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阳了
自前天上街后,就觉得喉咙不太舒服,昨天还只是感到轻微的吃痛,喝点水就行,也并没有过多在意。
今天一早,我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已经不是自己的,头恍恍惚惚,整个人很没精神……
啊……这……
应该是中奖了——阳了!
早上,还可以勉勉强强爬起来,到了下午头胀痛得更厉害,直接瘫在床上,但并无发烧的痕迹……
晚饭时,起来在桌子边坐了一会儿,看着满桌食物,却没一点儿食欲。
我敷衍的吃了几口菜,就回房休息。
我回到房中,觉得头胀得厉害,想着玩下手机,转移下注意力,没想到越玩,头越疼。
疼得我没意识,只觉得头已经不是我的头了!
肚子里火气越来越大,随手把手机一甩,想着睡了就感不到疼痛,一切都会好起!
奶奶不放心,悄悄的推门进来,只见我双目紧闭,脸庞上时不时划过泪珠。
她看着我的症状,很不乐观!
奶奶赶忙跑到客厅,走到,坐沙发上疯狂打游戏的范嘉泽跟前,轻轻推了下他的肩膀,满脸愁容说道:“你姐病得严重,你快点起来去看看!”
范嘉泽没反应,还若无其事的说道:“姐,咋了吗?”
奶奶急了,提高音量,“猪头,是你姐重要还是游戏重要?”
范嘉泽好像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也不管游戏挂不挂,举不举报,扔下手机直奔房里。
他看着我被病魔折磨在床,狼狈不堪的样子。
眉头紧锁,大手轻轻放在我额头上,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到客厅的放杂物药的柜子中,翻找出体温计,又跑到我跟前。
他将温度计递给我,然后轻声叫唤,“姐,先测量下体温!”
声音极其温柔,是平时不可能听到的,动作也是极其的温柔,没了往日的粗鲁!
刹那间,我觉得自家弟弟也有当暖男的体质!
我听到叫唤,从被子里伸出手,接过温度计,范嘉泽摸了下衣兜,发现手机不在身上。
说道:“十分钟后,我再过来看体温计!”
我半眯着眼,艰难的向他点了点头,表示“行”
范嘉泽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又到药柜前左右翻找。
奶奶着急的一直默默跟在范嘉泽身后。
范嘉泽自然知道奶奶着急,忙又安抚道:“姐,她没事,不就是阳了,明天就好了!”
奶奶依旧愁眉苦脸,道:”别人阳怎么也没见像你姐这么难受啊?”
范嘉泽:“没事,正常状况,喉咙疼、头疼、发烧,普遍现象!”
奶奶叹气道:“唉,这下该怎么办呀?”
范嘉泽翻找药品,依旧不忘安抚,“没事,您老人家暂时还是不要太靠近姐姐了,以免被感染!”
奶奶担心的点点头
十分钟后范嘉泽推门而入,我递过体温计。
在灯光下,通过镜面折射,看到水银柱停留在39℃刻度尺处,还故作镇定的说道:“高烧!”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奶奶问道:“家里热水备好了吗?”
奶奶急忙答道:“都有!”
范嘉泽又急匆匆把刚刚翻出来的药,边看着说明书,边叫奶奶备水。
过了一小会儿,范嘉泽端着一碗药水和一杯水,放到我床头,他依旧很温和的喊了几声,“姐”。
见我没反应,他又用轻轻推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感到他人触碰,极其慵懒的睁开双眼。
他扶我坐起,将药碗递到我跟前。
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犹豫了下,范嘉泽似看透了我的小心思,强硬的塞过来。
我没法,只好一口闷下去。
随后又将一旁的水杯,连同几粒胶囊递过来。
他看我吃完药后,又柔声嘱咐道,“不舒服,记得喊我。”
随后他悄悄的关上房门,轻轻的出去……
其实范嘉泽在小时候,挺粘人,到哪都会有他,可真真是我的跟屁虫,但随着年龄的渐渐长大,两人开始学会互怼,也学会互殴。
平时两人凑一块不是吵就是闹……
但不管两人吵得多凶,打得多激烈…
事后,总是他先低头道歉,来哄姐姐!
是啊,也只有家人会这样包容自己!
倒霉的我被疼痛折腾到凌晨三点,后才开始慢慢睡去。
是啊,也只有家人才会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啊……
奶奶她老人家中途又起来好几次,每次都在门口探两眼,确认状况后,又被我弟撵走了……
喝了退烧药后,退烧了,也算是安稳的睡去。
两人见我睡去,确认无大碍,才回去休息……
冬风拂过晨晓,翩雨洒过大地。
清早,许是不舒服,不到七点钟,就醒了。
当我缓缓的睁开眼,喉咙干涩火辣。
一时间,后遗症的疼痛,直击着大脑的神经中枢。
我作死,不愿叫唤刚休息不久的两人,硬逼自己从床上滚爬了下来。
我感到身体疲惫,每走一步,就像用抽力机把力气轴走了一样,越走越没力气,身体越走越发软。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又一阵急促的按铃声。
我扶着墙,心里不爽,暗骂道:“大清早来敲门,谁啊,有毛病!
为了不让这该死的敲门人吵起两人,我艰难而又缓慢的拖着身体向前,门铃依旧响得很急促,急得像发疯的狗。
等我着急的把门把手扭开,来开门。
迎面而来,一个高大而又熟悉的身影。
额……他……有病啊!
我抬头,用弱得像蚊子般的喊声,沙哑的骂道:“你有毛病啊!这么早,要死啊!”
迟昭见我苍白的小脸,毫无精神气,眼中透露出一股莫明的悲伤。
他没有与我争吵,很自然走进家门,然后关门,换鞋。
这可真行,直接当他家了!
随后不管世事的我,慵懒的在沙发上,双眼微闭,大口大口的口喘着气。
迟昭,走到我旁边,刚想伸手模下我额头,我一个起身,打开他举在半空的手。
我倾身,翻找出抽屉里的口罩递过去。
他接过口罩,拆开,戴好。
见此,我安心的蜷缩在沙发上。
我还是感到喉咙干瑟发痒,就想着咳。
起初,只是干咳几声,可没缓几秒,又开始咳。
一下子,咳到我肺疼,造孽的是,还停不下来。
迟昭看不过眼,起身去找水。
不一会儿,他递杯水到跟前,我抬眸偷偷瞄了一眼,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眸一低,瞟了我一眼。
我眼神闪躲,装作若无其事的接过水杯……
抿了几口水,喉咙如沐甘露,火辣的疼痛感,似乎一时间消散了。
见迟昭坐立不安,忧心忡忡,笑道:“又不是你,紧张啥呢?”
迟昭着急,语无伦次道,“正因为不是我……”话到半他停了下来,叹气道,“你这病情有点严重!”
说到这,疼痛感又一袭而上,那种被折磨得一晚没有入睡,那种头不是自己的感觉。
啊,真是不想回味,于是我怒瞪他一眼,没好气道:“都是因为跟你这个傻逼出去?”
虽说是我提议去买药,但被病痛折磨后,火气噌噌的往上飙,就看他不爽,就想恼他。
迟昭无奈,将不知什么时候洗好的雪梨一把往我嘴里塞。
我楞了……他……怎么……这么粗鲁!
迟昭得意一笑,“没事,可新鲜了!”
嗯~他没事,我有事……
我狠狠的咬下一口,果汁在口腔内喷发,缓缓的浇灭炎辣。
迟昭一脸欣喜,盯着我,“看来这东西还是有点用处。”
我竭力掩藏着那微妙的表情变化,掩饰着内心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