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收点利息
张一涛跟着刘城西往城主府走，脚下的石板路黏着一层暗红的痕迹，像是干涸已久的血。
风里除了腐浊的咸腥味，还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尸臭味。
不是普通丧尸的腐臭，而是带着金属冷意的、更浓郁的恶臭。
“这味道……”
张一涛皱紧眉头，指尖的如意青莲轻轻发烫，像是在预警。
刘城西的脚步顿了顿，声音沉得像灌了铅。
“涛哥，你走之后第三个月，下了场血雨。红得发暗的雨，下了整整三天，地上的积水都能染红鞋底。雨停了之后，丧尸就开始疯狂进化，以前的普通丧尸，现在随便抓一只都是灾厄级，城外的几只头领，更是直接蹦到了霸主级……”
“霸主级？”
张一涛心里一震，他离开前，最强的丧尸也不过是灾厄中期，一年时间，居然进化得这么快。
“不止丧尸。”
刘城西的拳头攥得发白，指节泛青。
“丧尸和海族还联了手，海族帮丧尸渡海，丧尸帮海族牵制我们的防线。上个月，他们联合起来围攻我们十七区，唐雯的姐姐唐轩……就是那时候没的。”
“唐轩？”
张一涛想起那个总跟着唐雯、笑起来很爽朗的女孩，每次出任务都会给大家带自制的压缩饼干。
“她怎么会……”
“为了掩护大家撤退。”
刘城西的声音带着哽咽。
“唐轩的异能可以凝水成冰，能够克制海族，海族围攻的时候她生成了冰障阻碍了对方，还能将对方减速，唐轩为了让大家先跑，自己留在最后，结果从旁边杀出来丧尸……”
张一涛没再说话，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他想起之前和唐轩一起清理丧尸巢穴的场景，女孩笑着说。
“等末世结束，我要种一片真正的花海。”
可现在，花海没等到，人却没了。
两人走到城主府门口，唐雯正蹲在台阶上，手里抱着一件染血的绿色外套。
那是唐轩的外衣。
看到张一涛，唐雯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声音沙哑。
“涛哥，你回来了……我姐她……”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张一涛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唐雯抹了把眼泪，把外套叠好，紧紧抱在怀里。
“那些海族和丧尸太残忍了……他们还拿着我姐的尸体，在城下挑衅。”
“挑衅？”张一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就在围城后的第七天。”
刘城西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愤怒。
“海族把唐轩的尸体绑在长矛上，在东防区城下，喊着‘不想让她尸体喂鱼，就交出十箱紫色晶核’。我们想冲出去抢尸体，可潮汐海灵守在战船旁边，谁靠近就咬谁……最后，唐轩的尸体还是被他们扔进了海里，喂了变异鲨鱼。”
“这群畜生！”
张一涛的拳头咔咔作响，体内的肘王之力忍不住泄露了一丝，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涟漪。
他想起唐轩最后留在大家身后的背影，想起海族拿着她的尸体挑衅的模样，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涌上来。
这不仅仅是战争，是践踏尊严的屠杀！
就在这时，张虚晨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过来，轮椅上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右臂空荡荡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是十七区保卫二队的队长王菊花。
王菊花抬起头，看着张一涛，眼神里满是疲惫，却透着一股韧劲。
“涛哥，你终于回来了。十七区现在……就靠你们曙光小队撑着了。我们剩下的佣兵，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晶核只够撑半个月，防御塔坏了一半，连修复的材料都没有。”
张一涛看着他空荡荡的右臂，看着唐雯怀里染血的外套，看着刘城西胸口还在渗血的伤口，心里的愧疚和怒火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这一年里，十七区的兄弟们承受了太多他无法想象的苦难。
“老王，你放心。”
张一涛的声音坚定。
“晶核的问题我来解决，海族和丧尸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清楚。唐轩的仇，大家的仇，我们一定要报！”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嘶吼声，紧接着是防御塔的警报声。
“尸潮来了！是坦克！它带着好多丧尸，往东防区来了！”
张一涛猛地站起来，朝着东防区的方向跑去：“刘城西，你带唐雯和赵队长去城主府，我去看看！”
他冲到东防区的城墙上，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尸潮正朝着十七区涌来，最前面的那个丧尸，身高足有三米，全身覆盖着黑色的硬壳，正是坦克！
坦克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灾厄级丧尸，每一个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涛哥，坦克的硬壳刀枪不入，之前我们用穿甲弹都打不穿！”
一个佣兵跑过来，脸色发白，“而且它还会喷腐蚀液，沾到就会烂！”
张一涛看着越来越近的尸潮，又想起唐轩的死，眼神冷得像冰。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精神核心开始运转，浑身的力量在肘部凝聚。
这一次，他不仅要守住十七区，还要让坦克和身后的丧尸，为唐轩偿命！
“城上掩护！”
张一涛一声沉喝，不等佣兵们回应，已纵身跃下城墙。
落地瞬间，他体内如意青莲泛起淡青光芒，将扑面而来的尸臭与腐蚀气息隔绝在外，右手悄然凝聚肘王之力，拳锋泛着冷光。
坦克见有人主动冲来，嘶吼着挥起布满黑甲的巨拳，带着破空声砸向张一涛。
张一涛脚步轻点，借着时间之力将速度提至极致，堪堪避开拳风。
巨拳砸在地面，裂开一道半米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就是现在！”
他趁机绕到坦克身后，左肘狠狠撞向坦克后腰甲缝。
“铛”的一声脆响，黑甲竟被撞出裂痕，淡绿色的腐液顺着缝隙渗出。
坦克吃痛怒吼，回身挥爪抓向张一涛，却被他侧身躲开，同时右拳砸向坦克未设防的脖颈。
拳劲透体而入，坦克庞大的身躯晃了晃。
周围灾厄级丧尸见状围来，张一涛不慌不忙，高接低挡，随即肘拳齐出，每一击都精准命中丧尸头颅，短短数息，便有三只丧尸倒地。
城墙上的佣兵们见此情景，士气大振，纷纷开火掩护。
张一涛抬头看向坦克，眼神锐利：“今天先收点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