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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总靠捡垃圾捧我

共 54 章

霸总靠捡垃圾捧我 - 鸦陈纸

正在阅读 · 第45章

第45章

旁边场工们差点鼓掌!

保镖更是惊讶,他们早认定景随这人就是死脑筋,送了半个月饭硬是一口不吃,现在看来,还得老板亲自出场啊,两下就让死鸭子嘴硬的景随软化了。

吃饭的过程景随记不太清了,他回过神的时候眼前的几个饭盒已经空了。尧逸呈递来餐巾纸,他迷茫的擦擦嘴,忽然有点担心耽误开工,就扭头看向四周,然后迎接了满场感动的眼神。

景随甚至感觉他们想鼓掌。

他的脸腾地红了,默默回身收拾好桌面,抱着饭盒不撒手道:“我去洗洗,你等下。”

“我拿回去洗,还要用。”

“不行,”景随起身,低着头说话声音像蚊子,“我很快,你等着。”说完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句,“谢谢,以后……不要送了。”

说完听见身后有人发出笑声,他赶紧脚底着火一样溜得没影。

张文晰来的时候,尧逸呈已经走了。没了周围或善意或暧昧的窥探,景随总算自在一些。

今天这场戏是闻九枝转变的开始,有许多被观众期待的名场面,可以说只要这场戏成功,这个角色就立住了,反之亦然。

进入工作,整个剧组有条不紊,气氛也比之前更加严肃,刚刚离开的尧逸呈在这时出现在围观群众身后,因为他戴着口罩也没声张,所以并没有人发现他。

景随能发现他的原因很简单,比上一次看见小痣认人更容易,他好像能从随便一部分认出那是不是尧逸呈,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没看过对方全身,但就是认得、熟悉。

可以说一眼就认出来了。

郝来还在恍惚,导演对他重要时刻不在状态的表现很不满,骂了他两句,甚至想赶他回去睡大觉。

昨天导演已经讲过戏了,现在只简单说了两句走位,就准备开拍第一条。

调度原因,后出场的闻人语反而是先拍的部分,张文晰坐在自家书房,正和一黑衣人交谈,这时急匆匆的敲门声将他打断……

“老板,闻家派人来,说有急事找您。”管家忙到。

闻人语不大关心,语气凌冽到:“什么事敢让你到书房来打扰我?”

管家也是被闻家派来的小厮给感染了,这会儿被闻人语泼了凉水,才惊觉自己没规没矩,打扰到了老板。

管家立刻低头矮身,手也离开房门,紧着嗓眼道:“抱歉老板,我这就打发了他……”

“等等,”闻人语冲黑衣人摆摆手,黑衣人瞬间闪身,悄无声息地从窗户蹿了出去。

“……卡!”导演这时突然喊了停止。

众位演员向他看去,导演拧着眉道:“黑衣人注意力集中点,退走怎么没有行礼呢?这里离开是要行礼的,不要忘了啊!”

黑衣人的演员不是群演,算是个四五线的男明星,他不是好吃懒做的那种,机会不易,他老早就熟读剧本,打算好好演这个角色,但是刚才他站在张文晰对面,被对方一秒入戏,姿态沉稳好似真的是势力滔天的闻人语一般的演技给惊到了,对方最后给他一个退下的眼神时,他被那一眼扫的大脑空白,一下子只记得要离开,其他什么都忘了。

黑衣人演员,脸有些红,他不好意思地向大家道歉,走回原位准备再来一次。

他默默嘱咐自己不要被张文晰影响到了。

“从头来,这戏不长,大家争取一次过!”

“闻人语家,一镜二次!”

第二次拍摄一开始还算顺遂,演员们不知道导演正皱着眉头看镜头里的黑衣人,很快戏又被叫停,他们不知道这次怎么回事,刚刚没人忘记动作。

大家看着导演,后者比之前更不满道:“黑衣人!不对劲儿啊,你怎么全程不看闻人语?你不看怎么知道他给你摆手和眼神示意呢?我们这里要拍目光的,你不要沉浸在自己世界啦,记得看人。”

这个导演不算严厉,不太会骂演员,但对戏挺认真,只要不满意就会一直拍,黑衣人演员也知道刚刚自己为了避开张文晰而不看对方的行为很不对,但是他也知道如果看了自己更演不好,顿时压力倍增。

周围场工没有觉得不耐烦,其实可以说他们习惯了,景随没来之前,张文晰的所有戏份几乎都会出现这个问题,他的演技纯青,过于锋芒毕露,接他戏的人往往会失误。

大家佩服张文晰演技的同时,也暗自叫苦,不仅演员被对比的难受,他们也难受,谁都不想一个镜头一直拍,这几天整个剧组都疲惫不堪。

演戏和工作都快没有激情了。

和张文晰有关的戏进度缓慢,只是一个到府请人的部分就花了快一上午,导演只好让大家缓一缓,先拍景随的部分。

景随站在雕梁画壁的朱红大门外,衣裳破烂,满身干涸的血迹,他低着头,只听打板声一响,他抬起头,双眼已变得一片赤红——

“救命啊!救人呐!”闻九枝被台阶绊了个踉跄,扑倒在闻家漆红的大门上,咚一声,将打瞌睡的看门小厮惊醒。

“开门,快开门!”闻九枝高声喊道。

小厮觉着这声音耳熟,想起好似自家二少爷,赶忙将门拉开,刚一打开一个沉重的人形扑到他身上。

“哎哟,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小厮勉强把人扶住,两人往里走,听见动静的丫鬟婆子,也随即匆匆赶来,一伙人风风火火朝堂屋走去。

“我大哥呢?”

