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呜，真的好香。
我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努力集中精神来抵御美食的诱惑。
“噗。”
慕临渊好像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怒目而视，却看到一袋小丸子。
“吃吧，给你也带了一份。”慕临渊憋着笑道。
这下我敢肯定了，慕临渊刚绝对笑了。
啊！他一定是看到我刚才的模样了，一想到自己的窘样被慕临渊看到了，我就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把自己就地掩埋。
我闷闷不乐地吃着小丸子，就算小丸子很好吃也无法拯救我的心情。
慕临渊看我苦愁深恨的表情，笑着道：“怎么，还在怪我刚才故意诱惑你啊？”
承认了！慕临渊承认了，他就是故意的！
我有点气，一口吞了两个小丸子。
见我不说话慕临渊又继续道：“我错了，但不保证下次还敢不敢。”
我瞪大了眼睛，嘴巴鼓鼓的，都忘记把嘴里的小丸子咽下去。
还可以这样道歉的吗？
我算是明白了，慕临渊他就是个大尾巴狼，腹黑的一批。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不还是一样很喜欢他。
我气着呢，慕临渊却捏着我的脸颊，道：“不许卖萌。”
我表示不服气，我哪里有卖萌，卖萌是长的好看的专属，像我这种长的不好看的，只能叫做……卖蠢？
“好了，赶紧吃，你还听不听课了。”
慕临渊一说听课我就急了，飞速解决掉手上的小丸子，然后开始听课。
啊，差点就忘了还在上课，果然，古人诚不欺我，美色误人啊。
第四节 课过的很快，我感觉才讲了十分钟它就下课了。
最后一节体育课是和五班一起上的，他们老师有事，临时换了课表。
“阿渊！”从五班队伍里探出一个头，那人冲慕临渊招手，“阿渊，等下一起打篮球啊？”
慕临渊比了个ok的手势，那人便心满意足地缩回自己班队伍去了。
“那是夏末，我朋友。”看我好奇的模样，慕临渊给我介绍道。
我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是特别关心，我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原来你还会打篮球啊，我才知道诶。”
“当然啊，很少有男孩子不会打篮球吧。”慕临渊理所当然地道。
“唔，那你和你朋友谁比较厉害啊？”
慕临渊细想了一下，犹豫着道：“差不多吧。”
我“哦”了一声，默默地在心里想到，慕临渊永远是最棒的，不接受反驳。
可能是怕我不相信，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慕临渊又解释了一句，“别看他和你差不多的身高，但他其实是校队的。”
“？？？”
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没等我多想，慕临渊便绕到我身后，推着我的肩膀，催促道：“好啦好啦，赶紧去集合。”
待跑完圈热过身后，老师便宣布了解散，一伙人抱着球呼啦啦跑向球场。
慕临渊倒是不着急，因为夏末他们班比我们班更早解散，已经抢先占到一个球场了。
“阿渊快来，就差你了！”夏末抱着球朝这边喊。
“羡鱼，你玩吗？”慕临渊问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我就是那少数不会玩篮球的男孩子之一。
“我在旁边看你玩就好。”
“那行，你站远些，注意别被球砸到了。”慕临渊叮嘱道。
我信誓旦旦地道：“放心啦，不会的。”
“阿渊！阿渊！”夏末那边等的有些急了，又喊了两声。
我看着慕临渊跑进场里，然后一场精彩的篮球赛拉开帷幕。
可能是因为有好看的小哥哥的原因，场边很快聚集了一大片女生。我曾说过的，我有些社恐，于是我默默换了个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比赛逐渐白热化，我虽然不懂篮球，可却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绪，也不由自主开始振奋。
正当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慕临渊时，一个篮球“骨碌碌”地滚到我脚边，旁边场地有人冲我喊：“同学帮个忙，把球扔过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反应是去看慕临渊，他们那边正在中场休息，慕临渊一边擦着汗一边朝我走来。
“同学？”那人更大声地喊了一句，有些疑惑我为什么不理他。
我回神，不再耽搁，弯下腰抱起篮球，刚准备扔过去，那人脸色突然大变，大声喊道：“小心。”
我下意识回头看，只看见一个篮球迅速朝我飞来，在篮球后面的，是速度更快的慕临渊。
慕临渊一个大跨步，反手一掌就把球打飞了，但身体却因惯性直直扑向我。
“……”
好、好帅啊。
我松开手上的球，然后将慕临渊接了个满怀。
慕临渊在我身上喘了两口气，待气顺了一点后从我身上起来。
我既害羞又失望。
害羞的是，听着慕临渊的喘息，我稍微起了一点反应，还好不是很明显。失望的是，不能多抱一会慕临渊，慕临渊起来的太快了。
“季羡鱼！”慕临渊有些生气的样子，喊我都带上姓氏了。
我立马从害羞和失望的情绪里挣脱出来，有些紧张地看着慕临渊，带着点讨好道：“怎……怎么啦？”
