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可以吵架，但别出声
楚谨廷下了早朝，便直接来到慈圣宫给太后请安。
“来接媳妇的？”刘太后拉着洛苡的手，用一双狐狸眼睛，警觉的打量着孙子。
大有谁敢跟她抢人，她就跟人拼命的架势。
楚谨廷讪讪的笑着，心底却很是好奇：一夜之间，太后对这个臭丫头态度变化如此之大。难不成，这丫头是狐狸精转世？
楚谨廷是因着昨夜蟒蛇的事，来慈圣宫查案的。
虽说，慈圣宫里的宫人都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也不敢保证这些人中，就没有几个心思不单纯的。就想着来问问，昨夜侍疾的洛苡。
见到这副场景，楚谨廷自然不敢直说来意。闲扯了一会儿家常，等老太太困倦了，便如同尾巴一般，跟在她的身后。
“王爷，您究竟想问什么就直说。”楚谨廷跟了她一早上了，洛苡觉得有必要好聊聊了。
她似乎跟楚谨廷没那么熟，早点打发了，她好早些休息。
天空下起清雪，清爽的味道顺着窗缝溜了进来。
“听说昨夜，是王妃为皇祖母医治？”楚谨廷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水。
“那不是医治好吗？充其量损失按摩，算是一种辅助救治。”洛苡从昨晚便开始解释，可不知道为何，还是被人定义为“救治”。
楚谨廷眸光闪了闪，“本王记得，王妃曾救过刘华，昨夜又救了皇祖母。可真是个能人啊！”
来之前，楚谨廷是打算与洛苡好好说话的。可不知为何看见那张脸，他就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了。
见站得远远的的，楚谨廷起身拉住她手腕，强硬的将她按住坐在自己身侧。
“不一样，刘华情况与皇祖母的不一样。”洛苡试图挣脱楚谨廷的束缚，但还是失败了。
倏然，楚谨廷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忍不住问道：“昨晚王妃给皇祖母用了药？”
“当然没有。”洛苡怔然。她又不傻，怎么可能随意给太后乱用药？嫌自己命长？
楚谨廷，冷冷道：“那就最好，王妃切记，万万不能给皇祖母用药。这个后果你担不起，整个成王府也担不起，知道吗！”楚谨廷捏住洛苡的手腕，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洛苡只知道，自己的手腕要被捏碎了，拿头顶了他一下，怒道：“我也再说一遍，我没有给太后用药。就算我用了，出了什么事，也不用王爷来担着责任。”
听了这话，楚谨廷气结，愤愤道：“真出了事，你想不连累本王都难！”顿了顿，“再有，你最好解释一下，昨夜皇祖母突然犯心疾的原因。可是你做的？”
其实，楚谨廷并没怀疑洛苡，不过气昏了头顺口胡诌。
“你够了。你不就是盼着，与你的青梅竹马双宿双飞？咱们趁早和离就是，何必给我扣这么个罪名？”洛苡气结，眼圈红的如同兔子一般。
“闭嘴！你不配替柠儿。”楚谨廷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洛苡脸上。
瞬间一道红印子刻上洛苡的脸颊。
洛苡也不吃亏，抬手也给了楚谨廷一巴掌，同样的红印出现在楚谨廷的脸颊上，“别以为我怕你，再敢对我动手你试试。”
洛苡揉了揉脸，坐下来继续喝茶。
被打了一巴掌，楚谨廷也冷静下来。他是来问洛苡昨夜详情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王爷，您可是与王妃吵架了？”萍嬷嬷的声音，从帘子后传来。
楚谨廷揉了揉脸，垂下头没应声。
“王爷脑子不好使，本妃给王爷治了治。这会儿已无大碍，嬷嬷不必担心。”洛苡见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萍嬷嬷是宫里的老人，自然知道有些事不好多问。沉声道：“太后喜静，王爷若与王妃，可以吵架，但别出声。”
“多谢嬷嬷提点。”洛苡领会到的精神是：能动手就别吵吵。
楚谨廷怒结，气呼呼的剜了眼洛苡，哼哼唧唧的拂袖而去。
楚谨廷走后，萍嬷嬷便叫洛苡去太后寝殿说话。
洛苡知道，方才动静那么大，太后又不聋，怎么可能听不见？
进入寝殿洛苡跪地叩首：“孙媳给皇祖母请安。”
“快到哀家这来。”刘太后眼底满满的宠溺，老人家活了一把年岁，心却如明镜一般。
方才二人的话她也挺清楚了。想到昨夜洛苡本是不必粘手上，却不计后果的救了她。如今，还被自己那个糊涂孙子怀疑，心底自然是愧疚的。
“皇祖母，对不起扰了您的清净。”洛苡低垂着头，不想让人看见她红肿的脸颊。
刘太后，伸出枯枝般的手，抚摸着洛苡的脸，“你打回去了吗？”
洛苡一怔，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太后，老太太不是该替孙儿报仇吗？
见洛苡发愣，刘太后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脸颊，“夫妻间，是要相敬如宾。但若是打架，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啊？”洛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脸似乎也不疼了。
“别因为他是王爷，你就不敢还手。你还是王妃呢？谁比谁身份差啊？他打你，你就打回去！”刘太后看向萍嬷嬷，“去给王妃煮个鸡蛋来。”
用过午膳，刘太后便要睡午觉了。洛苡在特工营多年，没养成午睡的习惯，便独自一人在偏殿发呆。
倏然，寝殿内传来太后惊惧的喊叫。随后，萍嬷嬷满脸的慌乱跑进偏殿，一把拉住洛苡，“王妃，快来看看，昨夜就是这般。睡着睡着，便惊醒，随后便又触发心疾。”
洛苡听了这话，心底也是一惊。掀帘子进入寝殿，太后神色与最晚一模一样，“萍嬷嬷，快去请御医。”
洛苡继续用昨日的法子，为太后缓解不适。
半盏茶的功夫，宋院判赶到，喂太后服下救心丹。很快，太后的脸色好了许多。
“皇祖母，你可是做了噩梦？”
刘太后眉头紧锁，默默点了点头，“哀家，从前做了…….做了许多坏事。”
“太后，您万不可这么说，您为了北元呕心沥血，那不是罪业。”宋院判，低声安慰着。
对于刘太后的过去，原主几乎什么也没留下，洛苡也就无法安慰了。
宋院判留下一瓶药丸，又说了几句嘱咐的话，便福身告退了。
见太后睡下，洛苡拉着萍嬷嬷去了偏殿，“太后，近日总是如此吗？”
萍嬷嬷苦着脸，微微颔首。
洛苡仿佛想到什么问道：“皇祖母，如此这般多久了？”
“昨夜是第一次。”见洛苡这么问，萍嬷嬷虽好奇，但见识昨夜洛苡就太后，便如实回答了。
洛苡记得，特工营讲过，用到致幻迷药，会产生梦魇之类的症状。
“嬷嬷可否将皇祖母寝殿内的香炉，拿于本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