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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总靠捡垃圾捧我

共 54 章

霸总靠捡垃圾捧我 - 鸦陈纸

正在阅读 · 第35章

第35章

动静不大,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景随回头盯着木门,尧逸呈又抬手落了锁。

景随这才松口气,看向尧逸呈,就这么一看,他发现,尧逸呈只披了件浴袍,不成形地披在身上,右手松开他后就拉住了衣带,但还没来得及系,堪堪把腰部往下一部分遮住了,胸口、小腿一片春光乍泄。

他没收拾完,头发还是湿的,被他整个地薅在脑后,稀稀拉拉滴着水,有的落在地上有的顺着脖子胸膛往下流。

真的很下流。

景随移动视线去盯旁边的地面。

他刚才,是什么姿势扒尧逸呈身上来的?

尧逸呈边看着景随边穿好衣服。

都还没说话,尧嘉希在外面敲门,但敲错了,敲的是隔壁,他们只能模糊听见。

“哥,在么?”

听起来已经敲错好几个了。

尧逸呈稍大点声回到:“在这。”

尧嘉希这才找对地方,走到门口说:“不打扰了,衣服给你们放对面,那间今天刚打扫过,晚上你们就住那。拜拜。”

他来得很快,走的也干脆。

景随很不理解,这事很急么?非要这时候说。

绝了。

“晚上……”他找了个话题。

“不介意的话,一人睡一半。”

“可以。”

景随说完想走,尧逸呈在这时往窗边的椅子示意了下,道:“坐,我收拾一下。”

说完拿着衣服去了浴室,没一会儿景随听到吹风机的声音。

他回头继续看楼下,尧嘉希特勤奋,转身就回球场了,景随见他投不进,自顾道了一声“好球”。

夏天虽然白天长,这个点也已经暗下来。

尧逸呈在房间窸窸窣窣一会儿,拿着两瓶水过来,一瓶递给景随。

“谢谢。”景随接过,见尧逸呈已经穿戴整齐。

他喝一口冰镇水,再次盯住尧嘉希使劲瞧,觉得自己脸和耳朵还是很烧。

尧逸呈隔一个小茶几坐在他旁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也不说话。

特别安静。

楼下尧嘉希是最吵的。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景随却感觉待不住。

他似乎看到有个容器,已经很薄很透明了,但还是有人不断往里面吹气,不停地使它膨胀,眼看就要撑破。

他不是害怕破裂或爆炸,只是在这种岌岌可危又悬而未决的情况下感到心惊和焦虑。

景随怔怔望着楼下,半晌,忽然开口:“你不吃兔子吗?”

尧逸呈刚喝了一口水,平静地咽下,开口却是反问:“景哥不喜欢吃葡萄吗?”

“……很酸。”景随老老实实道,然后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挺无聊的,就继续沉默。

“景哥你好像属兔吧。”尧逸呈平缓地说,“我不是过敏或有别的毛病,只是每次看到兔子就会想到景哥,真的,觉得很不忍心。但那会儿是你主动给我的,我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景随回视他,觉得这说辞的时间线有点问题,尧夫人都知道,这习惯总不能是两个月前才有的吧?

但尧逸呈平时矫揉造作惯了,景随又想他可能是在开玩笑,就懒得去较真。

景随顿了顿,跟着喝口水后又装作不经意道:“才知道你居然有初恋,真看不出来啊,你初恋现在怎么样了?”

这次尧逸呈反应很快,直接反问:“景哥呢?”

“……”

啧。

景随被他用反问来回答问题的行为搞得有点烦躁。

不是不能问,就是……

景随皱着眉头收回目光,他根本不知道尧逸呈这“小可怜”倒底在想什么。

景随放下水杯也不接话,起身往外走。

察觉景随不高兴,尧逸呈愣了愣。

他很快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态度让景随不舒服了。

尧逸呈跟着拧起眉。

他这样子看着是挺不靠谱的,但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这问题没法回答。

说起来,他没有别的初恋,从头到尾只喜欢过景随。

但这个事现在还不能坦白,因为尧逸呈清楚,在某个巨大的谎言存续期间,一切行为都具有天然的虚假倾向。

他不希望景随到头来以为,就连这件事都是骗人的。

哪怕是尧逸呈也想想都窒息。

习惯狡诈谋取的金融巨头,在所求还没十拿九稳的时候却选择了相反的路,不想再继续欺骗他的景哥。

他变得特别迷信。

甚至没法说一句初恋早结束了。

这很高效,就是听上去跟诅咒似的。

目光沉缓地注视着景随的背影,尧逸呈忽然突兀地来了一句:“我没有喜欢别人。”

理智先不要了。

第53章 月

景随脚步顿住。

什么叫没有喜欢别人?

