面，低声问道。
“像是在钓什么东西出来。”程津低声回道，他指了指女人孩子身上都绑着的铁钩。
像是再验证程津的话，一头恐怖的蛛形怪物从洞口钻了出来。
这头怪物身体加上八条弯曲分节的腿，足有丈半，惨白的表皮犹如死人。圆滚滚的背部还有几个透明囊肿样的东西。
头部位置没有眼睛，只有巨大口器，上下利齿锋利且参差不齐。
程津注意到这蛛形怪物的身上插了几把长矛和砍刀，似乎受伤不轻。而且借着火把的余光，他也发现地面其他地方有七八具巨鲨帮的尸体。
看起来双方之前激战过一场。
在一旁的黄雨心低声说道：
“这好像是一种罕见的异怪，一种混乱、癫狂、嗜血的无序生物，关于他们的来历，一说是被神明注视过而导致异变的生物，一说是被诡物……”
后面的话她因为紧张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那个蛛形异怪已经开始靠近那一大一小的两人。
小孩看起来像是女人的孩子，这个女人哪怕被捆的结结实实，也依然忍痛挣扎想挡在小孩的面前。
在依靠声音和震动捕食的蛛形异怪的感知中，无论是哭喊的小孩，还是因恐惧和痛苦而挣扎的女人，都如黑暗中的明灯。
下面鬼郎五旁边伏着的一个巨鲨帮帮众见状还有些残存的良心，他压低声音说道：
“大哥，这是不是有点残忍了，我们要不要用尸体当诱饵试一试？”
或许是因为小孩女人闹地动静太大，蛛形异怪并没有听到这个说话声音。
鬼郎五则向这位帮众投来杀气腾腾地一眼，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闭嘴，尸体当诱饵能动能发出声音？”
“这次为了杀这怪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折了这么多人进去，若是还杀不掉，我怎么向帮主交待？”
“你再说这话，我就拿你当饵！”
那个帮众不敢再说话了。
这时，蛛形异怪离女人孩子越来越近了，惨剧眼看就要发生。
上面程津目测了一下他和女人孩子之间的水平距离，大约一丈半左右。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一动，却被黄雨心拉住了。
少女的声音无比冷静：
“别冲动，你现在去救人，很可能被蛛形异怪和巨鲨帮的人两面夹攻！哪一方你都不好对付。”
“理智一点，只能选择巨鲨帮钓上蛛形异怪，双方打起来后，我们再去为他们报仇。”
黄雨心的话确实很在理，从境界上来讲，单对付一个鬼郎五程津都不敢说稳赢。
何况还有其他八个巨鲨帮帮众，和这个看起来就不好对付的蛛形异怪。
不过程津却拍开黄雨心的手，轻笑着低声道：“我讨厌单选题。”
“至于如何对付两面夹攻？这个简单，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