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五章 刀剑豪赌
突然,国师大吼一声,挥舞双剑,几乎同时双刀子也双刀在手,迎面而上。国师的剑影像一个飞速旋转的轮子,碾压前方一切;双刀子的刀光,又如旋转的风车滴水不漏。两人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只见剑影刀光却看不清人形。“轮子”每每遇见“风车”,被硬生生弹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不一会儿又各自积蓄力量以更快的速度相撞,直撞得火星飞溅,像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一般。
赵瑜轩没想到,国师的剑术实力这么强,与双刀子堪称旗鼓相当,这还是国师所说的“扬短避长”,如果是他的“长处”呢?
好在双刀子的“风车”越来越快,而国师的“轮子”转速渐慢,赵瑜轩能明显感觉到,国师在后退,不由自主地后退。双刀子应该是占了上风。
突然“啊”一声,有人惨叫,听那声音,像是国师发出的。随后有鲜血飞溅而出。不等大家多想,刀光剑影瞬间消失,双刀子和国师的动作也瞬间停了下来,保持各自的姿势,像两尊石佛。
赵瑜轩定睛一看,国师的左手鲜血直流,伤得不轻,左手那把剑拿捏不住,“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双刀子赢了,赵瑜轩心想,太好了,孩童们得救了。却见双刀子全无胜利的喜悦,而是满脸茫然的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这样?”
“哈哈,”国师笑道,“我就这样了,而且赢了。”
什么,国师赢了?赵瑜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是双刀子完好无损而国师鲜血直流,怎么反倒是国师赢了。等等。赵瑜轩这才看清楚,国师右手剑尖,搭在双刀子的喉咙上。
“你们都看见了,”国师环顾四周,“是我赢了。”
没有人提出异议,双刀子睁大眼睛,盯着剑尖,不相信这一幕会发生在他身上。风信子低下头不忍再看,赵瑜轩仍不明白,双刀子刚才还占了上风,怎么转眼间就输了。只有杜文渊不停地鼓掌:“好好,国师果然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哎呀,国师你的手。”
“没事,”国师洋洋得意说:“不牺牲一只手臂,又怎么赢得了大师这样的高手呢?”
赵瑜轩渐渐明白过来,国师原本不是双刀子的对手,索性用了一招“苦肉计”,一只手臂主动被双刀子砍伤。双刀子一见国师受伤,自然是立刻收刀,国师却趁机剑指双刀子的咽喉。
国师继续说:“驸马,说起天下第一。你倒是提醒我,我这就算通过大师考核了吧,只不过将来进了谷,若是想专修武术,拜谁为师呢?总不能拜这位手下败将为师吧。哈哈哈。”
双刀子羞愧难当,将眼一闭,咽喉往国师的剑上一撞。国师却先一步将剑抽回:“这就不对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就自杀,这不像大师风范吧。”
双刀子老泪纵横,说:“杀了我,杀了我吧。告诉你,你休想进仙人谷半步。”
“怎么,你这是输了不认账?那我就杀光所有孩童,再将仙人谷还有你们今日耍赖之举公之于众。”
杜文渊在一旁帮腔:“就是,你们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人人得而诛之。”
“别说了,”风信子突然吼断他的话,“愿赌服输,我们是不会耍赖的。”
“不可以。”双刀子说。
“师父,不可以,”赵瑜轩同时说道。
杜文渊这次注意到站出来的赵瑜轩,他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很显然,他认出了赵瑜轩,大吃一惊,但他并没有喊出来。
赵瑜轩现在懒得管他,说:“师父,怎么能让他这样的恶魔进去。”
风信子一抬手,止住他往下说:“都别说了,君子以信义为重,如果不讲信义,我们与小人有什么区别。这次行动,我是领头人,这件事我已经决定,将来所有的恶果,由我一个人承担。”
国师喜道:“看见没有,这才叫大师风范。”
风信子说:“不过,要随我们进谷,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对天发誓,放了那些孩童,而且以后也不能残害其他孩童。”
“这个嘛。”国师想了想,“好,我这就对天发誓。”
国师发完誓后说:“怎么样,我发过誓了,我们这就出发,如何?”
“等一等,”赵瑜轩说,“我还要加一个条件。”
“你又有什么条件?”
“隔壁石屋里,中间放有两座鼎,那鼎里可是麒麟的角?”
“是,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带两块麒麟角回去,不知可否?”
“莫非谷里有人昏迷不醒?”国师说,“以后谷里人和我就是一家人。这是小事,拿走便是。驸马爷,劳烦你过去一趟,拿几块麒麟角过来。”
杜文渊很快拿出麒麟角过来,交给赵瑜轩,趁机仔细看了他几眼。
赵瑜轩仍然假装不认识他,接过麒麟角。
“好了,”国师说,“你们的条件我都满足了,咱们这就出发?”
风信子只得动身,双刀子不想走,被风信子拽着胳膊强行拉走。
一行人走出石室,走过密道,赵瑜轩又听见杜文渊在后面悄声问国师问:“师父这是要去哪里?”
国师悄声回答:“可以成仙的地方。你先守好此处,等我回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师父何时回来?”
“少则一两年,多则五六年,你可要耐心等待。”
“是。”
“对了,”国师的声音压得更低,“那些孩子,给我养得好好的。”
“我懂。”
赵瑜轩听得真切,原来国师虽然诅咒发誓,却并没有打算停止他的千岁童子膏。可是现在,能拿他怎么办。
四个人骑着四匹马,离开了清风坪。
风信子面色凝重,双刀子萎靡不振,国师跟他们搭了几次话都搭不上,国师并不尴尬,就主动搭讪赵瑜轩。
“小伙子,你天赋秉异,不同寻常,等进了谷,你拜我为师,我收你为徒,如何?”
赵瑜轩还第一次听人这样说他天赋秉异,觉得国师纯粹是没话找话,不理他。
国师似乎知道他所想:“唉,你可别以为我是随口胡诌的,刚才观察你有一阵子了。俗人眼里,你是平庸之辈,但在我眼里,你是块璞玉,当初把你选进仙人谷的大师,眼光独到啊。不过你要想让你成为一代宗师,功成名就、万人景仰,还得靠我来点石成金。”
赵瑜轩不想再听他胡说八道,一夹马腹,径直跑到前方去了,国师很是遗憾的样子。
赵瑜轩注意到,风信子真的是把国师往仙人谷的方向带,他心里着急,如果国师进入仙人谷,那他们带路的这三个人,将成为仙人谷的千古罪人啊。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风信子指了指前方的一处松林,说今晚就在此处歇息,明早再走。
赵瑜轩心里有了主意,就这么办。
生了一堆火后,风信子、双刀子和赵瑜轩自觉地坐在一起,和国师保持一段距离。国师也不计较,背靠一棵松树席地而坐。四人一起静默。
突然国师问道:“你们不吃晚饭吗?”
风信子冷冷回答:“我们从没有晚饭的说法,午后不进食。”
“很好很好,”国师说,“辟谷之术,延年益寿。我也入乡随俗,从此不再吃晚饭。”
赵瑜轩时不时观察国师,等他入睡。不一会儿,国师果然闭了眼,赵瑜轩摸了摸系在腰间的“细舌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