他心跳加快, 脑子嗡嗡地在响,一时分析不出来。

还没想明白,尧逸呈的声音又出现在身后更近的地方, 听上去忧郁而低沉:“景哥, 我太不懂事了,你管管我吧。”

景随唇角勾了勾, 转过身, 发现尧逸呈悄悄走到了一步之外,站在那,因为个子太高而略垂着眼看他。

很大一只, 但就很可怜。

“哦。”景随藏起笑意,表情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然后像是随口一说,“我也没有喜欢别人。”

尧逸呈本来还挺低落, 这会儿忽然呆住, 眼睛微微张开,看着景随, 又动动嘴, 想要说什么,却又没出口。

景随看出来他有点惊讶,因为他目光直直的,眼眸特别深, 也不眨眼。

两人互瞪半晌,尧逸呈莫名掏出手机, 低头看了看, 毫无预警道:“我明早就走。”

“啊?”

“去m国。”

然后不等景随反应, 又说:“我发现一个漏洞。”

他拉起景随径直往楼下走, 竟然是去车库。

景随特别懵,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直到被推进车里,尧逸呈发动引擎,景随才迷惑开口:“怎么突然就要走?什么漏洞?这是去哪?”

“戒指。”尧逸呈一脚油门开出住宅区,“我们没有婚戒。”

景随缓缓靠回座椅:“现在去买不是更奇怪么……”

景随是怎么也没想到,尧逸呈对此的回答居然是——

“我不管。”

景随乐了。

他透过后视镜看向表情依旧淡淡的尧逸呈,就想起第一次见面,他听说这男人要跟他结婚时从后视镜看那卧底保镖,想问他尧逸呈是不是有病。

他现在又产生怀疑了。

现在也就刚过七点,商场都开着,尧逸呈在路上给尧嘉希打电话,很直白地让他推荐个地方买戒指。

景随觉得他可太勇了。

这是贴着敌人的脸部浪。

尧嘉希:“你冷静一点。”

景随决定要慎重和尧逸呈组队玩游戏。

尧家离邻市更近,他们开车到城里尧嘉希说的地方,下车前尧逸呈好像平静多了,突然贴心道:“我去,你在车上等我。”

他担心景随被拍到,其他捕风捉影都好说,一起买戒指可太锤了。

“嗯。”景随点头,又说,“买便宜的。”

“好。”尧逸呈转过来冲他伸出手。

景随疑惑一秒,反应过来他要确认指围,就把左手搭上去。

干燥炙热的手交叠在一起,尧逸呈看着眼前纤长、像具有某种风骨一般的指尖,合起手来握住,大拇指轻点上景随的无名指根,像在丈量比较。

他人高一些,自然手也大一点,就一点点。

景随略不自然道:“你看能看的准……”

说着就见尧逸呈抬起手,跟他来了个十指相扣。

尧逸呈是想认真测量的,但……

景哥的手很乖,任他摆弄,薄薄一层皮肉恰到好处地柔软,骨头也不膈人,真的很好捏。

尧逸呈又把他的无名指单独圈住,定了定大小,然后在一分钟内收回手,显得不是在违约耍流氓。

景随跟着松一口气,尧逸呈得手很轻,碰着他就跟挠痒痒一样,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指尖每一次触摸和移动,热度在贴合之间传递过来,奇怪的很,他骨头一下变得很酸,差点举不动。

尧逸呈下车,景随抬起自己左手翻来覆去地看,现在没那种奇怪的感觉了,他脑中不禁闪过一个词。

十香软经散。

摸一下就这样,略丢人。

但脑子却很大方地回忆起刚才的触感。

啧,这小可怜因为开车,手比他凉一点,真他妈好摸。

原本还有更流氓的设想,但景随很礼貌地住脑不往下想了。

还没十分钟,车门被拉开,尧逸呈钻进后座坐在他旁边,右手紧握着,身上增添没别的东西。

他光拿了戒指就走了。

尧逸呈能这么快就是没怎么挑,买了一对朴素低调,价格中下的戒指,盒子也没要。

“景哥。”尧逸呈非常普通地把属于景随的那一个递过来,“不方便戴就装身上。”

景随也普通地接过,这指环几乎没有装饰,通体银白,比景随见过的那种带钻的女士戒指宽了稍许,戒面有一道很有设计感的沟壑,偶尔波动起伏。

尧逸呈很自便地给自己戴上,拿到景随眼前:“好看吗?”

景随欣赏不来,但尧逸呈的手长得完美,弹钢琴特别有范,戴戒指肯定也不丑。

所以他点头:“还行。”

景随也将指环套上,发现尧逸呈看的挺准,大小刚刚合适。

尧逸呈拉过他的手,两手捧住反复研究,语气却还是很平静地道:“景哥也好看。”

两个无名指上的金属在动作间碰到一起,发出铛一声响。

两人都垂眸看着中间交叠在一起的手,一个稍大些不到半个指节,另一个除了稍小,还有点……嫩。

关键看着不像该戴婚戒的人。

尧逸呈收回手,两月前毫无感觉,现在却凭空生出一分罪过。

他刚撤开却又被景随抓住,反客为主地研究起来:“尧逸呈,你的手怎么这么软?”

