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迟昭感到气氛的不适,立马转移话题,“看吧,哥选的梨准没错!”
啥……莫名其妙……
我沉默不言,嘴里的梨似乎开始有那么一点……变味……
“怎滴,不相信哥的眼光!”
啊……我受不了……突然又疯狂咳了起来!
迟昭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脸认真的责备道:“哥知道梨好吃,但也不用这么着急。”
我摇了摇头,真是对他……唉……无言以对……
等我稍稍缓过来,一把甩开迟昭的手。
一不小心……迟昭……倒了……
怎么回事,迟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鸡。
看着地上的一坨,为顾及他的自尊心,微微偏过头,放肆大笑起来。
两眼瞪大的迟昭,破口而出,“果然是母夜叉!”
什么意思,我恶狠狠的对上迟昭的双眼……
迟昭一个激灵,秒变脸,“可以,可以,看来恢复的不错……嗯……不错……”
我没回应,他自己一个人爬起来,坐在沙发上。
“怎么回事,这么突然就阳了?”
我顶着沙哑的嗓子,道:“这不是拜你所赐!”
迟昭一脸懵,想着最近没惹他呀?
于是带着满眼无辜,问道:“我又怎么了?”
“呵呵!”我嘲讽道,“是谁说我可以更新朋友圈了?”
迟昭顿了一会儿,眼神飘荡,笑呵呵道,“是谁呀,要是让我知道,一定会揍死他!”
我一个白眼,呵呵陪笑,道:“是谁呢?”
哼,当我还是三岁小孩,这么容易被忽悠,小本本不来一笔,我就不姓范!
迟昭于是又厚脸皮道,“是不是范嘉泽这小子?”
额……真的……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我懒得搭理他,头往后一仰,双眼一闭,四处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
安静的空气只能听到呼吸声!
迟昭许是认为我睡了,慢慢挪近,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情愫。
眸光落苍白的小脸上,停留许久,随后唇角微微勾起,手不自觉的伸出,慢慢的扶上耳边的碎发……
一下子,我……眉头微蹙,心脏猛的跳动……
这……这是什么操作……把我整不会了……啊……
脑子一片空白,你说我睁眼不是,闭眼也不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呜呜……他疯魔了……
算……装死……
迟昭作了一会儿,终于撒开手,随后又轻轻的给我盖上毛毯。
我神经紧绷,不敢松懈!
许久他终于起身,听着脚步声,应该是进了厨房。
唉,我深吸了一口气……
迟昭在厨房里进进出出,不知道捣鼓什么……
至于我……还是不敢动……实在是太尴尬了……无法直面现实……
不一会儿,老人家终于醒了,救命稻草来了……呜呜……
“诶呀,小昭什么时候到的?”
迟昭笑嘻嘻回道:“刚到不久!”
奶奶没继续,直直去洗漱。
奶奶出来,直向迟昭。
迟昭见奶奶,忙将手里剥好的梨递过去。
奶奶笑盈盈的接过,在雪白的果肉上咬了一口,感叹道:“这里不错,甜!真甜!”
得到夸奖的迟昭,有些害羞,低着一脸傻乐着。
“这里哪来?”奶奶举着梨问道。
“今早刚去超市买的!”
“这么早,怎么不留给自己吃呢?”
“昨晚听小泽说范雪阳了,抖音上都说雪梨能缓些不适,今天恰巧上超市,就带了几个过来?”
奶奶听后意味深长一笑,微微点头,“那现在是干什么?”
迟昭低头拿出一个新梨,剥着,极力掩藏心虚,有点结巴的回道:“我……我……就是想捣鼓点雪梨糖水给你们喝喝……嗯……就这样……”
迟昭干笑了两声,奶奶温婉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头,“还是你想着周到啊!”
迟昭嘿嘿笑着不语……
“小昭,吃早餐了没?”
迟昭抬头,笑着应道:“刚刚吃过了。”
接着奶奶朝沙发上的小人喊道:“小雪,早餐想吃什么?”
我心里暗喜,终于不用装了!
于是我开始挪动身体,故意打了个懒腰,用着慵懒沙哑的声音回道:“随便!”
“诶哟,小丫头随便到底要吃什么?”
“做什么,吃什么,不挑!”
“这可是你说的啊!”
奶奶说完后便一把推开在旁的迟昭,“好孩子,你去哪儿和范雪玩吧!”
迟昭屹立在原地,奶奶又催促道,“你玩去,这没你的事!”
于是迟昭才慢悠悠的走开……
“哦,对了小昭!”
迟昭立马转头,一头雾水。
“你不要离范雪太近了!”
我哭笑不得,合着我现在阳了,是一只危险的狼……
迟昭瞟了我一眼,见我小嘴嘟起,唇角微微上扬,道:“没事,迟早的事!”
只见他很自然的做到沙发的另一头,我低头沉默不语,不时还偷偷瞄他一眼……
他一幅神态自若,刚刚的一幕像是从没未发生过一样……
一时像有一股痰卡在喉咙里,止住呼吸,又开始猛咳起来……
看架势有点来势汹汹,又连忙起身跑到卫生间。
折腾了一会儿,又摇摇晃晃的瘫到沙发上。
迟昭早已放下手中的手机,眼神直勾勾盯着。
“好点没?”迟昭薄唇微启,长长的睫毛也遮挡不住眼中的忧虑。
他又挪动到我身旁,伸手想要触碰。
我立马直起腰,躲开,慌忙道:“没事,没事!”
他愣了一会儿,手停留在半空,随后自己尬笑收场。
最后为了破这该死的尴尬,硬着头皮上,“呃……听说罐头对这病挺有用的。”
出口后立马反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跟个乞丐样,讨东西呢!啊……受不了一点……
但迟昭听后两眼放贼光,“怎么,想让哥哥给你买?”
啊……这又是什么,受不了一点……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这么油!”
于是迟昭不服气,两人又回到了以前的斗嘴模式……
我都知道,即使再亲密,也不能三天两头的往别人家跑,次数过于频繁总会引起厌恶。
自然而然,迟昭心里是有定数的。
随后的几日,迟昭总会找各种借口来给我送梨,送罐头,送雪糕,还有煮雪梨,反正四不误。
有时奶奶开玩笑,说他这么勤快是怕媳妇丢了。
我当然也有点点的小期许,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他每次来的时间,待的时间都好像是计算好了一样,从不会像小时候,会留下吃饭。
是的,我们都在悄悄的长大,都开始慢慢懂得世态炎凉,换我,何尝不是他这样的作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