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序幕
下午三点,回到宿舍的吴浩宇瘫坐在坐椅上,眼睛斜睨着窗外碧蓝的天空,心绪难平。
他对瞳术“自赎”并不怎么了解,平时也基本不用,导致现在碰到副作用,一筹莫展。
收拢心思,吴浩宇平静的打开手机,他想起梦中世界的一些不解之谜,还未找到答案,急需在上网搜索。
“民国6年是多少年?”
“南京大屠杀是什么日子?”
“南京大屠杀与陈癞子有什么关系。”
网上得到的信息十分丰富,除了没找到陈癞子的信息之外,其余的,大多有十分明确的答案。
民国6年,即1933年,那年陈癞子三岁,吴浩宇穿回现代的时候,陈癞子6岁,掐指一算,应当是1936年春。
南京大屠杀,1937年12月13日,只差一年。
意味着距离吴浩宇穿回的时间只隔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一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虽然现实一个晚上,梦中七年,但根据实际情况推测的话,梦境的时间与现实世界之间,并没有固定的比例。
“应该还能进去!”
吴浩宇有些担心世界突然消失,毕竟才一年半的时间而已!
但之前从来没有哪一次梦境是中途结束的,那怕是意外,也是他自己引导,作的死!
吴浩宇急于进去,并不是因为他是一只明知眼前只有烛火,也愿意投身其中的飞蛾,他只是想送别阿红而已。
虽然是便宜母亲,但总会有所牵挂的!
诚然,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对别人而言,或许不值得。
但吴浩宇不一样,他已经体验过3次死亡,或自戕,或牺牲,或毒死。
那种思维停滞,灵魂飘散的感觉他终生难忘,却不至于害怕!
可以说,虽然吴浩宇只是在梦里磨炼,但他的生命观,无疑比正常人豁达太多!
查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没准备规划逃跑路线,躺平任草的吴浩宇放下手机,轻轻点开电脑开关。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今天,他不打算出去了,晚饭也不想吃。
吴浩宇害怕自己万一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直接丧失大学四年的人格尊严!
太阳西垂,薄暮冥冥。
键盘的清脆响声夹杂着吴浩宇的叫喊声“三号,人到你那边去了!”,“二级头有人要吗?”从304宿舍传出,天彻底暗了下来。
清晨,从床上爬起的吴浩宇对着镜子,嘴角已经不会莫名其妙的上扬,他用力揉了揉脸,洗漱干净。
弥英雄难得看到吴浩宇出现在教室,尤其是物理化学之类的基础课。
“浩哥,你变了!你竟然也会害怕期中考试!”如果弥英雄语气认真一点的话,简直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我只是很怀念在教室上课的感觉,来体验体验!”
吴浩宇摇摇头,否定他害怕期中考试的谣言。
“难道上周四的思修课你没去上吗?思修老师会失望的!”弥英雄一脸不信。
“你无法理解的。”吴浩宇扭着柔软的屁股,适应着坚硬又冰凉的木板座位。
“呵!”,“谁还不是个大学生呢?”弥英雄回过头,不想搭理,口中念念有词。
吴浩宇没再多说,闭上眼,躺在座位上,等待老师进门。
他书都没带,自然是来认真睡觉的,已经下定决心作弊的他,无所畏惧!
窗外成片的树叶飘落在地,吴浩宇侧眼看着,老师如同暗语的讲课声传入耳中,凉爽的秋风一吹,令人愈发困倦。
“那个睡觉的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问题!”物理老师难得直接点名。
吴浩宇全然未觉,要不是弥英雄的推搡,他估计下课都不会醒!
“怎么了?”揉着眼睛,吴浩宇不解的看着弥英雄。
“老师叫你回答问题!”弥英雄目不斜视的盯着黑板,紧张的说道,老师的目光正对准自己这一块,可不能惹老师生气。
在高中三年的岁月中,弥英雄知道一个真理,帮助老师针对的同学,自己会被卷进去!