“你还敢问？”慕临渊更生气了，“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小心些不要被球砸到，你那时怎么答应我的？！”
“……”
我回想了一下，然后开始脸疼。
果然，flag不能立，立了就是打脸。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慕临渊，慕临渊无奈叹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好了，小心点，别让我太担心你，可以吗？”
“……嗯。”
慕临渊也太会了吧，这谁扛得住？反正我是扛不住。
慕临渊又和我聊了两句，然后继续回去打球，可惜这场比赛最后还是没有比完。
“下次继续，打爆你。”夏末冲着慕临渊挥了挥拳头。
慕临渊撇嘴，评价了一句：“憨憨。”
“走，去洗脸。”慕临渊揽着我的脖子走。
说是洗脸，其实是冲头，慕临渊打开水龙头，直接把头伸到水龙头的正下方，冲了十几秒后把水龙头关了，然后用力地甩脑袋。
像狗，很可爱，不过比较大只。
“你干嘛？”慕临渊弯着腰侧着头，奇怪地看我。
我这才尴尬地发现，我的手竟然搭在慕临渊湿漉漉的头发上，更要命的是，我还下意识揉了揉。
“对……对不起。”我赶紧把手缩了回来，脸色涨的通红。
“没事，羡鱼我送你回家吧。”慕临渊把前额的碎发往后梳，并没有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我刚想拒绝，可话还未说出口，便先一步被慕临渊打断了。
“你不会要拒绝我第二次吧？”慕临渊似笑非笑，就差没直接说出威胁两个字了。
“……没有。”慕临渊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可能再拒绝。
“那就走吧。”慕临渊满意地点头。
慕临渊扶出他的小单车，我坐在后座。
“抓紧了。”慕临渊提醒了一句，然后猛地一蹬，车如离弦的箭飞射出去。
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吓得抱紧了慕临渊的腰。慕临渊哈哈笑了两声，骑的更快了。
我被慕临渊笑的脸红，低着脸不敢抬头，却还是没把手从慕临渊身上移开。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光明正大的和慕临渊亲近，我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在我的指引下，我们很快就到了小巷口。
慕临渊停下车，倒是不急着走。
“你和我提起过的那只狗呢？我怎么没有看见？”慕临渊四处张望着，目光在巷子停留了一秒后又移开。
慕临渊既没有嫌弃巷子的肮脏，也没有多问我什么。
我内心暗自开心，口中同时还在为慕临渊解释，“你要喊它，它才会出来的。”
“那，狗的名字是什么啊？”慕临渊问道。
我被慕临渊的问题问的一呆，反应了两三秒才愣愣地道：“没有。”
慕临渊“嗯”了一声，没懂我的意思。
我抿了下唇，有些不开心：“没有名字，狗就叫狗。”
说罢，我提着嗓子喊了两声狗，狗便颠颠地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
狗兴奋地“汪”了两声，跑到慕临渊脚边蹭了蹭他的腿，然后才来到我身前，一屁股坐下，仰着狗头吐着舌头，等待着我的抚摸。
我蹲下来，按照狗的意愿，揉着它的头。慕临渊也学着我的样子蹲下，手掌一下一下顺着狗的脊背。狗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喉咙里发出模模糊糊的声响。
“为什么不给它取个名字呢？”慕临渊冷不丁地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沉默不语。
“羡鱼？”慕临渊偏头看着我。
我还是不说话，良久，才小声回答道：“没有资格。”
“狗不是我的，我没有资格。”
说完这句话我便闭上了嘴，慕临渊也沉默了，我们就这么静静地撸狗。
好一会。
“好啦，我该回家了。”我看了眼手上的表，起身对慕临渊和狗道别：“下午见，拜拜。”
慕临渊没起来，就蹲在地上仰着脸和我道别：“下午见，羡鱼。”
狗也看着我“汪”了两声。
看着同款姿势的慕临渊和狗，我竟从他们身上感到了诡异的相似感。
停，打住打住。
我甩了甩头，冲他们挥了挥手，不再多想，转身走进了小巷。
--------------------
写的很烂，做好被雷的准备
第9章
月考前夕。
不知道为什么，在晚三的时候，我开始焦虑不安，莫名的紧张，胃部甚至抽搐、痉挛着。不得不说，这感觉很糟糕，糟糕到了极点。
慕临渊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羡鱼，你怎么了？”
我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可是你现在的脸很白，没有一点血色。”慕临渊直言不违地揭穿了我的谎话。
我只好避重就轻地道：“我真的没事，就是心悸的厉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不知道慕临渊有没有信，大概是信了吧。他安慰我，说那只是我的错觉，让我不要想太多，安心备考。
我点头说好，心里却还是空落落的。
