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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本墙成精了

共 70 章

本墙成精了 - 冻感超人

正在阅读 · 第8章

第8章

学校怎么大晚上的还禁停呢,可恶。

唐芙:很好,倒亏七十!

上班第一天,杜程喜提副业。

就是不太好跟周隔海说。

周隔海很讨厌精怪管理局。

杜程回家以后,没有苦恼如何隐瞒,只苦恼自己没吃饱饭,冰箱里是否还给他留了剩菜。

幸运的是,周隔海人不在。

更幸运的是,冰箱里剩饭贼多!

杜程疯狂干饭,吃了半锅饭以后,舔了舔嘴角的饭粒,脑门上突然缓缓爬上一个问号。

周隔海两条腿都没了,他去哪了?

杜程:迷茫。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

这个部位除了观赏,没什么实际作用,所以杜程也不理解。

一个人形没有腿的精怪,能自己出门吗?

这里全是楼梯,连电梯都没有啊。

杜程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或许是雄赳赳上门把周隔海叼走了?

哎,想不通,还是接着干饭。

一直到深夜,杜程躺在沙发上似睡非睡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他悄咪咪地睁开眼睛。

绝对不是出于八卦同居人的心理。

就是想看看没有腿的精怪是怎么走路的。

轮椅碾过地板发出吱嘎的声音。

杜程的眼睛适应了黑暗。

哦,是牧野推周隔海回来的。

失望。

“谢谢,今天辛苦你了。”

周隔海对牧野道谢。

“没事,邻里邻居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牧野开了灯,小小客厅里沙发上隆起的人印入眼帘,牧野愣了愣,“他就睡那儿。”

周隔海“嗯”了一声。

牧野压低声音,“他签了公司当明星,应该很快换地方住。”

周隔海:“应该吧。”

“我给他做的假证糊弄糊弄小公司还行,大公司一定会查出来。”

“就算公司不查,以后万一红了,被粉丝扒出来也不好。”

“等他醒了,你提醒一下他。”

牧野叮嘱完,问周隔海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周隔海说他卧室里的灯一直闪,麻烦牧野过去看一下。

牧野钻进卧室。

他走过沙发旁,杜程闻到一股青年身上的汗味。

没一会儿牧野出来了,“螺丝松了,拧紧就好。”

“谢谢。”

“没事,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牧野走了,让周隔海别送,周隔海不方便,他替周隔海轻轻关好了门。

周隔海推着轮椅扭头,杜程趴在沙发上,圆眼睛定定地看着紧闭的门。

周隔海道:“吵醒你了?”

杜程静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他人很坏的。”

周隔海:“谁?”

杜程抿着嘴不说话。

周隔海想了想,“你说牧野?”

杜程点点头。

周隔海:“为什么这么说?”

杜程思忖片刻,斟酌地用了个新词,“他是渣男。”

“渣男?”周隔海推了轮椅过来,“他和孟诗平?”

杜程:“嗯,他们没有好结果。”

客厅里有一扇窗户,仅有的一扇窗,能映照出天空的轮廓,画一样,周隔海望向夜空里的星,“坏结果好过没结果。”

“啊?”杜程挠头,“坏的怎么会比没有好呢?”

周隔海:“吃馊饭和饿肚子,你选一个。”

杜程:“……”

别说了,他又饿了。

周隔海教杜程淘米做饭,杜程因为交了伙食费,这次很心安理得。

水龙头哗哗出水,杜程认真淘米。

周隔海慢吞吞道:“他对孟诗平很好。”

杜程不以为然,“孟诗平都哭了。”

周隔海:“你怎么知道他掉的眼泪比孟诗平少?”

杜程想象了一下牧野嘤嘤嘤的样子,接受无能,“不会吧,我看他对孟诗平好冷酷的。”

周隔海:“男人的眼泪不是流给女人看的。”

杜程听不懂,也不想听了,他已经看到了,相爱是很脆弱的关系,变老变丑就会毁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

“够干净了,可以煮饭了。”

杜程两手抓着锅还在发呆。

大米沉淀在底部,乳白的水浮在表面,似浑浊似清澈。

周隔海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忧郁。

其实爱情就像淘米水,没有那么干净,也没有那么纯粹,下锅才刚刚好。

周隔海默默地想,这种情感就连妖怪也逃不开,即使只是成精才几天的小妖怪,不也已经开始为别人的爱情困扰了吗?

