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蕊芳好奇问道：“小殿下这是何意？”
“草草，你家君上好似找你，快些去吧。”
“啊？小殿下您怎么不早说呀！”木禾匆匆跑进殿内，生怕絮清有急事。
把木禾支开后，凤妩又把另外几个小仙娥召集到一起，这才说道：“我也是不忍心看你们如此，这才说出来的，你们可别外传。”
“嗯嗯嗯，这是自然。”仙娥们纷纷点头。
“絮清和洛茗的关系，你们知道吧？”
蕊芳不解：“这事儿洛茗神君已经澄清过了，是谣传呀。”
凤妩摇摇头，说道：“你们还真信了？这不过是他找的借口罢了，其实洛茗和絮清的关系真的不一般，你们想想，为何絮清身边只有草草一个仙侍，为何他受伤这事只告诉洛茗一人，为何他对其他女仙视若无睹？你们仔细想想，便知道其中的关系了。”
小仙娥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凤妩又添了一把火：“我与絮清什么关系，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小仙娥们纷纷点头，蕊芳嘴快：“龙君的私生女！”说完她又后悔了，捂着嘴懊恼不已。
凤妩不甚在意的道：“我虽然不是什么私生女，但也算是长在絮清身边吧，他俩的关系我还能不知道？”
“哦~”
这样一说，小仙娥们个个深信不疑，早就知道凤族这位小殿下是在苍穹长大的，她说的自然不会错。蕊芳捂着嘴，迟迟不敢说话，洛茗神君和絮清龙君居然是真的！
凤妩安抚道：“你们呀可别错付了真心，何必非要盯着絮清呢，外面还有很多帅气英武的神君、仙侍，你看我们草草就很不错嘛。”她还不忘替木禾宣传一番。
仙娥们放下食盒伤心离去，嘤嘤嘤，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凤妩吃着糕点，露出小计谋得逞后的笑容，这下，可把你身边的桃花都摘干净了！
***
自打那日凤妩说了絮清与洛茗的关系后，仙娥们便没再过来，苍穹殿也安静了不少。见絮清的元气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凤妩便回丹丘住了几日。
临走前她说：“我住三日便回，絮清哥哥你可别太想我哦。”
絮清如是说道：“你不在我这儿还清净。”
话虽如此，但凤妩不在的这几日，絮清却觉得十分烦闷。他每日就会在殿门口走一圈，假意散步，实则是看看门外有没有那丫头的身影。
木禾见状，偷笑：“君上，您可是想小殿下了？”
絮清自然不会承认：“草草，你同阿妩呆一处久了，也聒噪起来了。”
木禾收起笑，拿着锄头挖地去了。
明明说好三日的，今日已经到了约定之期，凤妩却迟迟未归，絮清有些担心，这丫头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准备动身去丹丘看看，刚走到门口，却碰到了瑶光。
“絮清，你要出去？”
絮清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说：“你找我有事？”
瑶光担心的说道：“前些日子我去人界变了些事，回来后听说你受伤了，于是赶紧过来看看，你可好了？怎的还在外面走动呢，要多休息才是。”
絮清淡淡道：“无妨，已经好了。”
瑶光目光缱绻，依旧不放心。“那楮鸮修的是魔功，切莫大意，我给你带了些恢复元气的汤药，我去热热给你服下。”说完，瑶光便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小厨房，絮清便是想拒绝也没来得及。
罢了，晚点再去丹丘吧。
凤妩回来时，看到大门开着。“草草是怎么看的门？”
她许久未回丹丘了，凤帝想念的紧，便多留了她一会。凤妩想着絮清，便匆匆赶回来了，还拿了不少果子。她刚把东西放回房间，就看到木禾端着一碗汤从小厨房出来。“草草，你做什么呢？”
木禾小心翼翼的端着汤碗，说道：“小殿下您可回来了，这不是瑶光仙子来了吗，给君上带了补元气的汤药，我现在正要拿过去呢。”
瑶光仙子？絮清的青梅？
她忽然觉得有些危机感，这是防了小桃花，没防住这朵最大的呀！
“你把汤碗给我吧，我给絮清拿去。”
“还是我去吧，小殿下一路奔波也累了。”
凤妩直接上前把汤碗拿在手里：“少废话，我送去便是。”
木禾看她气势汹汹的往絮清的卧房去，只觉得大事不好。
他们会不会打起来？要找洛茗君上来帮忙吗？万一波及到我呢？…想了片刻，木禾觉得自己还是别去掺和了，那三位可都不是好惹的主。
凤妩走到门口时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于是她便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就站在门口听着。她没见过瑶光，但听声音，应该是个挺温柔的仙子，之前也曾听木禾说过瑶光，据说是神界顶漂亮的女仙君。
“我瞧着你身边也该多个人照顾，只有木禾一人如何来得及，这几日我正好得空，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做来。”
