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非绒
许是之前姜妗曾经破了府中一案，所以皇帝对她是格外的信任。
“朕命你尽快查清楚此事，届时大理寺需要全权配合王妃，知道了吗？”皇帝对着大理寺卿李华吩咐道。
“圣上放心，臣一定会同王妃查清楚幕后凶手。”
按道理，这案情不应该给姜妗查，在场的人都可以做得，不只是她一人才行，姜妗也有些琢磨不透皇帝的意思。
明明明日她就要同祁肆一道出发前往荣国，今日皇帝却给自己安排这样的事情。姜妗着实想不通。
萧津羽走过来扶着她：“你身子才好，不然我去同父皇商量商量让他把此事交给我？”
“不用，父皇既然把这件事交给我盯盘是他的用意，何况，这件事我确实要熟悉点。”
萧津羽还是有些不放心，姜妗安抚他：“莫怕，我又不是如何，只不过是查个案子罢了。”
萧津羽抿嘴，眸子染发着若有若无的冷意。大理寺卿不知何时走过来的，他拱手郑重地拜了两拜：“老臣见过王妃。”
“李大人不必多礼。”
“王妃，此事我们现在如何做？”李华看着眼前的尸体皱了皱眉，毕竟一直摆在这里臭味难免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可能，再说一具尸体放在这里成何体统。
姜妗轻声道：“先让人将尸体放在地牢里面吧，我过会儿便过去看。”
“是。”
随后，大理寺卿便带着人走了。
“我先去一趟大理寺，晚些回来。”说罢，她便打算离开，倏地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姜妗的衣袖。
她双脚一顿，回过头看向身后的萧津羽，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伤情：“没事，我会注意的，你等着我。”
萧津羽眼中多了一丝欲言又止。
“怎么了？”
“妗儿，我不想你平白无故地去冒险，不然我同父皇说一说吧。”
他怎么不知，此事牵扯两国关系，查出来了还好，可若是没有查出来，所有的罪责都将落在姜妗头上。
他不愿，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冒这样的险。
“夫君，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大理寺。
停尸房内因为夏季燥热的原因有了些怪味，姜妗走在外面的时候便已经觉得鼻子不适，她伸手挥散空气。
此举，被一旁的李大人看见了。
“王妃，近日来京城中总有命案，也都是同溺死这般，县衙无处停放尸体便搁在这了，您多担待。”说着，他还给姜妗递来了一个面巾。
“不必了李大人，我如此也无妨。”
姜妗跟随着他们一道入了内阁，这里设置的很简单。前方是用刑的，后边是放尸体的，而凤梧婢女的尸体便停在最右边。
姜妗正要凑近些看，一旁的官员纷纷拦住：“王妃，切莫染了您的眼睛。”
姜妗看了他们几眼，略敢迟疑，为何自己查案他们这么紧张？
她又观察了一番其他的官员，除了李大人，其他人面色都十分奇怪。
“我既然答应了要查案，那便不会在乎这些，各位大人也不要如此操心。”
其中一位官员站出来说：“王妃，您一个女子查案已经是不易了，若是因为死者面目狰狞吓到您我们也不敢担责啊。”
姜妗还未说话，李大人便站出来说道：“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当初王妃破王府一案时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再破皇城一案又有何不可？谁人不知道那日王妃为了查案深入义庄，换做你们谁敢去做这样的事？”
李大人字字句句都透着一种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自惭形秽。
“李大人，我们并非是这个意思，而是……”
“而是什么？”李大人的里声音加大，“你们是想说这件案子圣上下错了旨意不该让王妃来查吗？”
在场的人被他吼的不敢出声，纷纷都低着头。
姜妗不知他是做戏还是真的训斥，但到底看不下去了：“李大人，无需如此，大家心中有担忧也是正常的事。”姜妗对着所有人拱手道：“各位放心，我一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那些人质疑的神色这才转换，许是他们都无颜面再待着，一个两个都退出去了。
李华上前道：“王妃莫要见怪，他们平时都被臣惯坏了，才成了如此没大没小的模样，您切勿往心里去。”
“怎么会，他们质疑我也是常理，可以理解。”姜妗没有时间同他去扯这些人情世故：“李大人，麻烦您给我拿一双手套和银针。”
“好。”
李大人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将所有仵作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帮姜妗准备好了。
看着姜妗熟练的操作，李华不由赞叹：“没想到王妃您还有如此本事，真是令臣大开眼界。”
姜妗手里的银针突然停下，她嗤笑两声。
打开眼里吗？呵，这还是当初自己傻，萧鹤杀了不少人自己还去替他查清楚学的呢，如今想想真是可笑至极。
此时，极李大人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涌起了一股冰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姜妗专注地检查尸体，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奇怪的，但唯独她的嘴唇不对。
死人不应该是如此红艳的颜色，苍白才是正常的颜色才对。
姜妗试图将她的嘴扒开，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嘴巴却怎么也扒不开。
“李大人，一般死人事件长了是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吧？”
“王妃指的是？”
“这尸体少说也死了三天，按道理她的嘴应该很容易扒开才对，对吗？”
李华思索了一番，点点头。
“那可有什么方法能让人死了以后嘴巴不张开的？”
李华陷入了沉思，现场顿时一片寂静，死气沉沉的氛围没有一丝阳光透进来。
李华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是有一种东西能让人张不开嘴……”
“是什么？”
李华的瞳孔慢慢缩小，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忽的，他双眸一亮，眼睛里的神情告诉姜妗此事不简单。
“有一种名为非绒的花可以毒哑人的嗓子，并且使人一辈子张不开嘴，只不过此物早就消失于市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