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重生之日

刺眼的白光。

消毒水的气味。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男声传来。

我转头看去，一个英俊的男人坐在床边。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下巴上有淡淡的胡茬，看起来有些疲惫。

“你是......“我努力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男人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露出微笑：“我是顾言，你的......朋友。“

“顾言......“我重复着这个名字，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医生进来检查后，告诉我只是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顾言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讲“我们“的故事。

“我们是在高中认识的，“他说，“你是转学生，坐在我旁边。“

我努力想象那个场景，却只有一片空白。

“你最喜欢喝焦糖玛奇朵，“他递给我一杯咖啡，“总是说太甜了，但还是会喝完。“

我抿了一口，确实很甜。

“你脖子后面的疤痕，“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里，“是小时候车祸留下的。“

我摸了摸疤痕，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一些零碎的画面闪过：实验室、针管、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怎么了？“顾言紧张地问。

我摇摇头：“没事，可能还没完全恢复。“

出院后，顾言带我回到海边的小公寓。他说这是我们同居的地方，但我对这里毫无印象。

“这是你的画室，“他推开一扇门，“你很喜欢画画。“

房间里摆满了画作，大多是海景。我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幅未完成的肖像，画的是一个男人的侧脸——是顾言。

“你画得真好。“我由衷地说。

他笑了：“是你画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海浪声。顾言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说要给我空间适应。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我起身来到画室。手指抚过画架，突然摸到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本日记。

翻开第一页，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记忆，请记住：我爱你，顾言。“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继续往下翻，里面记录着我们的点点滴滴：第一次约会、第一次吵架、第一次说“我爱你“......

突然，一张照片从日记里滑落。是顾言和另一个女孩的合影，背面写着：“实验体X-23与观察员，2018年。“

我的手开始颤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实验室、针管、玻璃房......还有顾言的脸，他穿着白大褂，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

“想起来了？“顾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注射器。

“你......“我后退一步，“你一直在骗我？“

他苦笑：“对不起，这是组织的命令。我必须确保你完全失忆，才能重新植入新的记忆。“

我感觉天旋地转：“所以我们的故事都是假的？“

“不，“他走近我，“那些都是真的。只是......主角不是你。“

我看向照片上的女孩，突然明白了：“是林小雨......你爱的是她......“

顾言的眼神充满痛苦：“是的，我爱她。但组织让我接近你，因为你是最完美的实验体。“

我摸着脖子后的疤痕：“这个......“

“是记忆芯片的接口。“他说，“三年前，你姐姐为了救你，牺牲了自己。我答应她要保护你，但我......“

“爱上了我？“我苦涩地笑了。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我只是在完成她的遗愿，也许......“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起。顾言脸色一变：“糟了，他们找到我们了！“

他拉着我冲出公寓，但一群黑衣人已经包围了我们。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林教授。

“游戏结束了，“他微笑着说，“把X-23交出来。“

顾言挡在我面前：“除非我死！“

激烈的枪战爆发了。顾言拉着我且战且退，但敌人太多了。就在我们快要支撑不住时，安娜带着援军赶到了。

“走！“她扔给我们一把车钥匙，“去安全屋！“

我们冲出重围，跳上车。后视镜里，林教授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对不起，“顾言一边开车一边说，“我骗了你。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夜色中，我们驶向未知的远方。也许记忆可以抹去，但爱永远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