“不必劳烦了，有草草就够了。”
“你同我什么关系？何必这么生份，你也不必顾虑男女有别，我都不在意，他们愿意说便说就是了。”
“瑶光，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如今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实在不必如此。”
他三番两次的拒绝，让瑶光有些失落。“絮清，你非要与我划分的如此明了吗？我…我当你是知心好友，你这般可就太令我难堪了。”
絮清叹气，随后又道：“我从未这样想，你和洛茗都是我的好友，苍穹殿随时欢迎你来，只是不用做什么吃食，来小坐便是了。”
瑶光柔声道：“做些吃食哪里辛苦我了呢，不过是小事。”
两人又聊了些往事，让凤妩听得有些不是滋味。手中的汤碗已经有些凉了，她调整好情绪，敲了敲门走进去。“絮清哥哥，草草让我给你送药来。”
这也是瑶光第一次见到凤妩，早就听说凤族的那只小凤凰一直养在絮清身边，居然是真的。
“草草愈发懒散了，居然让你过来。”
凤妩轻笑：“是呀，合该治治他了。”她看向瑶光，说道：“这位好看的姐姐，便是瑶光仙子吧。”
瑶光回之一笑，说道：“小殿下抬举了，叫我瑶光便是。絮清，你怎的也不说小殿下也住在这儿，不然我早就过去拜访了。”
“她也是刚回来。”
“你这也没个仙娥侍奉，小殿下在这多有不便吧，不如从我那调一个过来如何？”
凤妩立刻说道：“不必麻烦了，等絮清伤好了我就走了。”
絮清闻言，面色忽变：“你去哪儿？”
“五灵山的课业还未结束，我自然还得回去学习。不打扰你们叙旧，我先出去了。”在这待着，凤妩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第二十六章
夜里，凤妩翻来覆去的谁不着，脑中一直想着絮清与瑶光的事，人家是青梅竹马，多年的情谊，她呢，只不过是半路冒出来的小凤凰。
凤妩早已确定自己对絮清的感情，不是因为依赖，而是喜欢，可她到底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终有一天要回去的。
想到这，她又翻开仲古元君给的天书，想看看上面是否有新的文字。体内的一部分灵果转化成灵力，凤妩的修为也提高了不少，上次只显现出一半的字，居然有了新的内容。
凤妩点上蜡烛，细细看了起来。
书上写道：若要修炼时空回溯之法，需得耗费施法者万年修为，一旦成功，便不可逆转。
也就是说，一旦她回去了，便没有办法再回来了，那就再也见不到絮清了…这个信息让凤妩有些犹豫，她想回家，却又舍不得这里。而且需要万年修为，她就算吃了灵果，也才多了几百年。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凤妩谁不着，便借着月色在庭院中漫步，她听见池塘边传来水声，好奇的走过去的观望。
只见池边坐了个红衣少年，月色下，那身红衣还闪着磷光。更让她干到诧异的是，这个红衣男子没有双腿，腰部底下居然是一条红色鱼尾，他上下甩动着，鱼尾敲打水面，发出声响。
好一条风姿绰约的美男鱼啊！等等，池塘、鱼尾…他难道是那条胖头鱼？
凤妩走了两步，动静声引起红衣男子的注意：“谁！”
“别紧张，是我。”凤妩走上前。
红衣男子看见她，明显松懈下来。“小凤凰？”
凤妩见他认识自己，那便八九不离十了。“胖头鱼，你居然能化成人形啊。”
“胖头鱼？”红衣男子对这个称呼表示不满：“胖丫头，你也太没礼貌了。”
“好好好，那你叫什么？”
红衣男子又甩了下鱼尾，念出两个字：“目鲤”
“哦，目鲤。”她暗自肺腑，好生奇怪的名字，随后走到他身边坐下。“没想到你还是一条美男鱼呢。”
目鲤不懂什么叫美男鱼，总觉得凤妩又是在讽刺他。
“你别多想啊，美男鱼就是夸你好看的意思。”看他眼神有些不对劲，凤妩立刻解释道。
目鲤心情好了许多，看着半空中的月亮说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这来做什么？”
凤妩叹气：“哎，睡不着呀，胖头鱼，你说是人为什么有这么多烦心事呢？”
“胖丫头，你为何时烦恼，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凤妩喊他胖头鱼，目鲤便唤她胖丫头，谁也不吃亏。
凤妩想了想，说道：“是这样的，假如…我只是举个例子，你本来是另一个地方的人，有爹娘、有朋友，可是突然有一天，你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的人你不认识，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生存下去，但是在这里你也有很好的家人、很热情的朋友，还有自己喜欢人，于是你觉得生活在这里其实也很好。当你开始接受这里的时候，却发现了可以回到自己世界的办法，只是回去之后就再也不能回来了，胖头鱼，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目鲤半靠在石头上，回答的很快：“我会选择回去。”