景随细致地摸着他的骨头,一节一节,像是要找出哪一段那么柔韧。

“我练舞。”尧逸呈掩在睫毛下的双眼沉了沉,“景哥我刚才已经没必要地接触你一分钟了。”

景随眼也不抬:“现在是我主动,算我的。”

他顿了顿,又轻飘飘补了句:“你是穷呢还是,怂呢?”

景随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其实已经勇气告罄,还拉着尧逸呈只不过是为了酷哥的面子。

尧逸呈盯着景随一张一和的形状美妙的唇,感觉自己眼窝有些发热。

想吻一口、碰一下。

几乎已经忍不住去想那时的触感和呼吸是多令人心潮澎湃了。

但他却在画面即将展开时狠狠地皱了下眉。

尧逸呈忍耐着,这瞬间,他无端地佩服起柳下惠。

不过他这么做不是为了向谁看齐,而是意识到景随可能不会拒绝。

听见景哥亲口说“没有喜欢别人”,尧逸呈原本该开心的,他第一次明确地知道景随不讨厌他,甚至,可能对他有好感,尧逸呈几乎被满心的喜悦淹没,职业素养和个性使他面无表情,但心跳和呼吸却停了好几秒。

之后的一系列行为,可以说就算破产或风投大获成功他都不会表现的这么情绪化。

全因他隐约地触及到了一直以来渴望的边缘。

不敢想,不敢问,不敢分辨,手都抖了。

但尧逸呈终究还没失智,只要想到景随在未来可能怨恨他用欺骗的手段获得自己的喜爱,从而感到后悔和恶心——

后悔和他在一起。

恶心他明知错误却不阻止,顺水推舟,卑鄙窃取。

尧逸呈就不用任何人提醒地冷静下来了。

他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是自己真正在乎的。

几年来,这个结论早不用去确认了。

保镖的“做错事”理论他还记忆犹新,更不用说跟石隽巧二人的协议事件也是一记警钟。

所以现在必须克制。

尧逸呈理智回归后,表情出尘的像在抄经。

景随正好也放开了他的手,尧逸呈就保持沉默回前座开车返程。

回去的路上路灯开了,昏黄的光照在尧逸呈握着方向盘的左手,戒指很自然地融入画面,他不时看一眼,这能让他更清醒。

到尧宅后,发现尧嘉希和关叔在客厅打牌,很闲的样子,他们热情邀请不过只拉拢了尧逸呈上桌。

景随注意到他们都看到突然出现的戒指了,但尧嘉希只是问了声“才买的?”,听他们回答“嗯”就不再多问。

关叔倒是多说了几句,大致意思是挺好的,但有没有这个东西不重要,感情才是最真的……

景随接不上话,他觉得关叔肯定以为他们下午交流频率骤减,是因为在婚戒的事情上产生了分歧。

要不然谁大下午突然去买个戒指然后回来就戴上?

景随觉得说不清,干脆上楼了。

二楼几个卧室格局都不一样,他们晚上住的是个套房,里面有间小书房,虽然没几本书,但桌子宽敞,文具齐全,景随就摸出纸笔看着手机刷题。

写完大半理综后他去洗了个漱,顺便把戒指摘下装进兜里,写到最后一题半中间时,尧逸呈推开卧室门。

景随心一跳,突然就断了思路,怎么也续不起来。

尧逸呈闲闲路过,撞见他纠结沉思的模样,立刻热心鼓励:“景哥加油。”

景随:“……”

他没法控制地开始想自己该睡左边还是右边。

被子盖一床还是两床。

他要立即睡着还是说点什么比较好。

等尧逸呈再次发出动静,景随惊觉理综时间已经结束了。

考场上开始收卷子,而他第一次没做完题目!

景随多少有点震惊,定定盯着草稿纸心想这要班主任知道必定拉他促膝长谈。

他心情沉重地把桌面整理好,进洗手间前见尧逸呈在整理床铺,出来后人已经在床上了,半躺着占了右半边,手里拿着那本旧书在看,左边空出来的地方,铺了另一床薄被。

看见他,尧逸呈拍拍身侧:“上床。”

这床很大,景随只要不在上面做操就很难碰到旁边的人。

“晚安。”景随平稳躺好,闭上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眼前灯光暗下,书被合上轻轻放在床头,床晃了几晃一切回归平静。

尧逸呈也躺下睡了。

景随隐秘地松口气,正想调整个舒服的姿势,就听一个声音像是在耳边响起,压着音量悄悄道:“看月亮么,景哥。”

今天晚上,朋友圈:

尧逸呈:月色很美。[配图在花园拍到的月亮]

评论——

尧嘉希:月上柳梢头。

容盛:人约黄昏后。

楼总:明月皎皎照我床。

王总:星汉西流夜未央。

郁总:等下,在搜索了。

张文晰:?我感到不适?

游逍:非常不适。

第54章 鸿门宴完

景随猛地睁开眼睛。

尧逸呈并没靠近, 在自己的位置扭头看着窗外。

只不过是躺在一张床上,景随又很敏感所以才感觉声音很近。

景随也看向窗户,窗帘完全打开后, 落地的窗口整个地被天空占据, 除了边缘的树影没有任何建筑出现在画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