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一剑宗长老
真武镇外。
“梁师兄,还需要撒多少狗血就行了?”丁少杰此时正拎着一只镇里捉来的狗头妖,边抹脖子放血、边问道。
“快了、快了,白虎煞星的位置再布下一处阵眼,就能运转血阵了。”
梁秋实解释道。
为了准备接下来的血祭大阵,这两人已经忙活了七八天。
这段时间内,为了收集布阵所需的血材,又不引起镇中骚乱,他俩只得潜入城中,去搜寻一些妖兽。
比如,现在他们手上的这只狗头妖。
一时间,真武镇上反而安全了不少。
镇上人还以为一直以来拿钱不办事的县令,终于良心发现,请来了仙长降妖呢。
“这血祭大阵一布下,我们就能冲击筑基境啦!”丁少杰有种按捺不住喜悦的冲动,他恨不得现在就祭了镇里的人。
“是啊!”
梁秋实也是一样。
毕竟筑基可不同于炼气,完全就是两个境界。
对于魔修而言,筑基更是意味着凶险无比,不仅需要繁复的仪式,还需要直面扭曲的心魔,再加上大量的灵气缺口,这才能堪堪迈入了筑基的门槛。
此外,若无一些运气,哪怕都成了,恐怕也不见得能成功筑基!
“咱俩加把劲,等我俩筑基了,就再也不用成日提心吊胆的了。”
梁秋实再次用力的点点头。
在皇朝地盘布血祭大阵,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举动,但与收获相比,这点冒险又不算什么!
……
石心就住在万剑坪脚下的别院。
此地原本是天一剑宗的炼丹阁,被血圣宗鸠占鹊巢后,就属于了他。
与孔影喜欢登高、红姑喜好男色不同,石心几乎所有的心神与精力都放在了炼制和改良血丹上。
由于长时间地与死尸、血液打交道,他脸上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一块块的疙瘩和肉瘤。
进入屋内。
石心将葫芦里的血丹倒了出来,一共四枚。
抽光三个人的精血,大概能炼制出一枚来。至于为何告诉红姑,一枚血丹需要百人,不过是他的说辞罢了。
血圣宗驻天一剑宗的三大管事,虽然同属于血屠真人门下,但各自泾渭分明、相互提防,互相从没有透露过各自的底牌。
石心将血丹一枚枚用瓷瓶装好后,便又收回了储物戒中。
大概等待了两个时辰。
他回到屋中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
陈墨本想继续让寻迹蝇附着在对方身上,去看看他究竟干了什么,但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小心为上。
对于黑色的夜行衣,白色的寻迹蝇被发现的可能性更大。
再加上对方的行径,大概率会更加小心!
因此,从长计议才是最佳的选择。
陈墨的目标很明确,他才不想去做什么圣人,解救那些矿洞中的矿奴。他只想尽可能的掠夺魔修的资源。
朝阳峰的六亩灵田是一处、青金矿脉内的灵石也是一处,石心炼制出的血丹同样是一处,也是最关键的一处。
石心去了一整夜才回到天一剑宗。
没人知道他去干了什么。
到了第二天。
这三位管事再度聚首,旋即开始着手布置他们的诱饵大业!
为了尽可能的真实,红姑等人选择了亲自上手,没有向弟子们透露半分。
他们选择了一处矿洞。
距离陈墨所在的七号矿洞有些距离。
三人遣散了弟子和矿奴,开始按照他们想象的遗迹模样改造起来。
与此同时,陈墨则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踏足了天一剑宗的地盘!
他独身一人来到了洗剑池。
对于这里,他最熟悉不过。
青、白两位红姑的面首都是由此地所认识。寻迹蝇也是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最长。
陈墨已经摸得很清楚,血圣宗大概有不到百人于此。
几乎散落在天一剑宗的各个地方,其中又以矿洞附近最多。
这不到百人中,似乎只有三位管事是筑基境,其余人最高也就炼气九层,这也让他意识到,炼气和筑基之间可能有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陈墨站在院落外,兵蚁则顺着墙壁爬了进去。
近距离范围内,他对兵蚁还有一些指挥,只见这群个头不算大、速度却异常迅猛的虫蚁绕过了看守之人,飞速的窜入到了红姑所在的内室。
只见它们直奔床下而去,随后用那对巨颚轻易地咬开了一条细小的通道,旋即将藏在床下的一个布包取了出来。
床下这个位置,红姑似乎没有关注过。
但在寻迹蝇一遍又一遍的搜索下,陈墨还是发现了这块砖的不同寻常之处。
三位管事的资源都被他们随身携带着,想偷的话,很难。
但对于天一剑宗弟子私藏的物品,他们恐怕很难做到全部搜刮干净!如今,兵蚁扛回来的这个布包便是。
陈墨取了布包后,随机选择了让一位魔修消失,这才不疾不徐地回到了后山。
直到他滑进石室,那三位管事还在二号矿洞内没有出来。
殊不知,自己的家已经被偷过了。
原本,陈墨还有时间,足够他再去一趟炼丹阁搜刮一趟。不过,经过深思熟虑,他觉得目前只盯着红姑一个人薅,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进入石室。
他打开了床下面的那个布包。
里面有着一柄剑、两本古籍,一个瓷瓶,还有几身换洗的衣裳和一封信。
剑为龙泉剑。
削铁如泥。
衣服是青衣长衫,再结合被红姑鸠占鹊巢,大概能猜到他的身份。
两本古籍,一本为《天一九式剑》,另一本则是《灵雀身法》。
陈墨随手拿起衣裳下压着的信,读了起来:
【柳君,见字如面。】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天一剑宗。】
【感念那日清沙江畔、屋檐避雨之缘……此行山高水长,若幸得一日,能成功筑成金丹,定会前往雷音府再续前缘。】
【勿念】
【周生】
“他叫周生吗?”陈墨合上信,莫名有些怅惋。
很显然,这是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甚至于这位叫做周生的天一剑宗长老还没来得及启程,就死在了血圣宗血屠真人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