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不然你还是找你朋友吧，我做不好的。
慕临渊没有写小纸条了，他很认真地看着我，道：“怎么会，羡鱼可是很厉害的。”
真……的吗？
我看着慕临渊眼中的坚定，眼眶开始微微泛红。我说过的，只要是慕临渊说的话，我都会信。
于是我就这么改变了主意，答应了慕临渊帮他戒烟。
慕临渊将他那藏着星河的眼睛一弯，笑着轻声道：“那就先谢谢羡鱼啦。”
其实我很想来一句“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但是我胆子小，最后也只说了前半句“不用谢”。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戒烟啊？”我问慕临渊。
慕临渊：“现在。”
“可是，”我有些苦恼，“我现在身上没有糖。”
“没关系，”慕临渊笑，“下课我带你去买就好了。”
我又开始脸红，心跳的如擂鼓。
为什么慕临渊那么撩啊？他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我开始吃醋，虽然我并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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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友人：“我哪有……”胡说
慕临渊：死亡凝视jpg.
友人：……
友人：不敢说话jpg.
第4章
下课，慕临渊带我去超市买糖。超市里糖的种类五花八门，我站在货架前陷入了纠结。
买哪种比较好啊？
我求助地看向慕临渊，可慕临渊却偏头假装没有看见。
QAQ
没有办法，我只能自己来了。最后，我挑了包大白兔奶糖。
这是我最喜欢的糖果，希望慕临渊也能喜欢它。
慕临渊看到我手中的大白兔很明显地楞了一下，随即唇角扬起一抹笑，说了句奇怪的话：“果然是它吗？”
我疑惑地看着慕临渊，还以为他是不喜欢。毕竟很少有男孩子能接受大白兔这种又黏又甜的糖果。
“是……不喜欢吗？我、我去换一种好了。”
话音未落我便匆忙转身，可我刚迈出一步，帽子就被扯住。同时，慕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换了，我挺喜欢的。”
“真的吗？”我转身，眼睛亮亮的看着慕临渊，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喜。
“当然是真的啊。”慕临渊笑着在我头上揉了一把。
！！
我举着糖僵在原地，脑袋像个烧开的水壶，正嘶嘶往外蒸腾着热汽。
慕临渊奇怪：“羡鱼你脸怎么这么红？是很热吗？”
“有、有点。”我装模作样地给自己扇了两下，而后迅速转移话题，“要上课了，我们快走吧。”
说罢，我便转身同手同脚地走向了收银台。
慕临渊在我身后噗的笑了，他跟上来，拍拍我的头，忍着笑道：“那我在外面等你。”
付好钱后，因为没有口袋，所以我把糖都装进了帽子里。出去后，慕临渊看见我两手空空于是有些惊讶：“你不是没有口袋吗？”
说着，慕临渊朝我靠近。
我脸又控制不住地红了，想躲开却又不想躲，只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看着慕临渊越来越近，我再次转移话题：“快、快走啦，上课铃响了。”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不自在，慕临渊身子微微一顿，随后不着痕迹地退开几步，若无其事地道：“说的也是，我们赶紧走吧。”
我们一起快步走着，也不知道是慕临渊腿太长还是我腿太短，总之我总是落后他三两步。
慕临渊发现了，一面放慢了步伐一面拖长了语调：“羡鱼，你好慢啊～”
拉长的语调在尾音处轻轻上扬，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撒娇。
撒娇？慕临渊也会撒娇吗？好……好可爱啊。
我被自己的脑补弄的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回道：“我、我会快一点的。”
等我们到教室时，老师已经在上课了。慕临渊推开门，喊了声“报告”，我也跟着喊了一句。
老师讲课的声音一停，众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我和慕临渊身上。老师看了眼慕临渊，随后视线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捏着衣角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过去大概六七秒，老师终于冷着脸开口：“进来吧，下次别迟到了。”
我如蒙大赦，赶紧往座位小跑过去。慕临渊倒是不急，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后。
刚一坐下，我就感觉胳膊被戳了戳。
“嗯？”我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慕临渊。
慕临渊则是做了个口型：“糖。”
我立马了悟，把特意留在手中的糖递了过去。
慕临渊接过，拆开包装将白色糖块放入口中，腮帮子立马鼓起一个小包。
好……好可爱！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慕临渊情绪怪怪的，不是生气，有点像……郁闷？
