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
“啊!”
那魔族突然一声惨叫,高高被挂在空中,浓郁的魔气锁链紧紧缠绕着他,嵌入他的皮肉。
封霖直立空中,眉心红痣鲜艳夺目。
颈侧狰狞的魔纹隐隐浮现,一头黑发张扬,衣摆迎风起舞。
一般情况下,高阶魔物是可以隐藏自己的魔纹的,毕竟那不是什么受欢迎的图案。
除非心绪起伏剧烈。
他面容阴冷,暴戾的魔气铺天盖地,周身还残留着突然出关的肃杀之气。
轻轻一抬手,魔气席卷周遭,那双修长好看的手上,青筋直跳,像是被触碰逆鳞的恶兽。
尤鸾凄惨的模样在他脑海中闪现,封霖怒气冲天。
魔气化剑,争先恐后地涌向贯穿他的全身,留下一个个血窟窿。
缓慢而尖锐的语调,宣判了那大魔的命运,“你找死!”
下一瞬,大魔躯体直接爆裂开,化作漫天血点,撒进盛开热烈的漠阳花田里。
尤鸾已经被热得神志不清了,意识昏沉间,只觉得有人将自己抱起。
鼻间是熟悉的气息,她顺势环上他的脖子,委屈极了。
好丑。
封霖脚步一顿,低头看那热迷糊的女孩,她双颊酡红,正睁着迷蒙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的颈侧。
封霖下意识侧头,发丝遮住颈侧魔纹。
大意了,他已经很久没显露出魔纹了。
尤鸾已经失去理智了,直勾勾盯着封霖的魔纹,眼底混沌不清。
纵横交错的黑色纹路似黑色丝线织就蕾丝花边,斜斜遮住他的喉结。
墨色魔纹与细腻的白形成极致的反差,引诱着不谙世事的女孩靠近。
尤鸾努力将自己送上门,额头贴上封霖冰凉的脖颈,似乎很满意般,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顿时,清甜到发腻的香气像是浸染了毒药的蜜糖,勾勾缠缠攫取他的呼吸,丝丝缕缕钻入他的肺腑。
抱着她的怀抱一紧,又很快松开。
只是那冰凉的脖颈离她更远了。
“乖,再忍忍。”
她靠近,封霖后仰,致命的弱点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暴露在她面前。
纤长的脖颈像她曾看过的优雅白天鹅,更加吸引人了。
可她怎么够都够不到,加上被药酒折磨得厉害,她委屈地眼眶微微湿润,偏偏一双杏眼瞪着他。
又娇又凶。
让人想,亲亲她。
封霖喉咙微动,加快飞行速度。
然而,这一下被迷糊中的尤鸾看个正着。
待封霖落地,将她放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去,挂在他身上。
尤鸾身量不够,够不着,扶着封霖的胳膊不死心地要往上跳。
娇软的身子颤颤巍巍,一下下蹭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那是与他身体完全不同的软绵。
封霖呼吸粗重几分,伸手便将她推出去,按在原地。
耐心地与她讲道理,“不行,你身子太弱,受不住。”
原以为她那羸弱的身体最难受的是她自己,今日封霖才知,也可能是他。
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又被拉开,尤鸾眼圈里的泪珠子终于掉了下来,难受与委屈交织,她哭得停不下来。
“热……”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软得像化开的糖,黏黏糊糊地粘过来。
封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向某个部位,指尖猛地蜷缩起来,身形不动。
尤鸾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那蚀骨的热浪吞没,委屈地抽泣着。
找准时机,尤鸾成功扑到他身上,封霖没有防备,还真让她带着倒在榻上。
他下意识将她揽在怀里,护着她的头。
但却给了她可乘之机,羸弱的病体此刻灵活得可怕。
尤鸾跨坐在他身上,带着水汽的眸子懵懂地看了眼他,小手便摸上了那垂涎已久的喉结。
手下的喉结用力滚动,似乎正在抑制某种难言的冲动。
尤鸾突然低头,咬住。
她滚烫的呼吸透过衣料渗进来,熨帖着他的肌肤,也点燃了他隐忍的火苗。
封霖瞳孔地震,放在她腰上的手臂越来越紧,眼底惊涛骇浪翻滚。
“别动……”他嗓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她毫无防备地趴在他怀里柔软,美好,像一朵独属于他的娇花,只等着他采撷。
渴望和理智在他体内疯狂厮杀,封霖忍得眼睛发疼。
“尤鸾,看我,我是谁?”
封霖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一双剪水秋瞳后知后觉地眨了眨,一层薄薄的水汽遮掩住那清澈的眼眸,堆积在泛红的眼尾。
饱满的红唇上一层水光,润泽诱人。
就是这两片唇瓣,让他脖颈上一片狼藉。
黑色的魔纹上伤痕累累,牙印与绯红交织,可怜极了。
“我是谁?”
他语调低沉,带着诱哄的意味。
“告诉我,就放开你。”
尤鸾很难受,不知道给自己转移住注意的玩具为何突然消失了。
她哼哼唧唧,乖巧地回答着,“封霖。”
可怜可爱的模样,偏偏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媚。
理智在燃烧,封霖黑沉的眸子如同万年幽潭,平静的表面下是一头即将冲破束缚的野兽。
他微微勾唇,眉心那颗朱砂痣愈发圣洁,阴柔的五官却邪气得吓人,仿佛勾人心魄的山鬼。
手腕用力,尤鸾便不受控制地吻上了那鲜红的唇上。
触感柔软,像是一片羽毛。
可封霖是正在燃烧的炭火,只一瞬间便引燃了他的热情。
他立刻反客为主,带着极尽压抑的渴望,几乎失控地啃咬着她的唇。
“疼……”
女孩小声呜咽,睁着呆滞的大眼睛看着他,仿佛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乖。”
他的声音仿佛被砂纸摩擦过,粗粝的舌轻轻舔掉她的眼泪,让眼尾通红。
温柔地舔了舔她的唇,他耐心地撬开她的唇齿,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混合着荔枝的甜,烫得他舌尖发麻,心头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疼又痒。
然而,凶兽的耐心不多,用温柔引诱到猎物后便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舌尖的吮吸力度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吸进他的身体,与他合二为一。
尤鸾头皮发麻,浑身发软,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捏着手腕按在头顶。
放在她颈后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不容她退缩。
然而,尤鸾还是越来越难受,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他手上,烫得他停下。
“难受,呜呜……”
“贪心!”
他狠狠亲了她一口,低声斥责。
黑红色的法袍压在那白色衣裳上,占有欲十足地将之完全覆盖。
外衫被丢下床,发饰,鞋子……
浓郁的荔枝味在床帐中蔓延,混合着甜腻的香气,冲得人失去理智。
尤鸾昏昏沉沉,一切都只凭本能地跟着他走。
一个清洁咒打在那修长有力的手指上,他揪住她的脸蛋儿。
突然咬住她的耳垂,语调泄露出隐隐的癫狂,恶狠狠道,
“尤鸾,我为你做这种事,你胆敢抛下我……”
床幔落下,似哭非哭的呜咽声破碎不堪,如同一只无助的小鹿。
想要逃离恶魔的利爪,却一次次被抓了回去。
女孩娇软的求饶声非但没有得到恶魔的怜惜,反而让恶魔变本加厉。
甚至还要在紧要关头威胁她,要她再三保证不会离开他。
许久之后,尤鸾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眼角还带着泪珠,沉沉睡去。
睡着之前,她突然想起前世那些养狗人对后辈的提点:
狗子的精力是无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