杜程喉结滚了滚,大眼睛望向周隔海忧郁,真诚发问:“这水我能喝吗?倒掉怪可惜的。”

周隔海:“……”

“……喝吧。”

杜程埋头痛饮淘米水,晚上光顾着干饭,渴死他了。

周隔海看着一头扎进饭锅的杜程——哎,去他妈的爱情不爱情!

第9章

第二天一大早,杜程干饭完毕准备出门,他本来还在苦恼到底该怎么忽悠周隔海,万万没想到,周隔海压根不关心他去哪。

很合理。

杜程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下楼,走了两级台阶后开始逃避现实。

昨天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加入精怪管理局。

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被对方套路了。

胸口不属于自己的灵力正在一点点外泄,杜程唉声叹气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做人好难啊。

“早啊。”

牧野下楼看到杜程,很自然地和杜程打招呼。

杜程长得实在太讨喜,一般人都不会对这样一张脸有太大的恶感。

杜程警惕地瞪了牧野一眼。

谈恋爱,恶心。

谈恋爱还渣,下贱。

牧野感觉到杜程的敌意,停下脚步,疑惑道:“你好像很不喜欢我?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难道是他假证做的不到位?已经被公司看出来了?

杜程嘴唇动了动,他才不要告诉牧野前世的事情。

万一牧野有准备了,把孟诗平再给骗回去,他的灵力不就泡汤了?

“因为你嘴太大——”杜程甩下一句人身攻击,噌噌噌往下跑。

牧野:“……”

姬满斋的车停在楼下,杜程拉开车门,谢天地坐在副驾驶,皮笑肉不笑地和他打招呼,“早……”

“嘭——”车门当机立断地被狠狠关上。

谢天地:好凶啊。

杜程坐到车后座,两眼仇恨地盯着谢天地的后脑勺。

姬满斋默默开车。

谢天地昨天晚上在孟父面前施展忽悠大法,被成熟商人孟照峰怼得差点生活不能自理。

太过疲惫的他没有选择回精怪管理局,也就错过了被白飘飘暴打的时机。

而白飘飘,身为一只有城府、有谋略的狐狸精,没有亲手收拾昨晚坑得她睡不着的谢天地,她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仔细复盘一下。

谢天地让她去收拾个新成精的小妖怪。

没问题,以她的实力,虽然昨晚没有和杜程正面交锋,但很显然,杜程是个弱鸡。

所以,没问题。

问题出在姬大大身上。

姬大大怎么会知道她要来找小妖怪的麻烦?

以她对姬大大粗浅的了解,不用说,这一定是姬大大的圈套,圈套是针对谢天地的,而她只是个炮灰。

可恶啊!她不能容忍她居然只是扮演炮灰的角色!

不行,她暂时不能言语辱骂谢天地。

这样会让谢天地有防备。

到时候谢天地有准备了,在姬满斋面前卖惨,她的仇不就报不了了?

白飘飘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按兵不动,假装无事发生。

菩萨保佑谢天地继续作死,阿门,希望人有事。

谢天地从后视镜里看到杜程的大眼睛里冒出熊熊怒火,幸灾乐祸道:“怎么一大早这么不开心啊。”

杜程:“……”

这个人好不要脸!

姬满斋安静地犹如一位出色的专车司机。

杜程气成河豚的样子大大取悦了谢天地,他开心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说出来,让姬大大为你出气!”

哈哈哈,小妖怪,想不到吧,其实欺负你的人就坐在你前面!谢天地在心里乐得吱哇乱叫,面上痛苦忍笑。

杜程看了一早上没说过一个字的姬满斋一眼,忽然冷静了下来,脑海里迅速转了一圈。

瞬间,墙精与狐狸精在思想维度上达成了高度一致。

杜程低下头——抽泣了一声。

谢天地:“……”妈妈,我是来到了四川吗?这里有人会变脸。

杜程捂脸,声音可怜,“我没钱了。”

实话。

杜程的假哭水平比白飘飘更胜一筹,哽咽的气声从指缝里传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喉咙里全是破碎的打嗝声,“呜呜呜我的钱……”

姬满斋:“……”他得重新审视一下墙精这个物种了。

谢天地坐立不安。

两千块的事不至于哭得那么惨吧?