我想了一会便放弃了，还是好好学习吧。但在几分钟后，我脑子突然又转过弯来，明白慕临渊在郁闷什么了。
是想知道我把糖放哪里了吧？唔，原谅我的词穷，除了可爱我真的想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慕临渊是天下第一大可爱！
*
当放学铃声响起，我才惊觉，我还没有藏好我的日记。
但时间不容许我多想，我匆匆把日记拿出塞在其他本子里，寄希望于那人不会发现。
从学校到家需要十五分钟，而我已经在学校耽误了一分钟，所以到巷子口时只剩下三分钟。
走到小巷口，我轻声唤道：“狗。”
刚叫一声，一只土黄色大狗就从旁的角落窜出，直奔向我。
我蹲下，熟练地搂住它，一边从书包里掏吃的一边问：“一上午没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狗当然听不懂我在问什么，但它还是“汪”了一声，并兴奋地摇着尾巴，试图去舔我的脸。
我没有让狗舔到我的脸，那样会被妈妈发现的。
拆开早上买的火腿，放在地上，看着狗一点一点把它吃完，我才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余光里突然出现了一抹鲜艳——巷角的花在无人知晓时，独自绽放了。
我有些惊喜，看了好几眼，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和狗道别：“狗，今天下午也要好好的哦，晚上见。”
狗“汪”了声，很认真地在回答我的问题。
我把声音压低，假装是狗在说话：“我会的，你也是，要好好的，晚上见。”
我眯着眼开始笑。
我总是如此，乐此不疲地做着外人觉得幼稚且可笑的事。因为我很清楚，巷子里和巷子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巷子窄而长，两边堆满了人们随手丢弃的垃圾。那些东西堆积在一起，无人问津，只能兀自腐烂着，发出阵阵恶臭。
在巷子的尽头有一间小屋，小屋的窗后藏着一双眼睛。从我踏进小巷的那一刻，它便注视着我。
那是妈妈的眼睛。
在离小屋还有三米远时，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里面黑黝黝的，像是有什么噬人的妖怪。它潜伏在那黑暗深处，等待着时机，要在我进去的那一瞬间，把嘴巴张的大大的，然后“啊呜”一口把我给吞进肚子。
可是门里面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我的妈妈。
我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坐在桌子旁的妈妈。妈妈冷着脸看我，我又把头低下去。
“妈妈。”
我不敢大声喊她。
妈妈没有说话，但是我能感受到有一道冷冽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妈妈。”我又喊。
这是妈妈教给我的，如果我喊她她不理我，我必须一直叫到她回答我为止。
可妈妈还是不理我。
“妈妈。”
依旧不理我。
我只能一遍遍的叫她。
终于，妈妈有反应了。她很大声地吼了一句”别叫我”，小屋好像都被她的声音震的抖了两下，灰尘簌簌往下掉。
我乖乖闭上嘴巴。
妈妈还说过，她的话我一定要听，不然她会揍我。我不想挨揍，所以我要听话。
“为什么今天回来比平时晚了两分钟！”妈妈很气愤的问我。
我垂首不语，眼睛看着自己的鞋。鞋原本是白色的，可是现在它已经被洗的微微泛黄。这应该是我刚入高中时买的鞋吧，还挺耐穿的。
我思绪胡乱发散着，下意识想避开妈妈的问题。
可是妈妈不给我逃避的机会，她更加愤怒，用比之前还要大声的嗓门嚷嚷道：“我在和你说话，你低着头是几个意思，抬起头来！”
于是我又抬起头看妈妈。
明明我已经很听妈妈的话了，可为什么我感觉妈妈更生气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妈妈尖叫着，毫不犹豫抬手给了我一耳光。
那力道太大了，我直接摔倒在地上。
我捂着脸，仔细地感受了一下，牙齿并没有松动，嘴巴里面也没有血的味道，倒是耳朵一直在“嗡嗡”作响。
什么啊，原来不止童话是骗人的，就连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啊。
我刚想从地上爬起来，妈妈就喝道：“不许起来！”
于是我低眉顺眼地跪坐在地上。
妈妈“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从头顶传来，好一会妈妈才缓过来。声音也恢复成正常音量，但还是尖锐：“为什么晚了两分钟才到家？是不是又在和巷口那条野狗一起？”
“我没有。”
我试图辩驳，可是妈妈根本不在乎我说什么，自顾自的念叨了一堆。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许和那条野狗玩，不许和那条野狗一起，为什么你就是不听！”
“那不是玩……”我再次尝试解释。
妈妈依旧不搭理我，絮絮叨叨个没完。
哦，原来，妈妈根本不需要我的回答啊。
妈妈尖利的嗓音和着耳朵里的嗡鸣声，很吵，吵得我心情变得很糟糕。而且跪得有点久了，膝盖很痛，腿很麻。午饭也还没有吃，肚子一直在咕噜噜的叫。
好不容易妈妈终于停止了她的训话，叫我起来吃饭。我想起来，可是腿太麻了我没有力气起来。
“怎么，还要我请你起来？”妈妈冷嘲热讽。
我抬头看着妈妈，声音饿得有些软绵绵的，”妈妈，我起不来。”
