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记忆迷宫

苏雨晴的笑容让我不寒而栗。顾言立刻挡在我面前，手枪对准她：“别动！“

“放松点，“苏雨晴举起双手，“我不是来打架的。“

我注意到她的手臂上缠着新的绷带，脸色也比上次见面时更苍白。

“那你来干什么？“我警惕地问。

“来告诉你们真相。“她叹了口气，“关于你，林小夏，或者说......X-23。“

顾言的手指扣在扳机上：“说重点。“

“1999年，“苏雨晴直视着我的眼睛，“林教授——也就是你父亲，进行了一项秘密实验。他用自己女儿的基因创造了X-23，也就是你。“

我感觉天旋地转，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不可能......我有父母......“

“那是养父母。“苏雨晴说，“你真正的父亲，就是照片上的林教授。而你姐姐林小雨，其实是你的原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想起小时候总是做同一个梦：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在实验室里忙碌，一个小女孩在玻璃房里哭泣......

“那场车祸，“苏雨晴继续说，“其实是一次失败的刺杀。组织想除掉你，但你父亲用生命保护了你。“

顾言的手微微发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我也被骗了。“苏雨晴苦笑，“我父亲根本不是组织的核心成员，他只是个替罪羊。真正的幕后黑手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突然响起。苏雨晴的身体猛地一震，鲜血从胸口涌出。

“小心！“顾言扑倒我，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是照片上的林教授！

“爸爸......“我下意识地喊出声。

“别被他骗了！“苏雨晴艰难地说，“他不是你父亲......“

又是一声枪响，苏雨晴倒在地上。顾言拉着我躲到掩体后面，但林教授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小夏，我的女儿，出来吧。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我感觉头痛欲裂，记忆如碎片般闪现：实验室、针管、玻璃房......还有顾言的脸，为什么会有顾言的脸？

“三年前，“林教授继续说，“我让你接近顾言，是为了获取他父亲的研究资料。但你却爱上了他，这让我很失望。“

我看向顾言，他脸色苍白：“不，这不是真的......“

“所以我才设计了那场坠楼，“林教授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让你以为姐姐死了，好彻底控制你。“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我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三年前，我确实是故意接近顾言的。但后来，我真的爱上了他。

“小夏......“顾言的声音在颤抖。

我握住他的手：“不管过去如何，现在的我是真实的。“

林教授失去了耐心：“抓住他们！“

激烈的枪战爆发了。顾言拉着我且战且退，但敌人太多了。就在我们快要支撑不住时，安娜带着援军赶到了。

“走！“她扔给我们一把车钥匙，“去安全屋！“

我们冲出重围，跳上车。后视镜里，林教授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去埃菲尔铁塔。“我突然说。

“什么？“顾言惊讶地看着我。

“那里有姐姐留下的最后线索。“我摸着脖子后的疤痕，“我想起来了，那里藏着真相。“

夜色中，埃菲尔铁塔巍然矗立。我们来到顶层，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找到了一个保险箱。

输入记忆中的密码，保险箱打开了。里面是一支试管和一份文件。

文件上写着：“X-23基因解药，可逆转所有基因改造效果。“

我看向顾言：“如果我注射了这个，可能会忘记一切，包括你。“

他握住我的手：“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就在这时，林教授带着人冲了上来。

“把解药给我！“他怒吼。

顾言挡在我面前：“休想！“

激烈的搏斗中，我们被逼到了边缘。下面是百米高空，夜风呼啸。

“最后的机会，“林教授举起枪，“把解药给我。“

我看着顾言，他点点头。我们一起后退，然后纵身跃下。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璀璨的巴黎夜景。我紧紧抱住顾言，按下了解药的注射器。

“我爱你。“我在他耳边说。

“我也是。“他吻住我的唇。

在坠入塞纳河的前一刻，我感觉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记忆，是顾言温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