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鲣鱼片驱邪指南

于小飞直勾勾地盯着便利店玻璃上的倒影，只感觉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那根根汗毛硬得仿佛都能当狼毫笔用了。而那截泡发的食指，正跟个调皮捣蛋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小怪物似的，沿着他的锁骨，慢悠悠地往领口里钻。那触感，别提多诡异了，就像同时摸到了过期的果冻，软塌塌又黏糊糊，还混着钢丝球那种粗糙刮擦的感觉，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紧急集合，密密麻麻布满了全身。“欢迎光临～”自动门铃那清脆的机械女声，在这寂静又惊悚的时刻，就跟平地炸响的惊雷没啥两样，吓得于小飞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似的，原地蹦起半米高。这一蹦，威力可不小，货架上的方便面像是被施了集体舞蹈的魔法，纷纷跟着跳起了踢踏舞，“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收银员小妹原本正沉浸在《霸道总裁爱上我》那跌宕起伏的剧情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抬起了头，她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成功翻墙逃出来的超级患者，满是惊讶与疑惑。“帅哥要关东煮吗？第二串半……”收银员小妹话还没说完，眼睛瞬间瞪得像两颗饱满的杏核，“你肩膀上粘着海带？”“新买的立体贴纸。”于小飞一边慌慌张张地瞎编着借口，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餐巾纸，就往脖子后面猛地擦去。这一擦，指尖传来的滑腻触感，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可更惊悚的是，那截手指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突然快速缩回到玻璃里，紧接着，在倒影里对着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仿佛在挑衅他一般。于小飞这下彻底被激怒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抄起一旁装着关东煮的纸杯，就朝着玻璃狠狠泼了过去。这一泼，可不得了，萝卜和魔芋结就像在倒影世界里下起了一场奇特的海鲜雨，稀里哗啦地砸在玻璃上。而那鬼手指尖刚一沾到汤汁，瞬间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滋滋”地冒起了烟，在玻璃上烫出了一个形状奇特的焦痕，仔细一看，竟然是个比基尼美女的模样，这场景简直荒诞至极。“顾客损坏商品要照价赔偿。”收银员小妹那幽幽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仿佛从地狱传来一般。她还顺势把扫码枪对准了于小飞胸前那一大片水渍，“诚惠 98元，支持花呗分期。”于小飞摸着兜里仅剩的几个钢镚儿，心里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啊。可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倒影里的鬼手又开始重组了。这次，它们聚拢成的人形，竟然穿着美团外卖的制服，再看那头盔下，是一张肿胀得像发面馒头、泡发得不成样子的脸——没错，正是白天在河里见到的那只水猴子。“我买二十串北极翅！”于小飞一咬牙，把兜里的钢镚儿“啪”地一声拍在收银台，“麻烦多浇汤！”当水猴子从冰柜玻璃探出半个身子时，于小飞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终于领悟到了奶奶说的“鬼怕恶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抡起鲣鱼片包装袋，就跟挥舞着一道厉害的符咒一样，同时把滚烫的关东煮汤泼了出去，那架势，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驱魔仪式，泼出的汤水都带着一种凌厉的气势，就像在打水漂时想要让石头飞得更远、更久一样。神奇的是，这海鲜汤泼在鬼影身上，竟然灼烧出了《孤勇者》的旋律，那熟悉的音符仿佛在空中跳跃。水猴子估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吓懵了，在缩回冰柜前，还不忘顺手顺走了两串墨鱼丸，像是在宣告自己最后的倔强。“这是新型清洁剂试用。”于小飞对着目瞪口呆、完全看傻了的收银员咧嘴一笑，还顺手把鲣鱼片撒成了一个八卦阵，那模样，自信得仿佛自己真的是个高深莫测的道士，“要不要加个抖……”话还没说完，玻璃门外突然闪过一抹墨绿旗袍的衣角。于小飞眼睛瞬间瞪大，像看到了救星又像看到了大反派，抄起扫把就冲了出去，那速度快得，差点就撞上了正在路边美滋滋舔着冰淇淋的大金毛。穿旗袍的女人正蹲在路灯下，温柔地喂着猫。她腕间的青铜镯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而那只三花猫正在啃的猫条包装上，赫然印着“1983.7.15特供”的字样，这几个字就像一把神秘的钥匙，瞬间吸引了于小飞的全部注意力。“薄荷味的效果更好。”她轻轻一弹指尖，一片翠绿鲜嫩的叶子就像被施了魔法的小精灵，精准地落进了于小飞只剩汤底的纸杯里，“下次记得用 80℃以上的水。”于小飞刚要开口询问，手机突然在裤兜里疯狂震动起来，那震动的幅度，就像手机里藏了一只疯狂的小野兽。白天掉进河里的直播账号竟然自动开启了，镜头里缓缓浮现出浑浊的河底画面——只见九根断裂的铁链正在慢慢地重组，那缠着褪色红绸的末端，绑着一具神秘的青铜棺椁，棺椁上似乎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和神秘的符号，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您有新订单啦！”外卖提示音在这死寂得有些可怕的街道上突然炸响，就像一颗炸弹在耳边爆开。