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胃癌晚期
自那之后，邓女士倒也再没拉着白鹿出去了。
白鹿的生活越来越规律。
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背个单词，然后该上课上课，下了课就去图书馆待着，中午的时候就去食堂解决，下午一般没课，继续待在图书馆。
下午六点的时候准时到家，白父白母不在家的话，就自己煮泡面。
如果是周末，白鹿会抽出一天时间去许念的甜品店，许念要是在店里的话，白鹿就跟着许念做甜品。
要是许念不在店里的话，白鹿就坐在甜品店，戴上耳机，安安静静地看书。
十二月安静地来临。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白鹿觉得她的心情也会越来越好。
毕竟，她最喜欢的冬天终于要来了。
一年一次的冬天呢。
然而白鹿没想到的是，从这个冬天开始，她再也不喜欢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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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被许念拉着看了电影，随后被裴子昂和伍刑送回小区，白鹿挥挥手，转身进了电梯。
正要按下电梯，兜里的手机响起。
是白父的，白鹿有些惊讶。
白父一般不会给白鹿打电话，要通知的都是用的微信，因为那样省话费。
白鹿愣了一秒钟，担心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又走出电梯，滑下接听键。
“喂，爸爸。”
电话那头，白父的声音有些颓，像是抽着烟的那种感觉。
“闺女，你在哪儿？”
“小区，电梯门口。”
“就在那儿等着爸爸，爸爸过来接你。”
“嗯。”
挂了电话，原本还算平静的心忽然就慌了起来，白鹿伸手揪了揪衣领。
像是有什么预感似的，白鹿忽然又进了电梯，到了四楼，把已经睡了的小不点抱了下来。
下了楼，白鹿手机又响了。
“喂，爸爸，我在门口。”
“来停车场。”
电话挂断，白鹿抿了抿唇，又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白鹿感觉得到，白父声音里的颤抖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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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人民医院。
白鹿匆匆地来到病房，看到的就是躺在病床上的外婆。
明明那么健康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全身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那双精明的眼睛也似乎变得浑浊。
白鹿嘴唇都在颤抖，忍住想哭的冲动，走到病床面前，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外婆，我来啦。”
病床上，外婆慢慢偏头看着白鹿，满是皱纹的脸上也扯住一抹笑，夹着不知道什么仪器的手指微微抬起，白鹿忙蹲下，抓住外婆的手。
冰得很。
白鹿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长了长嘴，又是无声。
不在病房里的邓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眼睛又红又肿，站在门边看着里面。
一直到十一点，外婆睡下了。
白鹿被白父叫出去。
白鹿怀里还捧着小不点，中途醒了，但一直都眯着眼睛。
“闺女啊……”
“嗯……”
父女俩声音都有些哑。
白父又拿出一根烟来，但是没抽。
“你外婆她，胃癌晚期。”
白鹿瞳孔一缩。
胃、胃癌……
还是晚期……
白鹿情绪有些过激，看着白父，有些崩溃。
“怎么会是晚期呢？怎么晚期才检查出来？！”
还已经到了连化疗都没用的程度了？！
邓女士在旁边无声地哭了出来，白父揽住妻子的肩膀，摇了摇头。
白鹿不相信。
明明外婆身体那么好的，每天都去跳广场舞的，怎么会一生病就是胃癌晚期呢？！
这肯定是检查错了！
“对，对，妈妈，你不要担心……”
白鹿声音有些颤抖，伸手抓住邓女士的手臂，挤出一个笑容来，“肯定是检查错误了对不对，怎么会……会一检查就是胃癌晚期呢……对不对……”
“明明就是平常的小生病……对不对……呜呜妈妈你说话啊……”
邓女士一把搂住白鹿，白鹿闷闷的哭声终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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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白鹿站在病房的窗户边，看着外面还有些黑的天空。
冬天来了，白天越来越短。
早上天亮得越来越晚，晚上天黑得越来越早。
白父白母在隔壁休息，白鹿睡不着，在病房里哭了一个晚上。
一直到凌晨四点白鹿才止住了哭，就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如果说昨晚上白鹿还能骗骗自己，外婆只是生病了，平时那种小病而已。
那么现在，在目睹了外婆半夜被痛醒，又被打了针，才艰难地入睡之后，白鹿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最最亲爱的外婆，没多久就要离开她了。
白鹿伸手擦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流出来的眼泪，吸了吸鼻子。
转身就看到病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的外婆，白鹿愣了愣，又用袖子擦了擦脸，走过去。
“外婆，你是不是又痛了？”
外婆脸上还是带着浅浅的笑，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又缓缓地抬起手，想要去碰碰白鹿。
白鹿凑得近了些，抓着外婆的手就放在自己脸上。
“外婆，你还想摸哪里，头顶吗？”
说着白鹿就抓着外婆的手放在自己头顶。
外婆嘴边的笑大了些，轻轻拍了拍白鹿的头顶，随后另一只手抬起来，遥遥地指了指那边柜子上趴着睡觉的小不点。
“猫……”
这个时期，外婆能发出的声音已经很小了，气息也很微弱。
白鹿眼睛发酸，还是听出来了，“对，猫，它就是我一直跟您提起过的小不点，它是，是我在楼下发现的流浪猫……”
白鹿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嗓子已经哑了，每说一个字，白鹿都感觉到自己嗓子的刺痛感。
外婆动作很小地握住白鹿的手，又吃力地吐出一个字。
“狗……”
狗？
看着外婆指着的小不点，白鹿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白狗子。
“外婆，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说白狗子？”
外婆点点头。
白鹿擦了擦脸，从地上爬起来，“我这去带它过来啊！你等我啊！”
外婆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
白鹿抱着小不点儿跑出去找白父，拉着白父一块儿回了平溪。
路上，白父跟白鹿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
同个小区，跟外婆一块儿跳广场舞的老奶奶很久没看到外婆跳广场舞了，想着去串串门，看看最近外婆在做什么。
结果敲了半天的门没有回应，老奶奶还以为是人出去了，就想着下回再来。
结果转身的时候，门里面却忽然传来一阵狗叫声，叫得很凶。
老奶奶愣住了。
她知道这个狗，叫白狗子，每天都跟在外婆身边的，买菜跳广场舞都带在身边。
屋里有狗，那就说明人也在屋里了，但是敲了这么半天门，也不见人应。
老奶奶一惊，这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与此同时，门里的狗叫声越来越大，门也被撞得砰砰作响。
接着老奶奶就去小区里叫人去了，强行把门弄开之后，众人都惊了。
外婆不知道怎么消瘦成那副样子，人倒在地上，旁边是被弄乱的东西，白狗子在一旁汪汪地叫着，围着地上躺着的外婆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