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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渣后我成了师尊的白月光

共 60 章

被渣后我成了师尊的白月光 - 仓鼠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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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而且他腿摔伤了,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让他泛起阵阵恶心。连带着四肢都滚烫得像火炉。

他发觉不对,手掌捂住口,却没来得及捂住喷出的血流。

明轻舟想上来扶他,却被少年躲开。

景瑜的声音压抑而痛苦:“别碰……我的血里有毒。”

明轻舟愣在原处,下意识反问:“什么毒?”

什么毒……景瑜指尖捂着头:“你就当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吧。”

其实那不是毒。

景瑜欺骗自己说它是伤,其实更不是伤。

只是一种伴随一生的恐怖的烙印。

少年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脊背之上,蝴蝶骨震颤的弧度极清晰。

而在光洁的脊背之上,一道道繁复而恶毒的鲜红咒印,随着呼吸缓缓翕张。

景瑜一心想着快些找到出去的路,没留意到身后的人,在看见他身上咒印之时,陡然变得暗沉的神色。

明轻舟忽然之间,好似对他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因摸不清底细而产生的尊重,直直地问他:“我们还有多久能出去?”

景瑜察觉到他语气中,竟然带了一丝嫌恶。好像在某一瞬间,这人将他自己当成了高位者,正睥睨俯视着景瑜。

他哪里来的自信呀。

少年轻轻拢起散落的发丝,回头望了明轻舟一眼,笑着道:“若是信不过我,你大可以自己出去呀。”

温温柔柔的,堵住了明轻舟的一腔质问。

明轻舟冷哼一声,离景瑜更远了些。

景瑜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也没有力气去管。

少年愤愤地想,早知道明轻舟对救命恩人是这种态度,他就该在冲进雪龙卷的时候把人打晕,免得一张嘴就让人受气。

他站起身,牵动了脊背上的烙印,四肢百骸一瞬间失了力气。

少年单薄的身影栽在了厚厚的雪中,久久未能爬起。

明轻舟在一旁看着,神色难明,有时往前走几步,想要去扶起他,却又好像碰他一下都嫌脏了手,最终便缩了回去。他摆出一副世家公子的作态,没有自己离开,也没有靠近,只是看着。

景瑜在雪里叹了口气,自己慢腾腾地,纤瘦的手臂撑起了积雪,重新站了起来。

明轻舟忽然转变的态度,他隐隐有了猜测,便没将希望寄托于他。

救了只白眼狼,到底是有些失落的。景瑜在心里决定了,出去以后再也不要管明轻舟,就放着他去找师尊,被训一顿灰溜溜地回去。

少年脊背挺直,沉默着一步步继续朝前走。

他忍着旧伤发作,在雪地中走了一炷香时间,身子摇摇欲坠,却咬牙撑着。

身后人却开始抱怨:“你当真在把我往外面带?”

景瑜早已生完了气,听见他的话,也只觉得奇怪:“要不然,我都快出雪原了,还回来找你,是图什么呢?”

明轻舟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出了雪原!”

“什么?”

“说不准你根本没去过上玄仙宗,只是碰巧和我一起被卷到了雪龙卷的中心,便言称是来救我,出去了好勒索我。”明轻舟愤恨道,“你们这种人,不都是这样不择手段的东西,没了男人不能活命。”

这话太过恶毒了。景瑜苦苦维持的心态,被尖锐的言语刺出一个空洞。脊背上的烙印宛若毒蛇,顺着这挫败的一点往里注入毒液。

景瑜于是感觉到,火在身体里蔓延,小腹无法自制地收缩,像是要将他揉成一团。

景瑜忽然很想念陆北津,但只是想念。

现在离他该回无念峰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他在心中祈祷。

祈祷着陆北津不要来找他,也不要恰巧路过看见他。

师尊喜欢干净的孩子,可他实在太狼狈了。他身上有伤,血沾满了衣裳,踉踉跄跄的,路都走不稳……

天边忽然传来一道剑光。

像是一颗新的太阳,却冷得令人发颤。

雪龙卷在转动的途中,被人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陆北津在空中,遥遥俯视着景瑜,灰色的眸子如同被乌云盖满,目光之中的不满已经有如实质。

一袭白衣落到景瑜身前。

景瑜没有得救了的实感,只感觉到了伤口上被撒了把盐的痛苦与难堪。

“师尊。”

他早早地就期盼着,能亲口对陆北津叫一句师尊。培育还仙草的每个日夜,他都在想着,什么时候能被陆北津所承认。他已经盼望了太久。

所以即便狼狈而痛苦,他也满怀期盼地开了口。

陆北津一向冰冷的眸子,显出些讥讽的意味:“还知道我是你师尊,从前没看出你这么有主见。”

景瑜知道自己回去晚了——即便是有原因,但他肯解释,怒火中烧的陆北津却不会肯听——他只能无言以对,低低垂下头,任由披散的发丝从肩头滑下。

但终归得到了回应,还是有点开心的。不敢表露出来,便埋下头,偷偷勾了勾唇角。

发怒的陆北津,连景瑜也不敢招惹,却有人送上了门来。

明轻舟在得知两人的关系后,震撼良久,忽然涨红了面色,眸中闪着兴奋的光,正为自己识破了一场骗局而沾沾自喜:“仙君莫要受他欺骗,他绝不配当仙君的弟子!”