于小飞低头看向手机，美团界面上显示着来自“平江河底捞”的订单：【新鲜脑花刺身 x1配送至镇河铁牛】他再抬头时，女人和猫就像一阵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路灯下，只剩下半片薄荷叶，那叶脉纹路，仔细一看，竟然组成了苏州博物馆的平面图，这一切，仿佛都在暗示着什么，又仿佛是一个巨大谜团的开端。第二天清晨，阳光稀稀拉拉地洒在街道上，于小飞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像个疲惫的流浪汉，蹲在博物馆台阶上。保安已经是第三次慢悠悠地走过来赶人了，脸上带着些许不耐烦：“小伙子，我们这儿不招临时演员。”“我找 1983年 7月 15日的东西。”于小飞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机里拍到的铁链刻字的照片，“就是考古队封存的那个……”保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像见了鬼一样，对讲机里也传来刺啦刺啦的嘈杂电流声，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十分钟后，于小飞被请进了馆长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可那里面堆满了泡面桶，乱糟糟的，简直就像个杂物间。“年轻人玩剧本杀走火入魔了？”秃顶馆长从那本厚厚的《金瓶梅》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你说的那天，苏州根本没有考古活动。”于小飞默默地从兜里掏出那把粘着二维码鳞片的桃木剑，放在桌上。馆长看到桃木剑的瞬间，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落在桌面上，书页间滑出一张泛黄的工作证——照片上的青年穿着八十年代流行的确良衬衫，胸前别着一枚造型独特的青铜鱼形徽章，那徽章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这是你爷爷？”于小飞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证件上的“于建国”三字。馆长抢回证件的速度快得惊人，堪比职业扒手，“这是本月第三批 cosplay爱好者了，上次还有个自称摸金校尉的……”话还没说完，于小飞的手机突然自动播放起《好运来》那欢快又有些诡异的旋律。直播账号在明明处于断网的状态下，竟然自行开启了，画面里赫然出现的，是馆长背后的保险柜。柜门的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那液体就像一条条蠕动的小蛇，在地面上慢慢汇成了四个血字：还我眼睛。“你们 WIFI密码多少？”于小飞举着手机，一边小心翼翼地慢慢后退，一边强装镇定地问道，“我流量不够用了。”馆长一看这架势，瞬间火冒三丈，抄起鸡毛掸子就要抽人。可就在这时，整个房间的灯光突然开始疯狂频闪，就像进入了一个恐怖的迪厅。保险柜也发出了指甲抓挠金属的那种刺耳声响，让人听了浑身难受。与此同时，于小飞背包里的罗盘指针，转得像个飞速旋转的电动陀螺，仿佛被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操控着。“要死要死要死……”馆长吓得脸色苍白，突然像只受惊的老鼠，钻进了办公桌底下，“快把那个桃木剑插到通风口！”于小飞手忙脚乱地爬上文件柜，好不容易把桃木剑捅进通风管。就在那一瞬间，通风管里爆出一串耀眼的电火花，紧接着，桃木剑上的 LED灯带突然开启了疯狂的蹦迪模式，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不停。更夸张的是，整栋楼的火警警报也跟着《野狼 disco》的节奏，开始疯狂地响了起来，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震碎。当消防车呼啸而至时，于小飞正像个落魄的蜘蛛侠，挂在博物馆外墙的排水管上。怀里紧紧抱着的工作证复印件，已经被汗水浸透，变得皱巴巴的。在照片背面，那原本模糊的钢印，隐约组成了一个二维码，仿佛在召唤着他去探索更深的秘密。“年轻人玩挺花啊。”民警老张一边咬着煎饼果子，一边笑嘻嘻地做着笔录，“昨天扮道士，今天演蜘蛛侠？”于小飞望着博物馆三楼那破碎的窗户，在那模糊的光影中，隐约看到一个穿旗袍的身影正在有条不紊地整理着保险柜。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手，将某样东西高高抛向空中——那枚青铜鱼形徽章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他装着关东煮汤的保温杯里，就像命运安排好的一场奇妙邂逅。深夜，万籁俱寂，于小飞独自一人蹲在狭小昏暗的出租屋里，全神贯注地研究着那枚神秘的徽章。电脑屏幕上，开着十七个考古论坛页面，各种信息密密麻麻地闪烁着。电磁炉上，煮着加满薄荷叶的泡面，腾腾的热气弥漫在整个房间，让原本就有些压抑的空间更添了几分神秘氛围。当徽章接触到滚烫的汤水的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蒸汽在玻璃窗上慢慢凝成了一张苏州水系图，而在平江河的位置，标着血红醒目的“081”，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神秘故事。“您有新的外卖订单～”手机那清脆的提示音，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突然响起，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于小飞下意识地点开，瞬间，他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配送地址，竟然正是他此刻所在的房间号，备注栏里，还写着：【眼睛放你桌上了记得给五星好评】，这短短的一行字，就像一颗重磅炸弹，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与疑惑之中，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怎样更加离奇的事情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