在看到我的脸后，妈妈愤怒的神情一怔，变脸像是翻书般，心疼无缝替换了愤怒。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你痛不痛？”
妈妈扶我到桌边坐下，然后泪眼婆娑的想要伸手触碰我的脸。
装模作样。
我躲开她的手，微笑道：“妈妈，没关系的，我不痛。”
矫言伪行。
我和妈妈，一个装模作样，一个矫言伪行，真不愧是一家人。
听到我的回答妈妈也就放心了，于是心安理得的坐在我身旁开始享用午饭。
我也开始吃饭。
第5章
吃过饭后，我回房间午睡。路过书桌时顺带看了眼桌上的镜子。
啊，难怪妈妈会是那个反应——我的脸颊高高肿起，清晰可见的血丝密密麻麻布满半张脸。
说实话，更丑了，有些吓人。
我回忆了我看妈妈的眼神，然后看向镜子，与镜子里的我对视。那是一个很平静的眼神，并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妈妈为什么那么生气？
哦，我知道了，她只是单纯想打我了。
我爬上床想睡觉，可是耳朵里的嗡鸣声一直挥之不去。我无法入睡，只能躺在床上发呆。
不知道过去多久，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一声。我立即紧张的看向门口——手机是背着妈妈买的，绝对不可以被发现。
我等了好一会，确认妈妈不会进来，之后才敢把手机拿出来。
熟悉的号码，是那个人。
“找到了。^_^”
看到消息的那一瞬间，我瞳孔急剧放大，随后便是冷，铺天盖地的寒冷朝我袭来。
怎么办，我的秘密被发现了。我要回学校，对，我要回学校。
我打开房门，却正好看见妈妈背对着我，正弯着腰在我的挎包里翻找。
我以为我会很生气，可实际上我没有，我相当平静。我听见自己用没有声调、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道：“妈妈，你在干什么？”
妈妈吓得蹦起来，看向我时有那么片刻的慌张与不自然，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理直气壮。
“我翻下你的包怎么了？”妈妈昂着头，语气里是洋洋自得的傲慢与不可一世，“你是我的儿子，我翻你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无心与她争辩，我现在只想赶紧去学校：“妈妈，我要去学校了。”
妈妈看了眼时间，然后狐疑地看向我，“现在才1点10分，距离你上课还有一个小时，你去那么早干什么。”
真实理由我肯定是不敢和妈妈说的，我只好随便编了一个：“我作业还没有写完，我要去写作业。”
“真的吗？”妈妈还是很怀疑。
我直视着妈妈的眼睛，道：“真的，不骗你。”
可妈妈还是一口回绝了我，“不行，不许去。”
“可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妈妈打断了，她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我回房间了。”
我不敢再与她争辩。
回房关门之际，我看到了，妈妈又转回身继续翻我的挎包了。
我躺回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构想着种种自杀手法——这个世界太无聊了，我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了。
可是我又不敢死去，我早就说过的，我所有的勇气都用来喜欢慕临渊了，已经没有剩余的勇气来结束我的生命。
好不容易挨到了1点55，我迫不及待地想冲出房间，赶紧到学校。可我又怕妈妈看出端倪，只好按捺下急切的心，用以往的速度走出小屋。
一直到了巷口，离开了妈妈的视线范围，我才撒足狂奔。
在十分钟之内，我到达了学校。刚到座位我来不及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在抽屉里翻找。
拂开上午放在抽屉里的糖，我看到熟悉的颜色，手指也触碰到熟悉的触感。我将本子抽出，是我的日记本。
翻开日记，入目的猩红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他已经看到了，还在我的日记上用红色水笔写满了“他是谁”。
那些字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触目惊心。然而我却意外的有些心安，太好了，虽然日记被看到了，但是我的秘密并没有被发现。
只要秘密不被发现，日记有没有被看到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所谓。
我抱着日记本，眼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羡鱼！”
突然，有人用力地摇了摇我的肩膀。我不解地抬头，却撞进慕临渊充满了担忧的眸子里。
“怎么了？”我的声音不由得放软了许多。
慕临渊蹙着眉头反问我：“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是吧，你怎么了？”
他伸着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却又不敢，手指在离我脸颊几厘米处游移。
我倒是毫不在意，握住他的手就往我脸上带。
慕临渊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了回去：“你傻啊，就这么摁上去，不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