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零工，啃馒头，撸老猫

熊市不只是亏钱，更是穷。

张圣炜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账户里的钱只出不进，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穷到了骨子里。

为了活下去，为了能交房租、喂饱K线猫、买几本书，他放下了所有骄傲，开始打零工。

白天，他骑着一辆花两百块买的二手电动车，穿梭在回龙观的大街小巷送外卖。夏天暴晒，冬天寒风刺骨，一单赚五块八块，一天跑十几个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就挣个百八十块。

写字楼里的白领吹着空调敲键盘，他在太阳底下狂奔，汗水把衣服浸透，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晚上，外卖不忙了，他就去发传单、做兼职前端、帮小区里的老人修电脑、给小公司做简单的网页。什么活能赚钱，他就做什么，从不挑三拣四。

收入微薄，他就把开支压到最低。

房租能拖就拖，吃饭以馒头咸菜为主，偶尔买一根火腿肠，还要分一半给K线猫；衣服是以前上班穿的旧衣服，洗得发白也舍不得扔；除了买书，几乎没有任何额外开销。

每天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收工回到出租屋，泡上一杯最便宜的茶叶，抱着K线猫，坐在书桌前读书、看财报。

小猫很乖，从来不捣乱，总是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腿上，发出轻微的呼噜声。累了，就撸两把猫；烦了，就对着小猫说几句话；绝望了，看看小猫湿漉漉的眼睛，就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力气。

他开始养成跑步的习惯。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他就去回龙观公园跑步。一圈又一圈，汗水带走疲惫，也带走焦虑。跑步的时候，他可以什么都不想，只专注于脚下的路，像极了他在股市里的状态——不疾不徐，坚持到底。

熊市的日子，苦吗？

苦。

穷吗？

穷。

绝望吗？

绝望。

可正是这段苦到极致的日子，把他身上所有的浮躁、狂傲、不切实际的幻想，全部磨平了。

他不再想一夜暴富，不再想财务自由，不再想什么圣炜大厦。

他只想：

活着，学习，坚持，等风来。

身边一起炒股的人，一个个离开了。

有人亏光了所有积蓄，收拾行李回老家，再也不碰股票；

有人认输低头，重新找工作上班，把炒股当成一场噩梦；

有人天天骂股市是骗局，发誓剁手都不再入市。

只有张圣炜，咬着牙，在黑暗的熊市里，死磕到底。

他像一颗埋在泥土里的种子，在不见天日的底层，默默扎根，默默蓄力，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