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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_舍山取草【完结】

共 117 章

《登基》作者:舍山取草【完结】  简介:  丽朝有五位皇子,五皇子荒唐无状,六皇子年纪不堪,要论统承大业,只能取三。  大皇子克己复礼,有经纬之才,是圣心所向。  二皇子内外兼修,左右逢源,是朝臣共瞩。  三皇子……  区区不才在下,是个草包。  ———  *第一人称主攻,皇帝攻,强强,HE  *相爱相杀,不止一个人箭头攻  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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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朕跟贺栎山之间,你觉得如何?”

他手一抖,花瓣扯了下来,洋洋洒洒飘在地上,转过头严肃神色,“皇兄,我就知道,你今天找我来,不是随意的事。贺栎山是不是喝醉了酒,在你面前乱说?臣弟跟他鬼混了这么多年,他什么人臣弟还不知道?贺栎山嘴里的喜欢能当回事?赶明儿,他就得过来跟皇兄你赔罪了。”

贺栎山要反,他不知道。

我将景杉叫回去,心里一松。

但也不完全松。

因为他大半时候也是瞎的。

朕最后,决定去找一个人。

普天之下,他无双慧眼。

隔着牢房的门,我再见他,心中仍然在痛。

朝中大臣只在阻止我救他这一件事上一派连心,回去之后,不知道多少人又坐不住,要来谏议朕,要撞柱表衷。

他穿着一袭素白衣裳,眉眼如故,无惧无惶,风骨不减从前。我将人遣散,独自入内。

“朕今日来,只为问林相一件事。”我说,“林相眼中,安王待朕如何?”

我离开大理寺。

正是夜色。

抬头一轮明月,照我孑然。

孤家寡人。

所有人都要来讨朕欢心,所有人都要来对付朕。

二十几载岁度流光,我看不清他。

贺栎山。

朕真想杀了你。

第68章

走到宫门口, 我改道,去了安王府。

神武营的兵守在外面太过招摇,一整条街, 朕都换了人住, 各自穿寻常衣服, 兵器藏在各自家中, 顺手的角落, 掩人耳目。另外一部分兵,直接住进了安王府, 在各个出入口和墙边把守。

街道比从前我去还要安静,到他家门前, 门已经开了,众人都在侯我。他在最前方, 说:“皇上驾到,臣有失远迎。”

朕说:“安王今晚, 应当不会欢迎朕来。”

我让人搜查安王府,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打着火把,全都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端坐花园小亭之中,角落的位置, 园中最高处, 看得清楚远处人马走动。

贺栎山陪我一块儿坐,遥望远处,问我:“臣斗胆, 问皇上想要搜什么。”

我说:“一是搜安王这么多年来犯上作乱的痕迹,二为验证,安王所说恋慕朕, 是真是假。”

他身形一伫。

“臣这么多年逢场作戏讲过太多假话,到头来讲一句真话,皇上竟然还要查。”

他脸上起了笑意,转眼消失,风吹屋檐一角,灯笼摇晃,烛光飞入他眸中,莫测变化。

“臣可笑。可臣仍然要辩白一句,臣大多数时候,都对皇上讲的真话。也许是皇上心上有偏,不是臣嘴上有偏。”

我不答,静静地看人搜,静静地等。

“臣斗胆,再请教皇上。”半晌,他又出声。

“安王但说无妨。”

“若皇上查出来臣所说非假,皇上要怎么处置臣?”

我侧首,看见他似笑非笑看我。

一时之间心乱,没有话说。

“臣明白了。”他将头转过去,依然眺向远方,“臣僭越不敬,皇上应该更想要杀臣而后快。”

领兵守在贺栎山家中的叫曹屿,年纪轻,二十出头,很小就从军,往往这种人反应快,又有一些经验,适合值夜蹲人。

他跑过来禀告,说搜出来贺栎山谋反的罪证。

朕让人守着贺栎山在亭中,独自跟他去。

书房之中,他将原本抵墙一面柜子其中一个抽屉拆下来,呈在桌前,手指著里面叠起来的信件,激动道:“皇上,便是这些!”

信原本是装在一个木盒子里面,盒子上的锁已经被撬开了,信外面用绸布做的方口袋罩着,两根双股金线从袋口两侧的位置飞出来,将袋口锁紧。

线从中间一刀割开,带着绳结的碎绳还落在旁边,信封的头冒出来,整整齐齐明明白白。

“安王这种藏信的手法,卑职立马就猜出来不同寻常。”

见我仍然在打量,他在我耳边凑近,声音鬼祟。

这一摞信,朕全部抽了出来。

曹屿垂头站在我身侧,良久,没有见我说话,抬起头用余光看我脸色。

“你也是个瞎的。”

朕说完,他噗通栽倒。

“这些信的事,谁都不要说。”朕将他拽起来,“身体差就多练,别动不动就倒,朕也会受惊!除了这些信,你还搜出来什么?”

