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四节 泊松的诡异研究

自司空流上报学校，称在非理科区发现复分析的教材后，学校就往29栋增加了不止三十个额外的摄像头，就差厕所里也装。课间被压榨到只有两分钟，四点半放学，也要强制自习一个半小时才能离去。

放学路上，就算过了隧道也不能掉意轻心，因为时不时就能看到便衣警察。而就隧道前面不远，雁泽好不容易跟上泊松，他们不得不极小声地对话。

“泊松，你今天叫我出来干嘛？”雁泽向泊松耳边小声地问道，与此同时，他也正观察十几米远处一蹲着的便衣警察。

“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研究所再说吗？”

泊松微微摇头，小声地说：

“今天去不了研究所。我正要给你说这个。”

“怎么了？”

突然，从雁泽后面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肩旁，把他和泊松分开。这着实吓雁泽一跳，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们两个走太近了。”他们身后的便衣警察说道。

雁泽看那凶狠的眼神，狰狞的表情，也就没敢多说，默默地与泊松保持一米的距离。直到过隧道，两人才再次靠近。

“怎么，有什么事情？”雁泽问道。

泊松突然看向他，棕色瞳孔里透露出一种恐惧与不安，虽然没怎么在面部表现出来，但两人相处这么久，一看就知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这么不安？不会是书籍被发现了吧？”

泊松摇摇头，说：

“不是，比这个问题要可怕得多。我偷偷去理科区查看了学生的成绩。”

雁泽听到这里不由得吓一跳，因为他明白现在去理科区简直是送入虎口的行为。

“你查看学生的成绩干什么？”雁泽的声音微微颤抖。“我用统计学的方法，感到很不对劲。”

“不对劲在哪里？”

“太小了，简直太小了。而且很均匀，特别均匀，我做KS检验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均匀的数据。”

泊松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看到泊松的神情特别可怕，他的双眼像是见了极其黑暗的东西。

泊松像是被一下子唤醒过来，甩了甩头，说道：

“没事，没事。我最近要做一个重要的研究，可能这周来不了研究所了。你找钟凯来代一下我数理统计和概率的课吧。”

“啊，好。这没问题，你做什么研究要这么久啊？”

“暂时不能告诉你，因为内容挺奇怪的。关于这个研究的手稿我已经放冶炼厂第二楼，靠黑板的第三个木抽屉里。现在不要去打开。”

“那什么时候打开？”

泊松意味深长地看着雁泽，说：

“这个星期以后，我没有特殊原因都会去研究所的。如果我哪天没打招呼就缺席的话，你们就可以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