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锋破
杯停
“洛小天，好名字。哈哈。”百哲笑道。
“师父，你的语气好像变了。”
洛小天看着百哲忧郁的脸庞，感觉像换了一个人。
“想起一些事来了，我与你们洛家的缘分真是一言难尽啊，哈哈。”百哲温言笑道。
“听你说完后，我一点也不觉得你们是利益之交，倒真像一对出生入死的兄弟。”洛小天道。
“我们之间的恩怨还多着呢，昨日我对你的语气就是我们的交流方式。”百哲道。
洛小天没有说话，原来他们彼此之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过在爹走后终于又有人能教自己剑术了，还是很开心的，尽管这个师父有些特别。
洛小天不禁想要偷笑。
“把那鹿笙笛给为师看看。”
洛小天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拿出来，递给师父。
百哲握着手里这把外观奇异的笛子，眼里满是好奇，自己这是第一次看到门派先祖的贴身武器啊！
当他把注意全部放在笛子上时，心中一阵诧异，什么感觉？好像自己体内某个压抑很久的东西被触动了。
原来是它在牵引自己的血脉之力冲击那道牢不可破的瓶颈，而且竟然有一丝成效！
身为六血境的百哲想要突破下一个境界已经是难上加难，现在仅凭这一点点的积累完全不可能，更何况是这把笛子的外部催动。
但是他还是被震撼到了，不亏是剑灵境所造之物，堪称神器！
现在落在这个徒儿的手上，无疑是给师父长脸啊！
“为师在门派里留传的一本书上看到过，这鹿笙笛本是有灵之物，会听其主人的驱使，并传给下一代主人认可之人。其体内灵力若收到持有者心灵的感应，便会应其心声，产生不可思议的效果。
“你要用心去吹奏它，心灵之曲，往往更加动听，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凭你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完全掌握它。”百哲说完，递还给了洛小天。
“它除了寻找神石，是不是还有别的能力？”
“当然，它的用处可大哩，为师不是让你见识过了吗，慢慢你都会了解的。
“走，跟我来，为师现在就要教你两招。”说完人一眨眼就不见了。
“这，人呢？”洛小天看看四周。
“为师在外面。”
从屋外传来师父的声音，洛小天走到窗前探出头，心中暗是赞叹，然后跳了下去。
两人来到客栈外的一片竹林里，周围十分安静。
紧接着师父也不动声色，闭眼调理着自己杂乱的心思。
洛小天知道这是舞剑前必不可少的一个步骤，便跟着一动不动的感受周围的事物，以此来抚平自己躁动的心。
“别动，你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调理。”洛小天的脑海里听到了师父的声音，突然怔了怔，这么快就已经调理好了，果然非比常人。
百哲已经睁开了眼，感受着洛小天的气息。
“可以了。”
过了数秒，便从耳边传来一句话。
洛小天也睁开了眼，刚好对着师父的目光，但却依旧坚定。
“很好。把你所学剑术都施展出来，用在我身上。”
洛小天知道师父这话说出来，当然是有底气的。
没有多想，洛小天目光炯炯，唰的一声，剑出鞘的声音。
因为对方体型较矮，所以洛小天俯手握着剑，身势略微右转，即刻冲了出去。
眼看着到出剑的距离了，百哲却无动于衷，洛小天却不意外，但是他想要来个出其不意。
剑还没斩出，人便纵身而起，剑举至头顶，朝其劈去。
百哲面无表情，身形一个晃动，快的只留下残影，轻松躲过了这一记劈砍。
洛小天似乎对此情此景有些眼熟，眼睛一转，没有犹豫的时间，只能一剑挥去，而这个时候师父却依然没有回击，轻轻的下腰，躲过之后往后一退。
洛小天紧跟着刺去，师父还是能迅速避开，这样来来回回十几个回合，洛小天累的手都酸了。
不是自己体力不行，而是师父太能躲了，连他的衣服都碰不到，每次看着要击中了，洛小天还觉得会不会下手太重，结果次次扑空。
“就这样吗，怎么不用你那亭阳决？”百哲道。
“我爹说过，不是敌人一定不能轻易使出。”
“就那两破招还不能轻易使出，是怕伤及无辜吗？哈哈哈，没事，尽管对着我来。”
听完这句话洛小天便觉得不能再客气了，是时候动动真格了。
洛小天将黎明剑举至身前，刚好挡住了右眼，片刻之后，整个剑身竟有热气冒出，这是气血之力的催动。
百哲对他又有些另眼相看了，这小子竟能催动气血？之前怎么没看出来，难道是没用出全力？
但他没有发现的是，此时正是午时二刻。
黎明剑的特性不仅是在黎明之时方能显现，当太阳与剑锋相对，光线从剑首往两侧延伸，使得整把剑体表温度达到一个临界点，便能将气血之力灌注其中。
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能领悟这把剑的奥秘之处，百哲心中对他惊叹不已。
在融合了气血之力后，洛小天将剑平放至头顶，不断平圆绕环，哗哗，破空声不断，速度快的好像要将气血之力甩出一般，随后突然停止，剑落至身后，再次冲出。
这次的攻击方式不再像之前那么单调了，每一次挥出，都更为迅速，且在剑影中能看到暗红的血色。
连剑身的温度似乎都高的可怕。
而百哲也不再躲闪，每一次都做出一点回应，且动作也明显加快了。
几回合后，在洛小天反持剑身，朝其抹去时，对方的身影开始左右晃动，竟迎面而来。
即将交汇之时，百哲眼中的洛小天就像是在做慢动作，他来到洛小天的身下，猛然抓向持剑的手，轻轻将剑柄一勾，剑悄然来到自己手中，仰手便按压在了洛小天的肩上，胜负已分。
“基础很好，也很有悟性。”用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师父，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洛小天无奈道。
仅一眨眼的功夫，剑就没了，这以后在江湖碰到这等人物还怎么混啊！
“这把剑无法兼容许多独门剑决，我且先将这一招传授与你，名为锋破式，日后回去多加练习。
“去旁边，看好了。”
说罢洛小天走到一旁，认真观察着师父的动作。
只见师父两指握剑，一个箭步往身旁的竹林冲去，沿着一条竹根扶摇直上，借势弹起，往另一方向的竹林飞去，走之前还不忘挥出一剑，正好砍中，留下一道轻微的划痕。
若将这个竹根比作一个人，这个位置恰好是颈部。
他朝着一大片竹林飞去，空中不停舞剑，刺，削，点，撩，截，抹，无不精炼，清脆的破空声比起洛小天的力道更加饱满。
在这密集的竹林之中，竟无一根倒下，而这满天的剑光，如闪电一般时隐时现。
……
归途
这个场景在洛小天的脑海里挥散不去，他甚至走在路上也要舞弄两下。
紧接着便想起师父最后留下的话。
“不用来找我，在你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
“保管好笛子就行。”冷淡的语气似乎是在警醒他。
少年迎着夕阳而去，身后的影子被慢慢拉伸，如竹根般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