曹屿说没发现别的蹊跷之处,同时说安王果然奢靡铺张,家里面藏著名人字画墨宝无数,夜明珠放在书房里面左右一枚做装饰,连柜子的把手都镶金嵌银。

朕打断他:“他收藏的书画都在哪里?”

曹屿带着我来到一面柜子前站定,打开柜子,里面果然许多画卷垒摞成小山。

“不止这些,墙上也还有很多,各个房间都挂着,皇上想看,卑职让人全部取下来!”他说着就往外走。

年轻的也有一点不好,做什么都毛躁。

“不用,”我将画筒打开,抽出来一卷画,转过头见曹屿目光灼灼盯着我看,停下来手,“你,出去侯著。”

人走了,书房只剩我一个人。

翻箱倒柜,我翻出来赵欢希说的那一副画。藏在柜子里面单独一格,就在刚才装信的那一个柜子旁边。

是我。

少年时候,我模样。

画的左上方,有作画的时间,一行题字,盖贺栎山的章。

乐安二十八年冬,大雪。

我站在宸妃的殿外,裹着手,脸上正笑。

画作右下角犄角旮旯里,还有一行小字:

——“三殿下赏余与雪,不知余与雪,孰令他悦”。

我将信和画都收起来,往回带,贺栎山来送我,目光从我手上携的东西上面一扫而过。

“皇上带走的东西,可否给臣过目。缺了什么,臣家中好补。”

我将所有人遣散,庭中寂静,烛火在我身侧,照亮我给他展开的画卷。

“怀深为朕作画,想必是要送朕。朕不知道,怀深也忘了,不小心翻出来,朕便收了。多谢怀深美意。”

他立在庭前,看了一眼画,收回目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皇上不必谢臣,倒是臣要谢皇上。”

我将画裹回去,“谢朕什么?”

他道:“臣要谢皇上快刀斩乱麻,搜走臣这些僭越之物,绝了臣的念想。”

我不语。

他看着我的脸,再道:“皇上之前说看错了臣,臣看皇上,也觉得臣曾经轻看皇上。”

我道:“安王冒犯朕,不是一回两回,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反正你有罪,不需要朕恕你。”

贺栎山道:“皇上绝情,世上罕见,臣轻看。臣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可臣仍然想要告诉皇上一句。”

我道:“是什么?”

贺栎山道:“臣不悔。”

我心跳一窒,血液流转不灵。

贺栎山走近两步,道:“皇上要跟臣划清界限,可从前种种,皇上能够收回吗?臣的妄念,皇上亲眼见了,臣虽死,无憾。”

我转身,“大逆不道。”

我回到宫中,第二日,将信和画都捡出来查。

——“书不尽意,思君思君。翘企示复。”

当年我写的。

每一封,都是我。

画上笔迹,我拿出来曾经贺栎山写给我的信作对比,确认是他所画无疑。

他善工笔,只是外面人不知道,赵欢希所说是真。

“拳拳在念,亦贴见寸心。翘企示复。”

“殿下救小王一命,小王结草衔环都报不过来,区区几杯酒,小王怎么会怕。”

……

“殿下若全都要,小王也给得起。”

……

“等你平安归来,我有话同你讲。”

“过了好久,小王已经忘了。”

……

“恰恰臣想要的,皇上不愿意给。”

“臣想要皇上一颗真心。”

“臣赶山赴海,也回来要拿。”

……

往事回首,全有来由因果。

朕抱住脑袋。

头一次,天罗地网,动弹不得。

朕不知道要该怎么做。

朕愿意他骗我。

他为了脱罪,编出来一个大谎。

可他没有作假。

天旋地转,朕晕厥过去。

太医院的人过来给我把脉,依然没有查出来缘故,只是说朕可能是近来忙碌过度,体虚。万霖不合时宜地见缝插针,打探我要立谁为后,几个兄弟里面最看重谁。

这个病,朕要瞒给天下人。

否则叫贺栎山又抓住了时机。

动荡之机,起兵作乱。

老天不知道为何,总是帮他。

在朕病倒之前,有些要紧事要赶紧处理。

***

皇后不肯招,朕一声令下,准了对她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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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117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