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水之道
慕容雪倒也干脆。
直接调出了二模，凤舞九幽在白打中触发机械降神的视频。
太极对太极。
原本。
在这种“镜像”对决中。
虽然监考老师的修为被限制在后天9重。
但由于他们本身的境界依旧在大家之上，再加上他们对自己手下的学生了如指掌。
学生不可能有胜算。
当然。
这种考试机制本来就是为了“寓教于学”，摸清大家深浅的同时。
启发大家的心智。
但在凤舞九幽和监考老师交手的过程中。
楚何却在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生身上，看到了从容。
对。
就是从容。
监考老师境界和眼界上的压制。
在凤舞九幽身上荡然无存。
掤、捋、挤、按、采、挒、肘、靠、进、退、顾、盼、定……
一招一式。
你来我往。
表面上风轻云淡。
背地里暗藏杀机。
10分钟后。
凤舞九幽一记再普通不过的云手，身上的气场陡变。
下一刻。
监考老师就选择了机械降神。
太极对八卦。
前者轻灵沉稳。
后者气似云行。
短短3分钟。
两人已经交手过几百个回合，让人酣畅淋漓。
浑然不觉时间在流逝。
慕容雪指尖微动。
画面定格在机械降神的那一瞬间。
“你们都看明白了吗？”
慕容雪从全息影像背后走了出来。
教室里鸦雀无声。
周启豪几次想要举手又放下，还是忍不住举了起来。
“起来说话。”
“如果我没看错？”
周启豪有些不太确定。
“凤舞九幽最后几分钟的手法，似乎不像是太极云手？”
慕容雪点了点头。
“还有吗？”
慕容雪扫视过众人。
“陈雪凝。”
“太极拳的特点是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但这只是表面。
而她这一手似乎已经触及太极拳的精髓，练柔成刚。”
慕容雪微微颔首。
“还有吗？”
慕容雪的视线再一次扫了过来。
楚何硬着头皮。
“老师。
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吧。”
“太极拳明明以掌型为主，为什么要叫太极拳呢？”
闻言。
教室里哄堂大笑。
慕容雪压了压手。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有一种说法。
太极拳早先没有拳字，就是太极，而拳本意是‘全’。”
顿了顿。
“不过。
在我的理解中。
太极拳中的‘拳’指的是广义的拳，不单是手型。
就好比拳这个词也可以指徒手搏击。
而你们若想在太极拳上有更高的造诣？
那就得悟透‘无拳无法’这四个字。
当然。
推而广之。
诸般武技也要有这种追求。”
无拳无法？
这倒是和截拳道“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的要义类似。
“老师。
我还有一个问题？”
慕容雪有些无奈。
“你问吧。”
“太极拳和截拳道都讲究刚柔并济，都把自己比作是水。
太极拳说‘似水之形、用水之法、学水之韵’。
截拳道说‘以水为本质而攻击、反击，将一切化解于无形’。
那它们的区别在哪呢？”
慕容雪沉吟了片刻。
转身便在电子黑板上调出了一组视频。
“你们看。
不管是水滴石穿、静水流深，还是惊涛骇浪……
它们都是水本身的属性。
《道德经》有言。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慕容雪转过身来。
“回到刚刚的话题。
其实。
不止是太极拳和截拳道。
任何一种拳种，甚至放大到武技层面，都有形而上之道和行而下之术。
太极拳的理念是以柔克刚。
截拳道的理念是连消带打。
它们的相似和不同都在这一点上，这恰好又是水所拥有的属性。”
楚何听得似懂非懂。
但见慕容雪望着自己。
就知道这一关逃不掉了。
“在我看来。
凤舞九幽这几手给人的感觉，的确有些违和。
似乎不像是掌法。
如果换做指法？
威力可能会有所不同。”
“切~”
次日。
周五。
楚何一大早。
就收到了慕容雪发来的讯息，让他直接去食堂四楼。
食堂。
楼下有直达电梯。
但前提得先拿到校方的“授权”。
而他。
刚刚走近电梯间。
就见一个高马尾女孩怯生生的站在那里。
一路无话。
走出电梯。
四楼空荡荡的。
就只有楚原，慕容雪，还有一个高马尾女孩坐在一桌。
见两人上来。
楚原招了招手。
“楚何。
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这顿算是我请。”
楚何也不矫情。
看向桌面上的电子菜单。
好家伙。
菜单上面不是龙肝，就是凤髓，最普通的就是荒兽异兽，甚至还有超凡。
而这价格。
动辄上万。
见楚何难以下手。
“楚何。
不要客气。
你们校长难得慷慨一次，今天我们就随便聊聊。”
楚何这才下定决心。
“楚何。”
楚原直入正题。
“雪凝和雪薇，应该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楚何点了点头。
陈雪薇和陈雪凝这对校花级别的双胞胎，居然就是楚原的外孙女。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
“当初。
因为我在雪凝和雪薇身上试验新丹，雪薇倒是侥幸成功了，但是雪凝却……
这三年以来。
虽然她已经消除了阴维脉上的隐患，但她的资质却再难恢复如初。
龙脉丹就是为她研发的。”
楚何恍然。
“接下来。
雪凝也会试着进行‘寻龙点穴’，你有什么想法？
或是有什么要求我可以考虑？”
“那个……”
楚何一开口。
饭桌上的气氛骤然凝滞。
“我能再点一道菜吗？”
闻言。
慕容雪一笑莞尔。
陈雪凝、陈雪薇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楚原面色一缓。
“当然。
只要你的胃口够大。”
楚何整理了下思路。
“炼化阳跷脉时我就说过。
元气化形这个步骤。
可以把丹田中的元气，幻化成我们所熟知的生物。
但这里有一个前提。
我们必须对它足够熟悉，才有可能赋予其灵性。”
陈雪凝听得很认真。
“中间经历过一次失败和成功。
我发现灵性这种东西太过玄妙。
于是。
我就想能不能先绕开它。
能不能用炼丹之法凝练丹田中的元气？
一旦成功？
就有可能承载更多的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