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情愫暗生
翌日清晨,沈长歌以身体不适为由,传召陈太医。
不多时,一位年约四十的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而来,他生得清瘦,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臣陈明远,参见沈芳仪。”
沈长歌心中一动,这正是父亲提到的陈太医,她示意秋月退下,殿内只剩下两人。
“陈太医不必多礼。”沈长歌取出玉佩,呈到他面前,“不知陈太医可认得此物?”
陈明远看到玉佩,神色骤变。
他快步上前,仔细端详玉佩,声音有些颤抖:“这...这是先皇后之物,怎会在芳仪手中?”
沈长歌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显,“此物是家父所赠,陈太医既然认得,不知可否告知其中缘由?”
陈明远沉默片刻,低声道:“您可知,先皇后并非病逝,而是……被人所害。”
沈长歌瞳孔微缩,“何人如此大胆?”
“此事牵涉甚广。”陈明远压低声音,“如今芳仪您正受恩宠,如若有一天得到权势,定要护佑太子周全。”
“太子殿下?”沈长歌这才想起,先皇后生前育有一子,如今不过十岁。
先皇后离世前,不知什么缘由,太子已交由如今的淑妃抚养。
陈明远从药箱暗层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先皇后临终前托付给臣的,她说,若有人持此玉佩来寻,便将此信交予。”
沈长歌接过信,心中百感交集,她没想到,父亲给她的玉佩,竟牵涉到如此重大的秘密。
“沈芳仪。”陈明远又道,“淑妃近日在查探您的底细,需多加小心。”
“多谢陈太医提点。”沈长歌顿了顿,“对了,我看皇后娘娘身子似乎不大好,太医可知是什么病症吗?”
“唉……”他叹了口气,“都是些陈年旧疾,恐时日无多啊……”
这话让沈长歌倒抽了口凉气。
送走陈明远,沈长歌打开那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却依然清晰:
“见此信者,当知吾儿处境危矣,淑妃狼子野心,欲除吾儿而后快,望见此信者,能护佑吾儿周全……”
信中还提到,先皇后生前曾暗中培养了一批忠心之人,分散在后宫各处,只要持此玉佩,便可调动这些人。
沈长歌握紧信纸,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当晚,皇帝突然驾临。
“听闻你身体不适,朕特来看看。”皇帝语气温和。
沈长歌连忙行礼,“臣妾惶恐,劳烦皇上挂念。”
皇帝打量着她:“今日见到陈太医,他说你只是受了些风寒。”
沈长歌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显:“是,陈太医医术高明,臣妾已无大碍。”
皇帝点点头,忽然问道:“你可会下棋?”
“略知一二。”
“陪朕下一局如何?”
“是……”
两人对坐弈棋,烛火摇曳。
沈长歌发现,皇帝下棋时格外专注,眉目间少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柔和。
“你的棋路,和沈爱卿如出一辙。“皇帝微笑说道。
沈长歌执子的手微微一顿,“年少时,家父就曾教过臣妾一些。”
“哦~朕赢了。”一子落下,胜负已分。
沈长歌颔首已笑,“陛下棋艺精湛,臣妾今日也是长了见识了,往后,臣妾还要向陛下多多习学,陛下不吝赐教才是呢。”
“一定!”几句话便让皇帝喜笑颜开,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时候不早了,咱们早些歇息吧。”
皇帝这是要留宿了。
“臣妾给您宽衣……”沈长歌虽然已经做好侍寝的准备,但这一刻真的来临,还是有些羞涩和紧张。
芙蓉暖帐徐徐落下,沈长歌看了眼桌上摇曳的红烛,今夜起,一切又将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