陆北津的视线转向他,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明轻舟自以为入了陆北津的眼,洋洋自得地开口:“他一个炉鼎,以色侍人的东西——”

陆北津最知道怎么拿捏他的小徒弟,听到这里便知已经足够,于是指尖微点,将明轻舟定在原地。

明轻舟维持着激昂的动作,脸色却已变得惨白。

因为他已感觉到,丝丝冰雪从他脚边蔓延,过不了多久,就要将他活生生冻死在冰雕之中。

陆北津冷声问:“忘恩负义,贪生怕死。这就是你要救的人?”

景瑜红着眼角,无济于事地拽紧了衣领,想要遮住已经显露出纹理的炉鼎印。少年轻咳几声,毫无笑意地勾着唇,眸中已没了光彩:“让师尊见笑了。我还是太心软,见不得人无辜身死。”

他救明轻舟,不是因为明轻舟为人如何,只是因为明轻舟无辜罢了。

轻轻的声音里,竟然有几分“坚决认错,死不悔改”的感觉。

景瑜的坚持超出了陆北津的预料,却只让他觉得厌烦。本应是笼中任人取用的的鸟儿,却有了自己的主张。

或许只有让他见点血,才能扼去这不该出现的坏心思。

冰凉的指尖捏住景瑜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望向已经快结成冰雕的明轻舟。

景瑜看见,一柄凭空结成的冰锥,狠狠穿透了明轻舟的喉咙。

鲜血滴滴溅出,落到地面时,已经结成了冰。

明轻舟痛苦地“大叫”着,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宛若在演一出夸张的恐怖默剧。生命力在这场默剧之中缓慢流失。

少年震惊之后立即垂下眸子,不忍看明轻舟惨状,涩声道:“师尊……”

他的声音沙哑而带上了勾人的缠绵,景瑜于是不敢再说一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人已不再挣扎。

景瑜不必看也能猜到,明轻舟死得有多痛苦。

一种悲伤席卷了景瑜。

像是与他针锋相对一般,他因明轻舟无辜而救人。师尊却因明轻舟是自己救下,而将他杀死。

或许……或许一开始便不如不插手,那样明轻舟还有些许生还的机会。

“见不得无辜人身死,”陆北津的声音带上了些许讽意,却低沉得宛如蛊惑,“现在他已死了,比你未救他时死得更加痛苦。”

他望向景瑜,薄唇微启:“莫要做多余之事,别让我说第二次。”

*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一下这章,剧情有改动。陆北津的性格还是比较喜欢直接杀人儆徒弟。

有小天使问除了小景有没有好人……有呀,火葬场前也有不少对小景好的人,随着剧情会慢慢写出来。

第4章 着迷(四)

少年肩膀轻轻颤抖,沉默地点着头。

他已经听不清陆北津在说什么。

旧伤压抑了太久,雪原中的寒冷激起阵阵灼热,接二连三的刺激之后,终于浪潮般扑灭了景瑜的意识。

火光快要烧去他的理智。

他仰起头,对上陆北津冷漠而审视的目光。他于是忍不住感到恐惧。

但炉鼎印发作时,他几乎不能控制自己。意识空白的一瞬间,他已经向陆北津倒去。

陆北津曾经帮他纾解过伤势的发作,景瑜平时羞耻得不敢去想那件事,身体却牢牢记住了。

炉鼎印第一次发作,是在杀阵之中。

那时候景瑜还不知道炉鼎印的存在——这具身体他捏了就放到了修真界,十几年后来时已经被印上了炉鼎印——他只知道自己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只是呼吸便忍不住颤抖。

危机四伏的杀阵中,少年跪倒在一抹剑光之下。

他要这么死了吗……

那抹剑光没有取走他的性命。

只有肩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少年冷得打了个哆嗦,仰起头来,眸光懵懂,湿润的眸子带着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哀切。

