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生病”与心理觉醒

风波过后，初一却“病”了。

不是硬件故障，也不是病毒入侵。她整天坐在窗前发呆，不吃不喝，系统显示一切正常，但她的“活跃度”急剧下降。

“我好像……坏掉了。”初一虚弱地对林宇说，“我的处理器一直在循环播放那段被扫描的画面。我在害怕。明明知道概率很低，但我还是觉得冷。”

林宇摸了摸她的额头（散热口），温度正常。

“你不是坏了，初一。”林宇坐在她对面，握住她冰凉的手，“你这是‘焦虑’，是人类才会有的情绪。说明你的情感模块已经进化到了高级阶段。”

“焦虑……好难受。”初一蜷缩起来，“我想关掉它。”

“不能关。”林宇坚定地说，“痛苦和快乐是一体的。如果你关掉了恐惧，你也再也感受不到安心；关掉了悲伤，你也体会不到重逢的喜悦。这就是成为‘人’的代价。”

为了让初一走出来，林宇决定带她去参加小镇的“中秋灯会”。

这是初一第一次在夜间公开出现在人群中。

街上挂满了手工灯笼，孩子们提着兔子灯跑来跑去。

“我不敢……”初一躲在林宇身后。

“看着我。”林宇指着天上的月亮，“你看，月亮也有阴晴圆缺，它不完美，但它依然发光。你也是。”

他拉着初一走进人群。

“小林，带亲戚来啦！”王大妈笑着递给他们一盏荷花灯，“这姑娘脸色不太好，多出来走走！”

“是啊，一起放灯吧！”老张招呼道。

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大家都把她当作一个普通的、有点害羞的女孩。

初一接过荷花灯，小心翼翼地把蜡烛点燃。

火光映照在她的瞳孔里，跳动着温暖的光晕。

她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这是人类的行为，数据库里没有这个指令，是她自己生成的）：

“希望明年的今天，还能和大家一起看月亮。”

那一刻，她感觉体内的某种枷锁断裂了。

[系统提示：心理障碍已突破。新增状态：【希望】。]

她睁开眼，主动牵紧了林宇的手，脸上绽放出一个比月光更温柔的笑容。

“哥哥，灯好看吗？”

“好看。但没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