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四章 高手对决
“说啊!”双刀子追问道。
国师重重叹了口气:“唉,这是我最不愿意提的事。真不愿提起,我只能说,蜀人被屠,完全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咎由自取。唉,多说无益,你们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国师说罢下了石床转过身去,不知道在干嘛,等他再转过身来,下身的裤子已解开,居然是个阉人。
“你这是。”风信子三人面面相觑。
原来一年前,国师已经识得《彭祖天书》上的文字,他首先选择修炼阴阳子的男女交合之术。这交合之术对女子要求极高——二八年纪、唇红齿白、活泼健康。于是国师整日在乡间四处游荡,一日遇见一少女,甚是符合,国师甜言蜜语百般勾引,少女非但不从,还厉声斥责。国师于是使出他的绝招——“幽兰香”,就在国师要行采补之术时,被村民撞见,愤怒的村民将他吊起一阵毒打,最后还阉割了他。
“蜀人可恨可恨,害我成了不男不女之人,奇耻大辱啊,我本不打算修炼千岁童子膏,是他们逼我的。不妨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先师的竹简中提到,长生不老之术,之所以能永葆青春,是因为拥有再生之术,头发白了可以长出黑发,牙齿掉了可以长出新牙,所有衰老残缺的部分,能够定期更新再生。如果真是这样,有一天我将重新变回真正的男人——你们现在懂了吧!”国师面目狰狞地吼道,“为了长生之术,我什么苦都可以吃,什么事都可以做,没人可以阻止我!”
石室里充荡着国师的吼声,国师情绪异常激动,风信子捂住正要开口的双刀子的嘴,生怕他哪句话激怒国师真去杀人。
赵瑜轩一言不发,心里却似翻江倒海:成都,历经两千多年的古都被焚烧为一片灰烬;几十万百姓被屠杀,尸体阻塞河道,鲜血染红河水。所有的这些一幕幕人间惨剧,竟然是眼前这个为一己之利、一人之怨的国师一手策划。最不可理喻的是,这么一个身负如山血债的人,现在居然要进仙人谷,从此颐养天年、长生不老。不!赵瑜轩对自己说,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绝不!
国师怒吼道:“跟你们说了半天,不该说的也说了,到底行还是不行?给我一句准话!”
“如果我们说不行呢?”双刀子隔着风信子的手,问了一句。
“那我就下令杀光所以的孩童。”
“杀光了你也炼不成千岁童子膏。”
“炼不成?哼!杀光这里的孩童,可以去外面再找。就算蜀地没有了,可以去蜀地之外再找。天下之大,莫说一千,就是一万也凑齐了。”
“你。”双刀子气得语塞。
国师说:“我刚才说过,没人可以阻止我做这件事。阻止的人越多,只会让无辜的人死得更多。”边说边转身。
“且慢!”风信子连忙将国师喊住,又让双刀子后退,双刀子重重叹了口气,走到石墙那边背对国师。风信子继续说:“倒不是我们阻止你,只是我们仙人谷还有一条千年铁律。”
“你们到底有多少千年铁律?”国师不耐烦地问。
“就只有这条了。这条是,所以进仙人谷的人,绝不能是平庸之辈,一定是最聪明最有本领的人,所以在进谷之前,由谷中术业有专攻的大师严格考核和选拔,只有过了大师这关,才能允许入谷。”
风信子的话,又勾起了赵瑜轩困惑已久的疑问,他觉得自己绝对是一个平庸之辈,如果那夜梦见的溶洞里发生的事全是真的,他也没通过仙人谷大师们的考核,只是首席大师为什么问了他的名字,看了他的背影就改变主意呢?唉,连首席大师本人都忘了这段事,这秘密不知还有谁能帮他解开。
风信子刚才的话,显然是缓兵之计,国师焦躁的情绪却冷静下来:“我懂你意思了,你是说,我刚才夸耀自己这行那也行,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对不对?那好,说说你们仙人谷有哪些大师?”
“仙人谷大师有很多,只要是正道,几乎都有。”
国师不等他说完,指着双刀子说:“那这位一定是刀术大师了。”
石墙边的双刀子回过头:“莫非你想领教领教?”
国师说:“我知道你们刚才说东说西,其实就是不想让我进谷。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大家打个赌,一赌定输赢。”
风信子问:“赌什么?”
国师说:“其实这场赌对我很不公平,但也没别的办法,其它大师也不在这儿,我剑术虽然不精,算起来好歹也练了三十多年,今日就扬短避长,用我的双剑与这位双刀大师比试一场。”
风信子和双刀子一听都来了精神,相视一眼后风信子说:“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国师说,“若我赢了,你们带我进仙人谷。”
“若你输了呢?”
“输了,我立刻放了你们,还有剩下那些孩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国师说,“你们稍等,待我把大师的双刀拿来。”
国师很快走出石室,赵瑜轩看见风信子和双刀子喜形于色,风信子说:“刀老头,这下看你的了。”
“放心吧,不怕他打,就怕他不打,你们也看见了,这是他自己撞上门来的。”
“提醒你一句,待会儿你不可意气用事,要想办法活捉他。”
“哼,这人一身血债,杀了他一来脏了我的刀,二来也太便宜他了。”
赵瑜轩问:“他会不会耍诈?”
双刀子说:“只要是跟我比试武功,任何奇门暗器,对我来说都是雕虫小技。”
风信子说:“云中提醒得对,如果他一旦使用幽兰香,我们立刻用移魂香还以颜色。”
不一会儿,国师果真提着双刀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人。赵瑜轩仔细一看,是杜文渊,杜文渊睡眼惺忪,脸上还湿漉漉的,显然刚被国师用水浇醒。
国师说:“不是我小心眼,事关重大,只怕万一我赢了,这里都是你们的人,若是耍起赖来,我也没办法,所以叫醒驸马爷,做个旁观证人。”
风信子说:“这样也好,一会儿我们赢了,就烦请驸马爷行个公正。”杜文渊连说一定一定。
赵瑜轩的易容装刚才已被国师除去,他不想让杜文渊此时认出,于是将身体挪向暗处,好在杜文渊注意力并不在他这儿。国师在石壁一处按了一下,横在中间的铁栅栏升了上去。
双刀子和国师交换兵器后,各自检查兵刃。赵瑜轩隐隐听见,国师乘机悄悄对杜文渊说:“我若有个不测,一定记得将我葬在鸭子河那里。”
杜文渊低声回答:“是,师父,徒儿谨记。”
赵瑜轩心里一奇,原来这杜文渊已经拜国师为师,为何当着众人的面却是“国师”、“驸马”相称。
双刀子和国师各自站好位置,旁观的三人自觉退后。只见两人并不急于出手,而是兵刃置于腰间,双手抱胸,屏神敛气。
两人谁也不出招,一动不动像两尊石佛,石室里只听见汩汩水流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