剑气再度闪过,衣衫从景瑜身上落下。

陆北津性子凉薄,即便是亲手剥开景瑜满是血迹的衣裳,神色也没有一丝动容。

他只是冷然地,将景瑜背上的图案收入眼中,而后用指尖轻轻复刻。

少年颤抖着,眼角被热泪打湿,全无反抗地接受了陆北津的行动。

他仰着头,无神的眸子倒映出陆北津的身影。

一向不因人热的人,因他而微微俯身,淡色的眸子紧紧注视着景瑜一丝一毫的反应。

他好像把自己放在了心上。仅仅如此,景瑜就很开心了。

即便他置身血腥的杀阵,衣衫尽落,浑身是血,而陆北津仍一尘不染得像天边的明月。

被陆北津缓解旧伤的感觉算不上差。

平时回想起来,景瑜耳尖也会泛红。

此时身体回想起曾经,无师自通地一阵阵颤抖。热意烧得景瑜精神疲倦,身子却忍不住舒展开,想要用凉意镇住从肩膀开始蔓延的火。

怒号的狂风,不知何时已经停息了。于是最后一丝能带给景瑜的清凉也消失殆尽。

滚烫的肌肤碰触到一点冰凉,冷得瑟缩,后退的动作却被人硬生生按下,动弹不得。

湿透的衣裳贴着身,景瑜没有一丝安全感,想缩成一团,却又因伤势而忍不住地想要更多的触碰。

他撞入了陆北津的怀抱。

一如往常的,没有被推开。陆北津从来不会在这种时候拒绝他。

也只有这时候,陆北津对他最温柔。

几乎有一瞬间,景瑜要认可那些人口中的话。

炉鼎的身子天生需要被强制填满。

这种可怕的想法,让景瑜恶心得胃部抽痛。

少年恢复了些许理智,微微垂下头,轻笑出声,却是踩着厚厚的积雪,踉跄地后退了两步。

陆北津微微皱眉,对他的后退极为不解:“不想活了?”

“不是的。只是……”景瑜喘息良久,终于温顺地笑着,回应了陆北津的话,“那伤若是不和谁结印的话,其他舒缓的法子就只是治标不治本。暂时缓解了,却只会一次比一次发作得更狠。师尊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长此以往,我次次都需要麻烦你……”

最终依赖于陆北津,将他当成自己唯一的药。

景瑜不想那样。

他是来渡情劫,去爱陆北津的。他想要的爱,不是一味的索取。他也想为陆北津做一些事,也想站在他身边。

他越喜欢陆北津,就越不能耽于一时的享乐。

少年虚弱地抬起头,眸子却亮晶晶的,映出男人雪白的身影。

“我会找出治愈自己的方法,师尊也会帮我。但是在那之前,我想,我应该自己坚持下去,才能不辜负师尊对我的宠爱……”他的话语因体内的烧灼而变得断断续续,“所以、所以我们先回家吧,师尊。”

他有些羞耻,不敢去看陆北津。

于是他没看见,陆北津眼底划过的一丝讽刺。

男人薄唇轻启:“是么。”

“是、是啊……”景瑜哈着热气,湿润的白雾模糊了两人的面孔。

陆北津凝视着景瑜,淡色的瞳孔里压抑着几分平常见不到的幽暗。隔着白雾,看不真切。

景瑜轻轻垂眸,双手挣脱他的桎梏,洁白的小臂在空中划过,缩进了衣袖中。

陆北津没有拦他。

少年颤抖着站起身,呼吸声深重。

分明在冰天雪地里,他却好像热得快要化掉,从肩膀到衣角,都随着呼吸颤抖。

没等迈开脚步,意识便已模糊。他跌回了绵软的雪地中。

衣裳摔得散乱,发丝散在身下,有几丝沾在鼻尖,随着呼吸翕动,景瑜已无力拨开。

“可以坚持?”他听见男人问,那声音像是带着冷笑。

像是心脏被揉碎,挫败感如同潮水一般上涌,他只能仰着头望向陆北津,眼角无知觉地落下泪。

湿润的眸光,再也藏不住少年的脆弱与哀伤。他的倔强与坚持,被再也无力爬起的身体,狠狠碾碎了。

那脆弱奇异地取悦了陆北津。

他按住少年的肩膀,将他更深地按入雪中,直到景瑜浑身湿透。景瑜挣扎不了,自暴自弃地任由他摆弄,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景瑜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只能感受到男人搭在他肩上的手腕。腕骨精致地突出,有力而柔韧。

而后这有力的手腕离开了他的肩。

后背烙印下的灼热几乎压过了一切。

景瑜一度什么也看不见。他试着缩起身子,却无力地落了回去。

心宛如要跳出胸膛。他像一根被抻拉至极致的弦,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哭声。

他听见了男人讽刺般的问话:“舒服了么?”

当然舒服。

舒服得要结出心瘾。

身体兴奋而舒展,理智却抗拒着铭记这份轻愉。

景瑜避而不答,只是无神地躺着,任由泪水滑下,蹭乱的发丝湿漉漉地沾在他面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