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断禅寺
恭闵道长最近很闲,因为铜鉴被老君收了,这本是老君的一枚洗脸镜,被真武借来监察天下所用。如今天狼归位,真武庙也已经修成,三清宫就成了一处荒废的办公地点,撤掉了许多的办公人员。一下子又显得荒凉了起来。
恭闵道长脱了凡胎,重新变作一个童子,回兜率天向老君交旨,老君又交给她一个新的任务,就是重修三清宫,作为道门福祉。那童子想幸好没有光天化日飞升,不然这事情还真不好办。随即又化做人间的朱允炆,去找八戒,讨个策略。
人间的事情还是这位操办的更漂亮。他的手段自己也是见过的。
当即寻了八戒当初留给他的地址,去寻八戒去了。
路远人稀,山高林密,没有了铜鉴,也不熟悉路径,将叔叔曾贬进云南的朱允炆迷了路。一头扎进了狮王山。狮王山没有狮子,更没有狮王。是因为元朝时期一位蒙古的号称狮子王的势力在这里盖了一座庙。这狮王山里有一著名的寺庙,断禅寺。此座寺庙乃是天地改元时所建,到现在差不多二百年历史了。
现任主持唤作昌元和尚,意思是想要让这庙恢复元朝时期的盛况。这主持是年轻时云游来的,来到此地一心礼佛,拜佛,兴佛。他在佛祖前许了大愿。前段时间刚去南京城参加一位高僧的圆寂大典回来。
这几日一直把自己关在禅房里不见客。不知道在悲伤春秋,还是在顿悟参禅。今日里一早起来,这方丈突然又早早的从禅房出来,早早在大殿里洒扫,静尘。
做完这些又拿起一把扫帚,去清理寺庙台阶。一众小和尚起的稍微晚点,知道了便匆匆的从后殿往前跑,哪能让方丈自己动手啊。全寺上下和尚近百人,谁有谁的伙计。方丈这样做,是我打扫的不满意吗?
二十个人慌慌张张的跑到近前,才发现自己弄错了,方丈说他在等人。今天有一位故人来访,怕他们不认识怠慢了,自己亲自在这里等人。
今日来的人不是旁人,就是镇守云南的定远侯沐晟。当一彪人马来到这断禅寺时,是上午的九点左右,这和尚也没有太多客套,直接领着这位侯爷入了方丈室。
进来分主宾坐来,支开端茶倒水的小和尚,沐晟张口就问到:老禅师临去前可曾留下什么言语线索?
这昌元方丈道:丝毫没有,我去之时,师父只是将狱中所生白发托师兄转交与我,说若我是缘分到了,自会明白。
沐晟道:自先主失踪,能知道去向者寥寥无几,老禅师应该是最有可能的一个。只是他这个闭口禅一修就是二十多年,连那妖僧道衍也无可奈何,只得将你师父困了。现在老禅师仍然不肯开口,这秘密将来是恐怕是无人知晓了。
又聊了几句,沐晟准备告辞而去,那昌元道:已经让厨房简单略备素食。将军请用过膳后再走不迟。
那沐晟想着如此也好,便起身与这方丈一起在这寺庙里四下走走,烧柱香。
走到前殿处,发现院里一个道人也在四下里乱逛,由于服饰特别突兀,在来来往往的人堆里显得十分扎眼,那沐晟一时起了好奇之心,就上前想打个招呼。走的近了,细看此人竟然大吃一惊。
这方丈问起身边人,原来昨夜有个云游借宿的道士,说是山高林密,迷了路。来这里求助宿的。
这方丈和沐晟看着道人面孔,当时眼泪就流下来了。这不就是我们辛辛苦苦四下寻觅的先主陛下吗?
这道士这时也恰巧回头,看见沐晟那一刻,他也惊呆了,没有想到昨日的君臣今日竟在此处巧遇了,自己迷路也能碰见这位曾经一心忠于自己的侯爷。
那方丈率先扑通就跪下了,口里叫着:“陛下,我可见到你了。”
方丈的突然下跪,惊的的满寺庙大小光头都停了手里的活计跑过来来围观,以为莫不是这大明皇帝迅游出访来了。莫非我们方丈真的认识当今天子。
看着下跪的昌元,这道士很是尴尬,不由笑道:“哪里来的皇帝,你这和尚莫不是眼花了?莫要乱认。”
这主持忙道:“我是昌元啊。我师父是溥冾和尚。”
这一句话让朱允炆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忙道:“切勿行礼,你师父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一边说着,一边和沐晟比了个不要声张的手势,这侯爷也立即道:“昌元方丈,还请一起去静室去见你师父去吧。”
这方丈也反应过来了,这事情不能声张。立刻吩咐一起往后院里走。那沐晟直接让跟来的随从护卫把后院戒严了,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进了内室,君臣重新见礼。朱允炆吩咐免礼之后,直接问道:“你师父现在何处?”
那昌元道:“我师父今年刚在南京圆寂了。”说罢,从后堂取出一个木盒出来。打开,里面竟是一缕白发。
说道:“那永乐帝将我师父关押在牢里十几年,师父出狱时,已经满头银发。这是他托人转交给我的长发。说是缘分到了,自然分晓。看来是等着陛下您啊。”
朱允炆看着这一缕白发,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太辛苦他了,因为我让他遭此罪孽,我欠他的太多了。”
沐晟一旁道:“这本就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哪里欠不欠的。只是委屈了陛下受了这么多年的罪。如今怎么做的如此打扮?”
朱允炆不得已把早就准备的谎言道出:“昔日皇爷爷知我必败,提前与我留下了逃跑后路,又帮我准备了藏身之地。我只能在那里苟活。如今我那叔叔去了,我才敢出来走走。不想你我今日还有这等缘分。”
沐晟道:“当初我等四处寻找陛下不得,今日里得见陛下,看来陛下是天命所归。不若就现在开始,我去重新寻募陛下旧部,以此地为基础,杀到BJ,保陛下重登大宝。”
朱允炆道:“不瞒你说,已经来不及了。当初先皇遗诏我已经假托胡濙之手,送往BJ。就是起事,也不一定能赢,当初六十万将士为我死难,连累三位老师全族被诛。都是我的过错。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刚有些好日子,我不愿意再看到有人再无辜牺牲。此事还望将军莫要再提。”
那沐晟也一时无语反驳,是呀。世间人居心叵测,天下如今和平兴盛,没有足够的利益谁会愿意真心跟自己去打仗呢?事情过去二十年了,没有足够的利益会有人心甘情愿吗?仗打起来又有多少人要生离死别啊。别说眼前的皇上不愿意,就是他愿意谁又能保证战胜北方的铁血大军呢?
沐晟又详细的询问了一些生活的近况,惊讶的发现这位先皇帝真的不是一般人,居然一个人就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什么也会。三人一直在这里聊到深夜,午饭和晚餐都在这里用的,直到都有些乏了,才分别各自休息去了。
沐晟在隔壁辗转反侧,只是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呢?又不能不管,又不知道该怎么管?知道的人多了会出事的。大张旗鼓的肯定又瞒不住。慢慢的就睡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