这真的只是我的错觉吗？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才消退。而这一天什么意外都没发生，一切都很顺利。
看来确实如慕临渊所说，是我想的太多了。
但生活总是这样，在你松懈下来，放松了警惕，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给你来个出其不意，防不胜防。
在第三天中午，也就是月考最后一天，意外发生了。
我回家时忘了取下助听器，这是我第二次忘记了。第一次比较幸运，妈妈没有注意到，被我混过去了。可这一次，我才刚进门，妈妈就指着我的耳朵问我：“你耳朵上戴着的是什么东西？”
我张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妈妈解释，总不能告诉她，她一巴掌把我打聋了吧。
我还在想着该怎么解释，妈妈就已经抢先一步从我耳朵上拽下助听器，狠狠地摔在地上。我耳朵一痛，根本来不及反应，妈妈就一脚踩上了助听器，用力地碾着。
我仿佛听到了助听器在她脚下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
完了，我的脑海里只余下这一个念头，今天下午的英语考试，我完了。
妈妈对她所做的事将会导致的后果一无所知，还在那里一手叉着腰，一手耀武扬威地在我眼前比划着拳头，说再有下次她就揍我，最后她让我滚回房间，不允许我吃午饭。
我是饿着肚子去考场的。
下午英语听力的情况虽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的糟糕，可也不能说好。
耳朵一直在痛，肚子也饿得咕噜噜地响，上一秒我还很认真地听着听力，下一秒我就开始走神。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我才勉强写完前面的题，然后草草地写完作文，胃疼的要命。
不行，我现在已经饿到有些语无伦次了，我必须吃点什么。
我摸了摸口袋，口袋里还有几颗慕临渊的大白兔，我拆了一颗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而我心里却涩涩的。
我考砸了。
虽然内心早有预料，可在看到成绩公布榜时，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伤心。
慕临渊依旧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然后我却已经被挤到了七、八名开外。
看着我与慕临渊的差距，我的眼圈慢慢开始泛红。
都怪妈妈！都是因为妈妈！如果不是妈妈……
平日里，妈妈打我、骂我、试图掌控我的一切，这些我都没有怪过她，可现在她让我失去了和慕临渊同框的机会，我却开始恨她。
慕临渊也看到了我的成绩与我的失落，这次他没有安慰我，只是用很担心很担心的目光看着我，陪我一起难过。
一直到上课，我和慕临渊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节课是英语课，好巧不巧，又是那位老师的课。老师一进来，站在讲台上放下教案就开始了对我的冷嘲热讽。
“某些同学啊，不要自作聪明，因为对老师的偏见，就不认真对待这次考试。你以为这样能气到老师吗，我告诉你，这么做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也想考好的，我也想的啊……
我难堪到不敢抬头，而老师却还在讲台上喋喋不休着。
我身旁的慕临渊突然很不耐烦地踹了一脚桌腿，桌脚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安静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全班同学都不说话，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慕临渊，老师不例外，我也不例外——我从来没有见过慕临渊生这么大的气。
“老师，该上课了。”慕临渊沉着脸，声音冰冷冷的。
“啊？”老师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而后尴尬地涨红了脸，“哦，哦，我们开始上课，大家都把试卷拿出来。”
我还是看着慕临渊，没有动作。
说实话，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见过温柔的慕临渊、可爱的慕临渊、腹黑的慕临渊……很多很多样子的慕临渊。可我从未见过现在这副模样的慕临渊，浑身散发着寒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样的慕临渊陌生到我有些害怕。
“慕、慕临渊。”我颤抖着声音叫道。
“嗯？”慕临渊转头看我，神色平和下来，周身的冷气也开始散去。
慕临渊还是那个温柔的慕临渊。
“别、别生气。”
“我没生气。”慕临渊叹了口气，“羡鱼，我反倒是希望你能够生气，你脾气有些好过头了。”
我胡乱“嗯”了几声，咬紧了唇。我怕我不这么做的话，下一秒就会忍不住哭出声。
慕临渊真的是天使，我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慕临渊这是为了我。我真的是……三生有幸喜欢上了这么好的慕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