“我去请!”

“快去!快去!”

“哎哟,二少爷呀,您这是怎么回事呀,一身的伤,大少爷不都被老爷他们赶出家门了么,您请他来做什么?”

闻九枝精神有些恍惚,他好像听不见这话,只一个劲强调:“去请,快去!我要见他……”

……

这一场戏,密集,人多,不仅需要饰演角色也需要抽离自己保证走位正确,要不然镜头没法给特写,本来是特别难演的一场戏,群演都准备好一镜N次了,但演着演着发现导演根本没喊卡,他们的立时有些雀跃,感到这场戏可能一次通过,大家都想着好好表现不破坏难得的一次通过。

这是一种正向的鼓舞,尤其是在经历过闻人语的戏份后,不管演员还是场工都卖力起来。

第69章 独门演技秘籍

众人抬着景随坐在椅子上, 倒水的倒水,擦脸的擦脸,请郎中的飞奔而去, 随后都回来陪着他, 好似被景随望眼欲穿的心情感染了,也都殷切地望着门口。

所有人都没有出戏, 就算接下来该切换镜头, 也没人放松,全部都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应该做的事,应该有的反应……

“卡!”

直到导演喊了声, 众人才松下肩膀,却也不自觉往景随看去, 想看看自家少爷有没有从悲怆中走出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跟戏里完全不一样,微笑着的景随,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喊卡了。

景随向大家道谢,然后看向导演, 导演正在审核拍好的内容, 半晌也没出声,大家就那么等着,几分钟后,导演悠悠说道:“一次过。”说完若有所思地看向景随。

景随的演技也很好, 但跟张文晰不同的是他能感染带动身边的人一起入戏,而张文晰, 不知道有意无意, 总能用演技给人以压迫感, 让对手慌乱中瞬间出戏。

导演有些好奇景随和张文晰对上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作为导演, 他个人还是更喜欢景随这样的,省时省力。

周围人不约而同鼓起掌。

这场戏不管演员还是场工都表现完美,配合默契,导演反复观看都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其他人也看得过瘾,但为了不打扰拍戏,掌声很快就停了。

景随在闻家大宅等人的戏拍的很快,接下来就该张文晰上场了。

群演和配角们的心弦再次紧绷。

和景随对过戏之后,他们越发清楚地知道张文晰的戏为什么那么难接,心底紧张的同时,也有些埋怨,他为什么要一个不放地针对身边的演员?

以张文晰的资历,一定能够自由收放锋芒,显然是他自己故意这么做的。

张文晰上场时场上气氛有些凝滞。

众“家丁”好似的确不喜欢这个被赶出家门的“大少爷”。

有人来到镜头前打板,好戏马上开拍。

闻九枝坐在堂屋一言不发得地等待。郎中来了询问病情他也不张口,好像独自沉浸在一个思虑的世界。

郎中只好给他治了治外伤就离开。

闻九枝感觉得到,闻人语一定会来,所以他等着。

……

“二少,大少爷来了。”终于有小厮前来通报,闻九枝刚要说迎进来,就听人声已经到了堂前。

“小二啊小二,你终于想起我了,这回叫亲哥哥来,是想求我什么事?”闻人语径自踏进堂屋,看似熟络地在闻九枝右手边主坐落座。

他衣冠楚楚,器宇轩昂,乍么一看,比闻九枝还像这屋子的主人。

家丁们移开目光,一个个都似不想瞧见此人。

两个孩子的奶妈已有五十岁,正想开口说闻人语一通,扭脸却见闻九枝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冲着右边,冲着闻人语。

“哥,我求你帮我救人!”景随望着张文晰,双眼噙着泪水,鼻腔嗡动看起来就要潸然泪下。

一旁“奶妈”看他这样立刻跟着红了眼睛,去拉他:“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景随不肯起来,倔强恳求地直视张文晰。

张文晰惊讶一瞬,而后飞快架起腿,笑起来:“好说好说。”

边说边那手中折扇移开“奶娘”扶人的手,道:“嬷嬷,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二弟该学会这一遭,别拉他。”

“你!”女演员瞪着张文晰,却突然卡壳,忘了台词。

“卡!”导演立刻喊停,到没多说什么,“记住词,等下重来。”

又来了,又是那种气场!

看着张文晰就说不出来台词!