他也就出一口气,没想过和一个才刚成精几天的小妖怪较真。

作为和妖怪相处最多的人类,谢天地对妖怪是没有恶感的。

更何况……

杜程的手不大,但他脸小,两手把脸挡得死死的,手指细长白嫩,带着一点稚嫩感。

哎,可爱是真的可爱。

谢天地觉得自己好像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白飘飘本来就性情跳脱,估计昨晚把小妖怪吓坏了。

谢天地抱在胸前的手松了松,“不就两千块钱嘛,我给你。”

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他也不亏。

杜程还是呜呜哭。

谢天地手足无措地看向姬满斋,姬满斋面无表情,非常冷酷。

谢天地想起来了,姬满斋跟他是一伙的。

姬满斋对妖怪一直都很慈祥,昨天晚上竟然会同意他的提议,看来姬满斋对这个小妖怪也没什么好感。

被姬满斋讨厌的妖怪,生活会很艰难。

“别哭了,我微信转你3000,行了吧。”谢天地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耐着性子道。

杜程抽抽嗒嗒,“我没有微信,我也没有手机。”

车忽然停了,姬满斋:“没吃早饭,我下去买个早饭。”

谢天地往车窗外一看,狮子logo赫然在目,这不巧了嘛,电器打折。

姬满斋拎了两个包子回来,谢天地揣了一台打折手机。

杜程眼睛从指缝里控制不住地黏在姬满斋手上的透明袋子上。

好……好香啊……

谢天地好人做到底,给杜程注册微信打钱一气呵成,把手机递给杜程,自夸道:“小朋友,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杜程飞速抽回手机,放下手,露出干干净净的脸,冷笑一声,“坏人也挺多的。”

谢天地:“?”hello?或许这里真是四川吗?

黑手套也往后一伸,“我吃过了。”

“谢谢!”杜程接过袋子,甜甜道,“姬大大,你人真好。”

谢天地:“????”

姬满斋,你怎么回事,我们不是一伙的吗?

杜程欢天喜地吃包子,时不时地发出好吃的吸气声。

谢天地的手微微颤抖,“小、小姬姬,你、你……该不会……”

“是。”姬满斋道。

谢天地:“……”

谢天地对妖怪的态度总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间歇性膨胀。

姬满斋顺水推舟给谢天地一个教训罢了。

谢天地心态爆炸了。

被墙精骗了也就算了,怎么连姬满斋也跟着!

菩萨,你是菩萨啊!

谢天地瘫倒在副驾驶上,就差口吐白沫了。

生气了,他决定从今天起改信上帝!

*

孟家

孟母和孟父也说不清孟诗平这是病了还是没病。

说病了吧,孟诗平行动自如口齿清晰,落落大方,没有丝毫病症。

说没病吧……

“都这个时辰了,父亲怎么还不上朝。”孟诗平皱眉。

社会主义个体户孟照峰:“……”

为了让女儿恢复正常,孟照峰科学的不科学的路都走遍了。

医生说现在千万不能刺激孟诗平,先顺着她再说。

孟照峰和颜悦色地配合道:“今天皇上说不上朝,放假。”

孟诗平一愣,随即冷笑一声,“放假?你想趁机纳妾?”

孟照峰:“……”

纳、纳妾?

商场硬汉眼神飘忽地望向妻子:老婆,我是冤枉的。

孟母悄悄点头表示理解,她拉了拉孟诗平的手,温柔道:“你爸不会纳妾的,你放心。”

孟诗平脸色一松,“那丫环呢?发卖了吗?”

孟家佣人众多,孟母也不知道孟诗平在说谁,只好搪塞道:“已经处理了。”

“嗯,”孟诗平点头,脸色慢慢焦躁了起来,“牧朗清呢,他不敢见我?”

一说起‘牧朗清’,孟诗平就格外激动。

这就不是夫妻俩能哄骗过去的了。

孟诗平嘴里的牧朗清就是牧野,她说她念的是表字。

牧朗清是“首辅”,她的夫君,她要和牧朗清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