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跳河
西门庆的拳风猎猎,力道极猛!
说闲话的人惊呼一声,立马撒腿就跑,陈枭恨恨地朝他的背影剜了一眼,堪堪转身,只来得及架起胳膊挡住这一拳。
刚猛的力道打在手臂上,像是一柄斧头顺劈下来。
陈枭暗暗呼痛,他本以为西门庆是银样镴枪头,谁知道人家却是有真本事的!
西门庆冷笑一声,将长臂抡直,身上的关节不断劈啪作响。
“郑屠啊郑屠,要怪就怪你那三两肉不安分,勾搭上了不该勾搭的人。”
西门庆抡起两条手臂如长鞭,无影无形,飘忽不定,发力时虚空中有如平地惊雷炸起。
陈枭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攻势,一道鞭影就已经打中了他的左肩膀。
力发万钧,手硬如铁!
陈枭面对会武术的西门庆,就像是小学生遇见成年人,毫无反手之力!
受这一击,陈枭感觉自己像是凭空挨了一铁锤!
强烈的痛楚从肩头传来,他稍微动一下左肩,就感觉那像针扎一样疼。
陈枭骇然,他没有想到,会武术的古代人竟然如此威猛!只不过一下就已经让他丧失了战斗力。
“怎么办?照这架势,再挨上两下就得当场去世,原地升天了。”
陈枭心急如焚,他知道这时候靠跑肯定跑不过对方,要不扯两嗓子喊救命?只是等好心人过来,他早就被人屎都打出来了!
情急之下,陈枭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河流。
河水湍急,哗哗作响,借河水遁走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只是看这河面的宽度,这水指不定有多深!而且大晚上这么冰冷刺骨的河水,自己能吃得消吗?
可当对上西门庆满是杀意的双眼,这一切立马都不是问题了。
陈枭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到岸边纵身一跃,只听得噗通一声,漆黑的夜里,波涛汹涌的河水中只泛起一抔水花,陈枭就被激荡的暗流裹着飞速流向下游。
小厮快步上前,看着黑暗中不见人影的水面焦急地问道:“主人,这这这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西门庆看着漆黑的水面冷冷说道:“这沱沱河有几丈深,水流湍急,暗流不止,加上夜黑风高,河水又冷,晾他郑屠再好的身子也挨不过半个时辰!更何况他已经被我打伤,今天这条命,肯定是要交代在这条河里了!”
“吩咐下去,明天沿着河边去寻尸首,谁能找到,赏银十两!”
小厮眼前一亮,眉开眼笑地附和道:“好嘞!”
西门庆又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直看不到郑屠的身影这才悻悻作罢,打道回府。
而另一边,刚跳入沱沱河的陈枭实在是苦不堪言。
他虽然有点水性,但不多,湍急的水流根本不给他任何发挥的余地,挣扎了半天,也只能做到时不时探出个头来换口气,保证自己不会被憋死。
可这样下去毕竟不是办法!
先不说他的体力在逐步消耗殆尽,光是那侵入筋骨的寒冷刺骨,就已然令他吃不消了。
“怎么办?难不成这一次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死亡的阴影如鲠在喉,让陈枭心头愈发绝望!
可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水中的浮萍,无依无靠,只能任由雨打风吹去,根本做不了什么,他哀叹一声,这才知道镜世界不是这么好闯的。
而更不凑巧的是,沱沱河水裹着他经过某地时,河中竟有一块尖锐的石头,陈枭在水中不能视物,不出意外地磕了上去。
脆弱的脑袋磕上尖锐的石头,陈枭还没来得及感叹世事无常,就晕了过去。
静谧的夜色下,陈枭像是一具尸体似的浮在水面上,任由河水带着他向着未知的前方而去。
正午时分,炽热的阳光将大地炙烤得热气腾腾,不论是人畜还是植物,看上去都是奄奄一息,无精打采的样子。
在沱沱河的下游,一个搭建在河边的露天酒馆里,两个酒博士穿着简陋的粗布麻衫,正以极不雅观的姿势瘫在长木板凳上,其中一个嘴里正不停抱怨:“贼老天,不下雨,成天热得要死!”
另一个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袒胸露乳,露出一身的排骨,像个病秧似地站在那,给自己倒了一碗井水喝下后也附和道:“就是,这鬼天气,就没一天消停的!”
边说着,酒博士提了一个水桶就想去旁边沱沱河里打桶水,给自己冲洗一下。
顶着烈日,男人有气无力地走到河边,他刚把木桶按到水里,却被迎面飘来的陈枭给吓了一大跳。
“哎哟我勒个亲娘,这是谁家小子在当水王八呢?”男人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他本以为是具浮尸,但看陈枭的身子尚未被泡肿,不由怀疑这小子还没死透。
“哎!阿大!拿根竹竿子来!这儿有个不知道死没死的家伙飘在河里呢!”男人嚎了一嗓子。
在屋子里的酒博士无精打采地说道:“你管他死没死,这么多事干什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这个酒博士还是从棚子里丢了一根竹竿出来。
男人走了几步,捡起竹竿又回到岸边将陈枭勾了过来。
探出一根手指在陈枭鼻下闻了闻,待发现他还有些气息后,男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毕竟谁都不想和死人打交道。
将陈枭从水里拖了上来,男人就将他放在岸边让太阳暴晒,至于他能不能活下来,就听天由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至于给陈枭找个郎中看看?抱歉,不存在的,毕竟酒博士连自己都养活不起。
约摸着过了半个小时,命还挺硬的陈枭悠悠醒转,他揉了揉晕晕乎乎的脑袋,看了眼四周。
只见附近荒无人烟,只有一个简陋的木棚子和两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躺在木板凳上。
陈枭努力想站起来,却发现头重脚轻,脚下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
一旁的酒博士见状,也不想上来帮忙,而是有气无力地在那说道:“小子,你在水里泡了不知道多久,现在刚醒来,肯定没力气,还是先缓一缓再说。
陈枭苦笑着活动了一下筋骨,却发现左半截身子像是瘫痪了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衣衫看了一下,发现左胸一片淤青,肩膀处更是肿了起来,而且整个身子都像是被人痛打过一样,无一处不酸,无一处不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