女演员看向景随,感觉自己又想起来该说什么词了。

景随笑笑,上前跟这个女演员说话,这个女演员年纪比较大,是演员中年纪最大的,虽然没拍太多戏但也算是老演员了,对人很和善,大家也敬称她一句“老戏骨”,她在剧组声望不错。

所以老戏骨闹了个大红脸时,其他人或兔死狐悲或对张文晰的行径不满,一下子现场众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景随几句将女演员说的又笑起来,气氛这才稍有缓和。

没多久,再次开拍,这回女演员顺利看着张文晰说出了台词。却也只坚持了几句。

“你早被老爷夫人从本家除名了,谁给你的权力坐在这个位置上?”女演员直起身,冲张文晰恨恨道。

“奶娘,你好偏心呐。”张文晰打开折扇,风度翩翩道,“人语难道不是你带大的么?”

张文晰饰演的角色心机颇重,说话阴阳怪气,话中有话,此时正目光深沉地瞧着女演员,,仿佛真在叩问她的心门。

就这么一瞧,戏里“奶娘”被吓到,而戏外的女演员虽然能接住,但到底不是性子刚强的“奶娘”,不免慌乱,说词说的没有底气。

女演员一甩袖:“大少抬举了,老身不配。”

“卡!”导演果然喊了停,“袖子甩的不干脆,你要这么说……”导演演示了一遍,忽然话锋一转,“你们怎么都对着张哥忘词,跟小景对戏不是好好的么?”

这话一出口,立即引来现场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很想站出来说点什么,但碍于张文晰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张文晰其实不太在乎这些人对他怎么想,要不然就不会这么做。

所以看人们休息时只顾围着景随的景象,并没觉得有什么,自己实力不济,就不能怪他这个兢兢业业演戏的人。

反正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只是还没到和景随的大篇幅对手戏,让他感到有些索然无味。

景随听周围人都在说张文晰的事,他想了想,扭头主动和张文晰搭话,这一下众人都静下来,想听他说什么。毕竟他算是今天开拍后第一个和张文晰说话的人。

“张哥。”景随直视他,“进度有些耽误了,我问下导演能不能先拍我们的部分?”

张文晰笑:“我赞成。”

两人跟导演说了,导演一口应下,其他演员也没有异议,他们退到一旁,没一个离开,都想看看首当其冲的景随能不能力挽狂澜。

他们明白,张文晰没必要对他们使这些手段,跟他对戏的主要演员只有卫子瑜和景随,张文晰真正的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张文晰像看一粒尘埃似得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景随。

闻九枝很坚强,他现在全心全意都想着救人,至于闻人语拿什么眼神看他,哪怕往他身上吐口水他都眼也不眨。

“你求我什么?”

“借大哥手下黑衣高手一用,跟我去河底救人。”

闻人语懒得问他救谁,这人相交的就那些附庸风雅的狐朋狗友而已。

他迅速换个姿势坐着,俯下身近距离与闻九枝对视,一字一顿道:“我的人可贵的很呐。”

地下演员们汗毛都快起来了,他们为场上的景随捏把汗,光在场外看到张文晰张弛有度的演技都心惊肉跳,不怪他们每次被逼的忘了动作或忘词。

这样的对手,避之不及。

景随能坚持几句台词?

“大哥要什么尽管说。”闻九枝热切道,“只要尽快让人……”

“爽快!”张文晰恰到好处地打断他,坐起身的同时再次撑开收起来的折扇,紧张的对戏中,这种细节他都不曾忘记,“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一,你滚出闻家。二,从此我才是闻家的主人,三……”闻人语没有直接说出第三个条件,他俯身到闻九枝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了什么。

闻九枝瞳孔猛地放大,他怔在原地,直到闻人语笑着起身,好似已经成为这个家主人似得,满意地端详起四周,又敲敲花瓶又拍拍桌子,根本不理会发呆的闻九枝。

他知道他会答应。

果然,沉默过后,闻九枝张张嘴还是吐出那个字:“好。”

场工和站在周围的群演有些惊讶,景随是唯一一个能跟张文晰完整对下来一场戏的人,而且丝毫没有被对方那个影响,他从始至终都沉浸在自己的角色中,好像闻九枝上身一样,就算正面迎击张文晰也丝毫不出戏。

大家心底佩服,景随的信念感太强了,强到甚至能将张文晰看做闻人语,是自己无赖的大哥,而不是大影帝大明星。

一般演戏时做自己的心理建设比强调别人的角色容易,这就导致虽然有的人能理解自己的角色,但是却很难信任、理解别人的角色,自己一个人演的时候还行,一跟别人有对手戏就立刻进行不下去。

景随在信任自己的同时,居然也信任着张文晰……

平心而论,其他演员觉得自己难以做到,因为张文晰会让你清晰地感到他的锋芒,如果信任地敞开心扉就会被刺伤,只有不相信才能保护自己。

景随才十七岁,小小年纪居然有这样的觉悟。

这场戏是在两人屏退下人后拍的,此刻该群演上场了,张文晰饰演的闻人语高声喊道:“都进来吧!你们少爷有事情要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