“哦!”吴浩宇站直身子,仔细的看了一遍PPT课件上的那道题。
很不幸,是一道计算题,层流的速度,吴浩宇公式都不记得,怎么可能算得出!
无奈的摇摇头,“老师,我不会!”
物理老师好像就等着这个回答,
“同学,你上课就睡觉,平常也没见你来过,你读大学是来玩的吗?你知道一节专业课多少钱吗?”
“你父母挣钱不容易,想当年...努力读书,不要辜负家人,知道了吗?”
老师语重心长的话,像一根根银针扎入学渣的心,可惜吴浩宇脸上毫无波动,内心甚至还有点想笑。
当然是不敢笑的,他低着头诚恳的道歉,“老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唉!好吧!你坐下来!认真听我讲!”物理老师拿着笔正准备在黑板上书写,“叮!”,下课铃声响起。
“下节课再说吧!休息10分钟!”老师拿起水杯抿上一口,好学的同学各自拿着书本,跑上讲台,围着提问。
上完第二节物理课,吴浩宇离开教室,去上计算机课。
下午。
体验过上课的感觉后,确认自己学生身份的吴浩宇,回归日常!
除去小部分的上课时间,其余的时间要么在玩游戏,要么接单子搬家。
简单枯燥,毫无波澜!
直到周五这天。
下午一单,回到宿舍的吴浩宇早早洗澡,躺在床上,单手拿着手机,直到困倦,才充上电,倒在床上,陷入睡眠。
近代的天空比现代的清澈许多,云朵大块大块的覆盖在南京城上。
吴浩宇睁开眼,陈癞子的7岁生日都过完了,而距离事件爆发的时间,不过半年。
如果吴浩宇贪生怕死的话,可能会竭尽全力的寻找一线生机,搬家什么的。
但吴浩宇不怕!
他虽然想保下阿红,但故土难离的祖宗之法先不说,要让阿红相信“天子脚下”的南京城十分危险,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至于强行搬家,吴浩宇只能想一想,没有足够的力量,一切规划,都是空谈!
南京的夏天如同往常一样按时到来,七岁的陈癞子,已经可以找家店铺,试着当个学徒,也能挣一点钱。
陈三联系好鞋铺,把陈癞子一送,负责上胶的工作。
鞋店的老板不错,管一顿饭,让很久没吃饱的阿红,生活有了些盼头。
小院的黄包车被陈三偷偷卖了,据阿红说,钱全给了窑子里的小姐,换了花酒。
吴浩宇不在意这些,那着鞋铺上的报纸,算算日子,还剩下四个月不到。
封闭的鞋铺里,上胶的工作有些闷热,直到秋天才好了些。
阿红总是会抽时间来看看工作的陈癞子,她从来放心不下,偶尔也会带一个煮鸡蛋来,也不知是从哪里省下来的钱。
黑夜降临,北风吹舞,呼呼作响。
窗户用报纸封好,寒风再凛冽,也只能在外停留,然而吴浩宇却依旧无法入睡,他听着屋内的怒吼,心绪难平。
近些日子,陈三消瘦许多,眼眶深陷,眼球被黑眼圈缠绕。
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但没钱更坏。
陈三会莫名其妙的发火,拿耳光抽打,拿扫帚殴打,在夫为妻纲的背景下,阿红抵抗的想法都没有,怯弱的缩作一团,抱着头大声哭泣。
吴浩宇是不敢出去劝的,如果他出去的话,陈三可能会连他一起打,而且打得更狠,他也是试过一次,才知道的。
陈三打的原因也很简单,阿红没剩钱给他,而他,特别需要钱。
吴浩宇猜测,肯定是“黄,赌,毒”沾了一项。
在时间的浪涛下,阿红的悲惨生活注定不会长久,随着飞机的轰鸣声响起,吴浩宇知道,它来了!