凤妩急忙道：“可是回去之后，你就再也不能回来了！也见不到你喜欢的人了！”
“胖丫头，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是啊，她好舍不得絮清…
“嗯？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说我，是假设！”
目鲤轻笑：“是谁都好，去哪都好，只要自己不后悔。”
胖头鱼说的没错，只要自己不后悔便是了，凤妩豁然开朗，拍了拍目鲤的肩膀，说道：“多谢你了胖头鱼，明日我找些小虾米来喂你。”
目鲤语塞：“我不吃这些。”
“那你吃什么？锦鲤不都是吃这些嘛，你还挺挑食。”
“你别来打扰我就很好了。”
凤妩撇嘴道：“咱们俩也算是朋友，你未免太无情了，罢了，既然如此那以后我就不来烦你了，省的你还泼水到我头上。”
目鲤见她叹气，又道：“你想来便来，只是别给我喂那些吃食。”
凤妩莞尔道：“我知道你不吃那些，下次绝对不会瞎扔东西了，我先走了，你继续赏月吧。”
凤妩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同目鲤道了声晚安便离开。
目鲤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轻笑了下，随后腾空一跃变回锦鲤模样钻回了水底。
***
清晨，凤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了后院，絮清和木禾见到后都一愣。木禾忍着笑问道：“小殿下，您昨晚一夜没睡？”
可不是一夜没睡吗！
凤妩想了一宿，总算理清了自己对絮清的感觉，她不能就这样回去，不管絮清对自己是何意，都要试试！于是乎她支开木禾：“草草我饿了，给我下碗面吧。”
“好嘞，我这就去给您做。”
木禾离开后，絮清给凤妩倒了杯茶，凤妩直接端着就喝了口，结果…“好烫！”
“怎的如此毛躁。”他用掌心给茶杯降温，又用手摸了下杯壁，这才把杯子推给她：“喝吧，不烫了。”
凤妩边喝水边偷瞄着对面的人，一杯茶下肚，这才开口：“咳咳，絮清哥哥，你看你也年纪不小了，可有想过找个妻子啊？”
絮清抬眸看她，问道：“怎么，你想给我说亲？”
“那你说说，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絮清看她如此热络，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故意说了几个词：“文静的，温柔的，不会闯祸的。”
这些都与凤妩背道而驰，反而与瑶光匹配上了。凤妩心中难过，他果然喜欢瑶光仙子吗？“其实性子活泼的也挺不错的，以后家里还热闹些。”
“有你一个还不够热闹吗？”
“额…够了够了。”
凤妩的意思是，有她一个就够了，不用再多一个温柔的了，不过这话她只是想想，并未说出口。
唉，倒追这种事实在不适合她，还是从长计议吧。
“明日我就回五灵山了，絮清哥哥，你还去吗？”
“嗯，只是要过几日，妖族的事还得去和天君商议。”
“那好，我在五灵山等你。”
他不是喜欢温柔的吗，那她就做个温柔的女子！
***
五灵山经过这一战也算是损失重大，死了七名弟子，其他在山下的弟子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势。见凤妩回来了，师兄们个个情绪激动：“小师妹，我们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尤其是木原仙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直说：“幸好幸好，咱们土系灵派可不能没有你啊。”
凤妩疑惑：“我不是让萧玉告诉你们，我回家几天吗？你们不知道？”
木原仙人摇摇头，其他师兄也是一脸茫然。
这个萧玉！凤妩去水系灵派找他，问道：“你没和我师兄们讲我是回家了吗？”
“我说了，那日去的时候师兄们都在忙其他事物，许是没听清吧，也怪我，没把话说清楚。”
师兄们是什么德行，凤妩都了解，说过的事转眼就忘，也是意料之中了。“与你无关，我那几个师兄都不记事，对了，你的伤势如何？”
萧玉见她如此关心自己，心中欣喜：“都好了。”想到凤妩的身份，他却又有些失落。“凤妩，你不是凡人对吗？”
凤妩是信任萧玉的，“嗯，其实算起来我连人都不是，你可曾听过丹丘凤族？”
修仙之人自然听说过这些的，“凤凰是上古神族，所以你本就是神仙吗？”
“只能说是运气好吧，这辈子投胎变成了凤凰，我的确是神族，只不过灵力低微，所以才要来这里修习，萧玉，请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可以吗？”
“自然，我们是朋友。”
走出水系灵派，却见到不速之客，洛素讥讽道：“师妹好本事啊，先是龙君，又是凤君，现在倒是又和其他弟子勾搭到一起了，听说你离家了几天，只怕又是去找哪个相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