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楚氏药业
萧杭宇裹着件皱巴巴的风衣，蹲在蓉城老城区一家小旅馆的门口。
门脸陈旧，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
这是林晚晚最后租住过的地方。
旅馆老板娘是个烫了头的中年女人，嗓门沙哑，像是被烟熏坏了，自称珍姐。她拿着萧杭宇递过去的照片——那是他们四人刚到江家时唯一的一张合影，照片上的林晚晚神情落寞。
“这姑娘……有点印象。”珍姐眯着眼，手指点了点照片，“她那时候在打听……吊坠！对，是吊坠！小姑娘画画挺好看的。”
她语气笃定，“贴了不少告示。后来……好像接了个电话，第二天出去就再没回来。”
“对了，”珍姐想起什么，“她交了一个月房租呢，还没到期。房间我都没动过。走，带你上去看看。”她翻出钥匙。
两人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到二楼。
墙边扔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面有几件换洗衣物。桌上摊着一本笔记本和几支铅笔。笔记本上画满了各种吊坠的草图，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没贴出去的寻物告示。
萧杭宇的心猛地往下沉，眼神一点点冷硬起来，心道出事了。
他抬头看向珍姐，眼神带着压迫感：“珍姐，她最后接的那个电话，有没有提到什么名字？或者地名？”
珍姐被他看得一缩，慌忙摆手：“我真不知道啊！我不常在店里……”
萧杭宇没说话，掏出几枚熊猫币塞进她手里。
珍姐捏着钱，犹豫了一下：“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听见她提过‘梧桐街’。那儿……有一伙混混常在那儿混。但我可不敢打包票啊！”
萧杭宇没再问，又塞了几枚过去：“行，知道了。再跟我说说那伙人常在梧桐街哪片儿晃荡？”
……
蓉城郊外，一个废弃的旧仓库孤零零地立在荒草里。
萧杭宇把身体紧贴在阴影里，像只伺机而动的猎豹。他按珍姐给的线索先到了梧桐街，盯了街口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半天，没发现林晚晚的影子。
后来见他们骑着摩托往郊外跑，他悄悄跟了上来。
仓库里透出昏黄的光。他没贸然进去，手脚并用地爬上旁边一座废弃的水塔顶。
趴在上面，蚊虫嗡嗡地围攻，他咬牙忍着，观察了足有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那伙人骑着摩托，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仓库，只留下一个看守。
又等了十几分钟，确认没动静了，他才像猫一样滑下水塔，绕到仓库后面，找到根结实的木棍，然后蹑手蹑脚爬上仓库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
小心揭开几片瓦，凑近缝隙往下看。
下面，一个混混歪在椅子上打盹。
旁边一个上了锁的小房间里，隐约可见两女一男，都被反绑着手，眼神惊恐。
“王八蛋！”萧杭宇暗骂一声，眼神更冷。
看清只有这一个看守，他悄无声息地从屋顶下来。
他屏住呼吸，轻轻挪到那打盹的混混身后，抡起木棍，狠狠砸下！
“砰！”一声闷响，混混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萧杭宇立刻冲向那小房间，找到一根铁丝，几下捅开了锈蚀的挂锁。
门一开，里面的三人吓得拼命往后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恐惧声。
“别怕！我是来救人的！”萧杭宇压低声音，目光急切地在两个女孩脸上扫过，“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林晚晚的姑娘？大概这么高，长这样……”他快速比划了一下。
两个女孩茫然地摇头。
“先别管这个了，快解开！”那个被绑的男人急促地低声道。
萧杭宇这才注意到他，虽然衣衫凌乱，脸上有污迹，但眼神很镇定。
萧杭宇迅速割开三人的绳索。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那男人活动着手腕，警惕地盯着萧杭宇。
“救你的！”萧杭宇没看他，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少废话！外面那个被我放倒了，其他人随时可能回来，快走！”
“我叫楚一言，楚家的。”男人盯着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这份情，楚家记下了。”
萧杭宇不耐烦地挥手：“记不记以后再说！赶紧走！”他带头冲出门外，三人慌忙跟上。
跑出一段距离，确认安全后，萧杭宇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条路：“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前面有警署。你们快去报警。”
两个女孩千恩万谢，互相搀扶着跑了。
楚一言却没动，看着萧杭宇：“兄弟，你不一起？”
萧杭宇摇头：“我要回去找我朋友。”
“林晚晚？”楚一言叫出了名字。
萧杭宇猛地回头，“你知道她？”
“我不认识她。”楚一言摇头，神色凝重，“但我被关在那里时，偶然听他们聊天提到过。说前几天刚‘出’了一批‘货’，送到山里去了。我猜……你要找的那位朋友，恐怕已经不在这里了。”
“山里？！”萧杭宇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指节瞬间泛红，“这群畜生！”
楚一言看着萧杭宇暴怒的样子，上前一步：“兄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江南楚氏集团，楚一言。”
他顿了顿，“这帮杂碎敢绑我，我绝不会放过他们！给我一晚上时间，我帮你把你朋友的下落挖出来，怎么样？”
萧杭宇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人。衣服皱巴巴沾着灰，脸色有些憔悴，但站姿挺拔，眼神沉稳锐利，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镇定。
“楚氏集团？江南？”萧杭宇皱眉思索，猛地想起江柏云曾提过的那些商界巨鳄，“楚氏药业那个楚氏？”
楚氏药业集团，根基在江南，百年老号，势力盘根错节，市场份额惊人，是和江家并驾齐驱甚至隐隐压过一头的庞然大物。
楚一言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幸会。”
萧杭宇伸出手，和他用力一握：“萧杭宇，叫我老萧就行。”
他上下看看楚一言，实在忍不住好奇，“你这样的……怎么会落到他们手里？出门不带保镖？”在他的认知里，这种级别的公子哥，身边至少得围着一圈人。
楚一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干咳一声：“咳……说来话长。找人心急，大意了。”他显然不想多说细节。
萧杭宇了然，也不追问，只是奇怪：“你被绑了，没提楚家？我看那帮人不像亡命徒，应该不敢动你才对。”
楚一言的表情更尴尬了，眼神飘忽了一下。
他总不能说是在夜总会喝高了，跟人吹牛炫富露了财，被这伙人趁他喝醉当作肥羊绑来的，才酒醒没多久。
“呃……刚被绑不久，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
萧杭宇看出他的窘迫，识趣地没再追问，换了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处理？”
“老萧，”楚一言直接用了这个称呼，眼神变得冷冽，“你信我一次，这事交给我，包括你朋友的下落，我保证给你一个交代。这群人，一个都跑不了。”他语气里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萧杭宇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狼狈却气势迫人的楚家少爷，点了点头：“行。那我等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